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们的生活真愉快,”米沙向他们说,“我恨不得留下来,跟你们一起过一辈子。你们一天到晚什么也不干,你们不上课,也没有老师,还成天听音乐。”
“叮—叮—叮!”小铃铛们嚷开了。“想不到你在我们这儿找到了乐趣!才不是这样呢,米沙,我们的日子很不好过,不错,我们不上课,那又有什么好呢?我们才不会怕上课呢!我们所以倒霉,正因为我们这些可怜的小铃铛没有一点事情可做。我们没有书,也没有画片;我们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我们没有什么事情可干——成天除了玩便是玩。米沙,你要知道,这样是非常、非常无聊的。你相信吗?我们的玳瑁天空很美丽,金色太阳和金色树木很美丽,但是我们这些可怜的小铃铛,看这些东西已经看够了,我们对这一切都十分腻烦了。我们又离不开这个小城市。你不妨想象一下,一辈子什么也不干,总待在一个盒子里,即使是待在一只有音乐的八音盒里,那是什么滋味。”
“对,”米沙答道,“你们说的是实话。我也有这种情况:如果学习完了以后玩玩具,就很高兴。过节的时候成天除了玩就是玩,到晚上就觉得无聊了。不论玩哪个玩具,都觉得没有意思。很久我也不明白,这是因为什么,现在我懂了。”
“米沙!此外,我们还有一件不幸的事:我们这儿有一些看管我们的大汉。”
“什么样的大汉呀?”米沙问道。
“小锤子大汉,”小铃铛们回答。“他们才叫凶恶呢!他们总在城里走来走去,用小锤子‘咚—咚’地敲打我们。大一点的小铃铛挨敲打的次数少一些,小不点挨打的次数可多了。”
真的,米沙看见有一些鼻子极长极长的细腿先生们在大街上走着,他们彼此之间低声细语:“咚—咚—咚!起!碰!咚—咚—咚!”真的,小锤子大汉们在不断地敲打小铃铛们,一会儿“咚—咚!”地敲这个,一会儿“咚—咚!”地敲那个,敲得米沙都心疼起来了。米沙走到这些大汉们面前,非常有礼貌地行了个礼,用温和的口气问他们,为什么他们那样毫无怜悯心地敲打那些可怜的孩子。小锤子回答他道:
“走开!别捣乱!身穿长袍的监管人躺在大厅那边呢,是他命令我们敲打小铃铛们。他老是翻过来掉过去的,老是钩住我们。咚—咚—咚!咚—咚—咚!”
“你们这儿的监管人是谁呀?”米沙问小铃铛们。
“就是小轴先生,”他们叮叮当当地说,“他是个心肠很好的人,他白天黑夜总躺在长沙发上,我们诉说不出他有什么不好。”
米沙去找监管人。一看,果然他躺在一张长沙发上,身穿长袍,翻过来掉过去的,身子一会儿朝这边,一会儿朝那边。他的长袍上隐隐约约地缀着许多开尾销和小钩子,只要有一把小锤子到他身边,他立刻先用小钩子将小锤子钩住,然后再放开,于是小锤子就敲打在小铃铛上了。
米沙刚走到监管人跟前,他就大叫起来:
“钩钩挂挂!是谁在这儿走来走去?是谁在这儿踱来踱去?钩钩挂挂!是谁不走开?是谁吵得我睡不了觉?钩钩挂挂!钩钩挂挂!”
