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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小克!我……”莎莎只想说些什么,能够让他彻底放弃。但脑子里一片空白,老半天也捏造不出一个字来,她重新迈开步,朝车子的方向走去,任凭小克在背后怎么叫她,也不再回头。
后视镜里,小克像个垂头丧气的失败者,远远地蹲在地上,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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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下起的倾盆大雨,并未能浇灭莎莎心头的悲伤情绪。带着闷闷不乐的心情,踏上了次日下午去往迈阿密的旅程。
她搭乘的是希恩家的私人飞机,当然佳妮也在,但三个人都相隔甚远,各自为座,希恩无聊地翻着篮球杂志,佳妮则细细品阅着拜伦的诗集,偶尔还能交谈几句,只有莎莎始终安静地坐着,靠米兰推荐的那本《曼舞雪松湾》来打发时间。
抵达迈阿密后,他们坐上麦克格文夫妇特地派来的克莱斯勒豪华轿车,希恩指示司机先送佳妮入住事先预订好总统套房的西棕榈滩希尔顿酒店,然后再驱车前往棕榈滩。
天色渐暗,暮霭爬上了天际。
车奔跑在棕榈滩宽阔的大道上,对岸的高楼宇厦霓虹初放,勾勒出绝美的城市夜景。而这边的棕榈滩海风清凉,棕榈摇曳,华墅豪舍比比皆是,能与纽约的长岛、洛杉矶的比弗利山并称全美三大顶级豪宅区,就可知此是非富即贵之地了。
麦克格文夫妇的豪宅……不,应该说是他们其中的一栋豪华度假别墅,就坐落于北高尔夫球区不远处、临近海滩的地方,繁茂的棕榈丛间显露出橙红色的屋顶,带着浓郁的热带风情扑面而来。这里也是此行的目的地了。
“哦,天呐!莎莎!”麦克格文夫人还没等刚下车的莎莎站稳,就迎上来送了一个热情的拥抱,“怎么这么晚才到啊?”
“哦,路上有些拥挤,稍微耽搁了一会!”希恩慌忙接过话去解释。
麦克格文先生也早早地等候在房子的门口,见到他们走来,也高兴地满脸堆着笑容。他身材高大魁梧,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那里,倒显有几分威严。
“叔叔!”莎莎机灵地抢在希恩前面,过去抱着麦克格文先生的脖子,甜甜地卖乖,“叔叔,猜我这次给您带了什么?1982年的波尔多哦!”
“是吗?那可是上品呀!哈哈哈!太谢谢你了,莎莎!”麦克格文先生开心地笑着。
“诶?老祖母在楼上吗?我去看看她!”莎莎关切地问。
“哎呀!老祖母前天在楼梯上摔了一跤,上医院去啦!还……”麦克格文夫人一时舌头打滑,说漏了嘴,瞥见丈夫不满的瞪视,才连忙打住。
“啊?”可倒把希恩和莎莎两个吓了一大跳,“那老祖母没事吧?”
“放心,没什么大碍!”麦克格文先生安慰道,“幸亏她老人家身体硬朗,没伤到骨头,后天晚宴时,我就能接她回来了,本来这么点事也不想搞得你们担心,”他又望了一眼夫人,“都是你这个大嘴巴,到处跳着脚张扬!”
“阿姨也是紧张老祖母嘛!”莎莎适时帮夫人说了一句好话。
“看看!还是莎莎对我体贴!”麦克格文夫人更加亲昵地抱紧了她,“好啦,别光顾着说话了,快去房间洗了澡,晚餐我让佣人送上去,今晚你们就早点休息吧!”
“是啊,房间都帮你们布置好了!”麦克格文先生附和道,又叫住了刚要上楼的希恩,“你别急着走啊,等会到我的书房来一下!”