“是我,”米沙勇敢地回答道。“我是米沙……”
“你有什么事?”监管人问道。
“我很心疼那些可怜的小铃铛少年,他们个个那么聪明,那么善良,个个是音乐家,可是大汉们按照您的命令,在不断敲打他们。”
“这干我什么事情?钩钩挂挂!我在这儿又不是头儿。让大汉们敲打孩子们吧!我才不管呢!我是个好心肠的监管人,我一天到晚躺在长沙发上,谁的事儿我也不管,钩钩挂挂!钩钩挂挂!……”
“唉,在这个小城市里,我学到了不少东西!”米沙自言自语道。“监管人干吗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呢?这也叫我心里怪别扭的。我心里想:他真凶!要知道,他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我淘气,干他什么事儿呢?早知如此,我就呆在自己房间不出来了。不, 现在我可看到了,没有人管的可怜的小孩子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这时,米沙又要向前走去,但是他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见前面有个带珍珠饰边的大帐篷,帐篷上有个金风标,像风车似的旋转着。弹簧公主躺在帐篷里,她像条小蛇似的一会儿盘卷起来,一会儿张开,而且她还不断地推监管人的腰部。米沙觉得很奇怪,便问她:
“公主女士!您为什么要推监管人的腰呢?”
“铮—铮—铮!”公主回答道,“你是个糊涂孩子,不动脑筋的孩子。什么你都看,可是什么也没看见。我要是不推小轴,小轴就不转了;小轴要是不转,它就钩不住小锤子,那么小锤子也就不敲打了;小锤子要是不敲打小铃铛,小铃铛就发不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小铃铛发不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那就没有音乐了!铮—铮—铮!”
米沙想知道公主说的对不对,他弯下腰,用一个手指头按住了她——结果怎样呢?
霎时间,弹簧猛然伸展开了,小轴拼命旋转起来,小锤子们开始飞快地敲打,小铃铛叮当一阵乱响;紧接着,弹簧突然一下子就断了。一切声音都停息了。小轴不动了,小锤子们垂下了,小铃铛们蜷缩在一旁,太阳停顿不前了,小房子也变得支离破碎了……这时,米沙想起,爸爸吩咐过他不要碰弹簧,不由得吓了一跳,就……醒了。
“米沙,你梦里看见什么了?”爸爸问道。
好半天米沙也清醒不过来。他看见自己还是呆在爸爸那个房间里,还是那只八音盒摆在他面前;爸爸和妈妈坐在他旁边,一个劲儿笑。
“小铃铛少年在哪儿?小锤子大汉在哪儿?弹簧公主在哪儿?”米沙问道,“那么,我是做了个梦吗?”
“是的,米沙,音乐催眠把你催得睡着了,你在这儿睡了一大觉,你梦见什么了?讲给我们听听吧!”
“爸爸,你看,”米沙揉着小眼睛说,“我总想知道,八音盒怎么会演奏出音乐来。所以我就用心地看它,研究它,研究它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为什么会动。我想啊,想啊,差不多已经开始想出点道理来了,忽然我一瞧,八音盒上有一扇小门打开了……”接着,米沙把他的梦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好,现在我知道,你真的已经差不多搞明白了,为什么八音盒会演奏音乐。”爸爸说。“不过,等你将来学了机械学之后,这个道理你还能懂得更深一些。”
(选自《世界童话经典》,王汶翻译)
三只熊
作者:列夫·托尔斯泰
有个小姑娘离家到树林去。她在树林里迷了路,找来找去总找不到回家的路,却闯到林中的一座小房子里。
房子的门本来是开着的。小姑娘往门里瞧了瞧,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她就进去了。房子里住着三只熊。熊爸爸米哈伊尔,身材高大,浑身毛茸茸的。熊妈妈个儿略微小一点,叫娜斯塔霞。第三只是熊娃娃,叫米舒卡。三只熊都不在家。他们到树林里散步去了。
小房子里有两个房间,一间是饭厅,一间是卧室。小姑娘走进饭厅,看见桌子上有三碗粥。第一只碗非常大,是米哈伊尔的;第二只碗小二点,是娜斯塔霞的;第三只蓝色的小碗,是米舒卡的。碗旁边都放着一把汤匙:一把大的,一把中等的,一把小的。
小姑娘拿起最大的汤匙,尝尝那只大碗里的粥;又拿起中汤匙,尝尝中碗里的粥;然后又拿起小汤匙,尝尝小蓝碗里的粥。她觉得米舒卡的粥味道最好。
小姑娘想坐下来歇歇,看见桌子旁边有三把椅子:第一把椅子很大,是米哈伊尔的;第二把椅子小一点,是娜斯塔霞的;第三把椅子很小,有个蓝坐垫,是米舒卡的。小姑娘爬上大椅子,摔了下来;她坐到中椅上,觉得不舒服;最后,她坐上小椅子,乐得笑起来了。这把椅子多么舒服呀!她端起小蓝碗的粥,搁在膝盖上吃起来。她把粥吃光了,就坐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摇呀摇,愈摇愈猛。
小椅子给摇垮了,小姑娘摔倒在地板上。她爬起身来,扶起小椅子,走进第二间房间。房间里有三张床:第一张是大床,是米哈伊尔的,第二张是中床,是娜斯塔霞的,第三张是小床,是米舒卡的。
小姑娘躺到大床上,觉得太大;躺到中床上,又觉得太高;躺到小床上恰恰正好,小姑娘呼呼地睡着了。
三只熊回到家里,已经饿了,正想吃中饭。大熊端起自己的碗一看,粗着喉咙喊起来:
“谁吃过我碗里的粥?”