“哦!”希恩懒懒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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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的房间宽敞舒适,内间的卧室隔门连着外间的小客厅。
莎莎靠在窗框边,观望着那片余辉消散、月光披靡的大海,稍稍安静下来,还能聆听见“哗哗”作响的海浪声,像一首悠扬动听的小夜曲,节奏起伏而有序。
她优雅地移开夹着一支薄荷烟的白净修长的手指,轻轻呼了一缕淡香撩人的薄烟,在空气中迷漫开来。
“诶?你不是之前在计划戒烟吗?”希恩从父亲的书房回来了,进屋关上门,奇怪地问她。
“戒了也有段时日了,抽一支又何妨!”她转身灭掉了薄荷烟,端起桌上的绿茶呷了一小口,“对不起,房间里可能有烟味,要不把那边的窗户也打开吧!”
“没事!我自己也抽烟,这点薄荷烟味闻着倒也不错!”希恩抿嘴一笑。
两人都突然间感到一股不自然的气流袭身而来,打打闹闹了四年的情侣,这会竟然变得如此客气谦让,确实有点令人接受不了。
莎莎端着绿茶,懒洋洋地坐到床沿上,脑子里却在拼命寻找话题,好让这该死的冷场快点结束。她敢保证,站在卧室门口的希恩此时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我想……”两人居然同时开口了,结果碰词!哦,真该死!
“呃…那个……”希恩也尴尬地以笑带过,“你…你先说吧!女士优先!”
“其实……”莎莎一时也想不起刚才要说什么来着,“哦,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向他们交代实情啊?”
“这个嘛!……等后天结婚纪念晚宴之后吧!这两天他们都忙着筹备,我不想破坏他们的心情,所以要麻烦你多呆几天了!”
“随便啊!反正我多的是时间!”莎莎拿过一只靠垫,拥入怀中,“那么…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哦,没什么了!只是想…谢谢你的配合!”他羞涩地挠了挠头发,从衣柜里抱出一套被子和枕头,走去外间的小客厅,“晚安!”
“晚安!”莎莎关掉床灯,一头蒙进被子里,努力让纷飞活跃的思绪放空,好以最快的速度入眠。
可偏偏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抓过手表一看,居然才凌晨1点钟,以往这个时候,她一定是在厨房里煮咖啡,或者就是和朋友们在夜店消遣,可是现在能干什么呢?去阳台弯腰踢腿,提前做早操吗?
外间客厅微微传来希恩的讲电话声,不用猜就知道是跟佳妮在午夜私话。没什么好羡慕的,因为这会,莎莎也已经伸手去拿突然响起的手机了。
“这么快就接啦?难道还没睡吗?亲爱的!”
听到安迪迟到的、还略带一点嘲弄的声音,莎莎又开心又生气,“怎么睡得着啊?都没等到你的电话,是不是忘啦?刚刚才想起来的吧?”
“拜托哦!我是特意等到这个时候打的好不好?如果太早打来,他父母正在跟你谈话,不是会影响你们吗?”安迪说得确有几分道理。
“那看在你这么有心的份上,表扬一下你吧!”
“嘿嘿!”他的笑声可爱得很,“对了,亲爱的!我明天要起程去巴黎了!”
“啊?刚从日本回来没多久,又要出去啊?谈生意吗?”
“算是吧!我想拓展东欧市场的业务,单枪匹马当然不行了,现在与我们正式签定合同的也只有德国凯尔集团一家,所以想亲自过去结识一些其他的合作伙伴!”他信心十足地说。
“是这样啊!那我只能默默支持你喽!”
“默默支持就完事啦?不来陪陪我吗?”安迪故意搬出了老板的口吻,“我在巴黎可能得呆上几天,你处理好那边的事情,飞过来陪我吧!”
“好啊!”莎莎一口答应了下来,“我也有些年没去巴黎了,平时又懒得出远门,这次既然出来了,就多玩一会吧!那…你明天一个人在飞机上,会不会太无聊啊?”
“怎么可能一个人去呢,当然还有我的助理、业务经理和市场开发部的主管一起啊!小笨蛋!哈哈哈!”安迪开起她的刷来。
“什么嘛!谈生意是你们的事情,我又不知道的!能怪我吗?”莎莎俏皮地噘起嘴,“好啦,不影响你了,早点睡吧!免的明天精神不振的!”