娜斯塔霞看了看自己的碗,也大声叫起来,可是声音没有那上大:
“谁吃过我碗里的粥?”
米舒卡看见自己的碗空了,便尖声嚷起来:
“谁把我碗里的粥吃光了?”
米哈伊尔一看自己的椅子,声音大得可怕地喊起来:
“谁坐过我的椅子,把它动过了?”
娜斯塔霞看看自己的椅子,也大叫起来,可是声音没有那么大:
“谁坐过我的椅子,把它动过了?”
米舒卡瞧了瞧自己的破椅子,尖叫起来:
“谁坐过我的椅子,把椅子都弄坏了?”
三只熊走进第二间房子。
米哈伊尔大叫起来。
“谁睡过我的床,把被褥都弄皱了?”
娜斯塔霞也大叫起来,不过声音没有那么大:
“谁睡过我的床,把被褥都弄皱了?”
米舒卡搬来一条小板凳,爬到自己的床上,尖着声音说:
“谁睡过我的床?”它突然看见了小姑娘,就像给什么刺了一下,尖叫起来:“就是她!抓住她!就是她,就是她!唉……呀!把她抓住呀!”小熊正要咬她。小姑娘睁开眼,看见三只熊,连忙扑到窗口。窗子本来是开着的,她从窗口跳出来,飞也似的逃跑了。熊没能追上她。
(吴墨兰译)
弟兄俩
作者:列夫·托尔斯泰
弟兄俩一同出去旅行。中午,他们在树林里躺下来休息,醒来时,看见身旁有一块石头,石头上写着几行字。他们仔细瞧了瞧,读道:
“谁找到这块石头,请朝日出方向向林中走去。林中有一条河,请游过这条河到达彼岸。在那里将遇到一只母熊带着两只小熊——请从母熊身边抢走两只小熊,头也不回地往山里跑。山上有一所房子,在那所房子里会找到幸福。”
哥儿俩读完石头上的字,弟弟说:“咱俩一块儿去吧!也许我们能游过那条河。把两只小熊带到那所房子里,一同找到幸福。”
哥哥听了说道:
“我不到树林里去捉小熊,劝你也别去。第一:谁也不知道,石头上写的字是不是实话;也许这只是为了开个玩笑。也许我们并没有看明白。第二:即使石头上写的字是实话,我们到树林里去,等天黑了,我们走不到那条河边,迷了路怎么办!再说,就是我们找到那条河,也许河很宽,水很急,我们怎么游过去呢?第三:即使我们游过河去了,难道从母熊身边抢走两只小熊容易吗?万一它把我们咬死,我们不但得不到幸福,还白白把命送掉。第四:即使我们把两只小熊抢到手,也不可能一口气跑到山里。还有,石头上也没提到主要的事:我们在那所房子里将找到什么样的幸福?也许那儿等待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