“嗯,那就先晚安喽!记得巴黎见!”
莎莎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回到床头柜上,却发现自己更加难以入睡了,她的思绪早已飞越大西洋,去到了彼岸的浪漫花都巴黎。
说起这座城市,莎莎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她和姐姐麦琪都曾出生于此,3岁时因父亲路易斯伯爵破产,而举家迁回父亲的居住地美国波士顿。直到10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姐妹俩才随母亲去了英国,在伦敦的贵族寄宿学校念书。14岁时,才又去了巴黎的学校,但仅仅两年后,又转学回到了美国,此后一直定居纽约。
第十九章 幸福的距离 是从迈阿密到巴黎
“我的妈诶!请问您是哪位呀?大婶!”
早晨,洗手间里。看到镜子中憔悴的自己,莎莎甚是一阵吃惊,好一个披头散发、小脸煞白、外加熊猫眼,还摆着一幅苦大仇深模样的衰人。哎!都说熬夜易老,也不至于老这么快吧!
该死的!她边想些无聊的事情,清空大脑里的信息垃圾,边往脸上抹粉擦影,勉强遮掩一下萎靡状态。
她优雅地打着哈欠,饶着环形盘梯步下楼去,穿过花草装饰的主客厅,来到右边的餐厅里。和煦的阳光穿透过落地窗,铺洒在整洁精致的餐厅里。
麦克格文夫人见莎莎走了进来,淡淡一笑,“早上好,莎莎!”
“早上好,阿姨!”莎莎跟夫人亲了亲脸颊,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诶?叔叔好象很早就出去了啊?我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
“是啊,他一向都这么早去公司的,他这个人呀,什么事都得亲历亲为才放心,忙了大半辈子了,这会让他闲下来,哪习惯得了!”麦克格文夫人说起自己的丈夫,不乏敬重和关心,但即刻又满脸忧愁道,“哎!希恩这孩子如果有他父亲一半的勤快,我就谢天谢地了,他还在楼上睡觉吧?”
“哦,在看球赛转播呢!”莎莎涂着花生酱,微笑说,“他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少爷,哪会知道叔叔创业时的艰辛呀!”
“说得也是啊!我们就他一个儿子,难免惯坏了!”麦克格文夫人叹了一口气,突然面露喜色地说,“莎莎啊,你跟希恩一起也有四年了吧?那么……有没有考虑过什么时候结婚呢?”
“啊?这个……会不会太…太早啦?”
“不早了,我之前也催促过希恩,他硬说要等你毕业以后再考虑,现在你不是念完大学了吗?那正好呀!”麦克格文夫人似乎有点迫不及待了。
莎莎则尴尬地笑了笑,她早料到这次来,夫人肯定会提起这件事的,“可是……总得先问问希恩的意思吧?呵呵!”
“那是当然的,我先跟你讲嘛,你好有个准备,这恋爱也谈了四年了,该是结婚的时候了。”
莎莎没有作任何表态,只是微笑以对,她怕话多意杂,节外生枝,扰乱希恩的原定计划,这事还是留着他自己去处理比较好。
早餐后,陪着麦克格文夫人去迈阿密市区,试穿一下她之前订制的、为珍珠婚晚宴准备的高级礼服。随后,夫人又提议到各家精品店选购珠宝首饰,加之她在迈阿密的人脉很广,时不时在店里还能碰见朋友,免不了要拉上莎莎一阵炫耀,接着便是客套地嘘寒问暖。
而每进一家店,莎莎第一件事就是找休息椅坐坐。她这辈子最烦陪人逛街了,本来像她这样多方便,先翻诸如《VOGUE》、《COSMO》之类的时尚杂志,把准备购买的物品摘写在记事本上,然后目标明确地杀去店里一次性解决。有货就买,没货就撤,绝对不买替代品,也绝对不多逗留一会。她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