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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凶猛-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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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一会儿,笑声才传过来,他们又在亲热地交谈。    
      米兰比手划脚说着什么,眼睛四处张望,向我们这边看了一眼,又继续对高晋他们讲。    
      我忽然感到一阵不安。“咱们过去吧?”我对大家提议。    
      “过去干吗?多没劲,还不如在这儿坐着。”方方又和许逊打闹起来。他们互相较着膂力,站起来厮掳着到亭子中间,最后方方把许逊胳膊拧到身后笑着问:“服不服?”    
      许逊一臂别在身后转着圈地跳着大声喊:“服了,服了。”    
      方方刚松开手,他又反扑上去锁住方方的喉咙,一边喊我:“快上来帮一把。”    
      我把烟叼在嘴里,上前按住方方拼命往后捣的一条胳膊,把他的手腕反拧过来,一边用脚使劲踢他的叉开撑在地上的一只脚。    
      那只脚终于被我踢松,方方失去平衡,坐了个屁股蹲儿。    
      我和许逊松开他,撒腿就跑,直奔中间亭子,方方在后面追。    
      我们笑着跑进中间亭子,方方也追到了。我先告饶:“服了服了,别闹了。”    
      “弹个锛儿。”    
      我伸出脑袋让他在额头上狠狠弹了一下,擦着汗在米兰身边笑着坐下看他去追许逊。    
      他在另一个亭子的石阶前追上许逊,拧得他“哎哟哟”乱叫地押回来。    
      “跟大家说服了——大声点!”    
      “服了!”许逊一跳老高。    
      米兰笑着看我们闹,听到高晋说什么,头往前一凑竖起耳朵,“你说什么?”    
      “哪天你弹段琵琶给我们听听。”    
      “行啊。”她坐直说,“哪天我把琵琶背来。”    
      “你要会拉小提琴就好了,我爸爸他们军文工团就缺小提琴。”    
      “会弹琵琶不能拉小提琴么?”卫宁问。    
      “两回事,”米兰说,“一个是弹拨乐器,一个是弦乐,使弓子。”    
      “你可别去他爸他们军的文工团,”许逊说,“一去先得叫他爸糟踏了。”    
      米兰光笑,高洋就抓住许逊胳膊,问方方:“是不是还得治他?”    
      许逊跳开逃到一边,“胳膊都拧脱环了。”又对我说,“你说他爸是不是比他们花?”    
      “没错,花得厉害。”我笑说。    
      高洋追打许逊,反被许逊一路各种勾拳、摆拳打过来,“来呀,来呀。”    
      高洋也以各种拳击动作招架,两人花拳绣腿来来往往比划了几个回合,笑着收势凑在一起点烟抽。    
      高洋手里甩着烟坐回来说:“真花的其实是方方他爸,你爸是不是为作风问题降过级?”    
      “你算了吧,我爸哪有那本事。”方方说。    
      “反正我知道你爸俩老婆,你在老家还有一个大哥。”    
      “那卫宁他爸还娶过仨呢,其中一个还是地主的闺女。”    
      “爸都死了,还说他干吗?”    
      “死了也得批判那思想啊。”大家笑说。    
      “你想当兵啊?”我问身边笑吟吟倾听的米兰。    
      “嗯。”她淡淡地说。    
      “干吗不考‘战友’呢?”    
      “我还考总政呢。”    
      我讨了个没趣儿,讪讪地不吭声了。    
      “哎,你会弹琵琶,那也一定会弹吉他吧?”许逊冲米兰说。    
      “那倒行,拨几个和弦伴唱没问题。”    
      “那我家有把吉他,我拿来你给我们弹首《山楂树》吧。”    
      “得得,你闹不闹啊?”我说许逊。    
      “晚上吧。”高晋盯着米兰说,“晚上你别走了,咱们到假山来唱歌。”    
      “你不能晚上不回家吧?”我问米兰。    
      “那倒无所谓,我今天出来倒是和家里说了回农场。问题是我晚上不走住哪儿啊?”    
      “这你放心,我们这儿可有的是地方住。”许逊笑着说,“你愿住谁家都行。”    
      “那我挑一家吧。”米兰笑。    
      “就挑我吧。”许逊拍着胸脯,“我那儿凉快。”    
      大家便笑,米兰也随着笑,给了许逊近乎一个媚眼。    
      “哎。”她扭头对我说,“你家能洗脸么?我觉得我脸上特脏,风吹了一下午。”    
      “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说要在我们这儿住?”路上我埋怨她。    
      “怎么啦?不好么?”    
      “当然不好了。”我提高嗓门说。进了家门给她打洗脸水,暖瓶里已没多少热水,我往盆里倒的时候不留神把水碱也倒了进去。“你知道我们这儿都是什么人?”    
      “我看你们院小孩一个个都挺老实的。”她撩着上面那层干净的水洗脸,攥着香皂骨碌碌滑转,涂了一手香皂沫儿,仔细地搓洗十指,“听你说还以为他们多坏呢。”    
      “你以为呢,噢,坏非得写在脑门上?”    
      她不做声,开始洗脸。    
      “你是不是常在不认识的男的那儿住?”我把我的毛巾递给她时,忍不住讽刺了她一句。    
      她怔了一下,接过毛巾锐利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擦脸,“你生气了?”    
      “没有。”我气乎乎地说,“就是觉得……”    
      我想说她轻浮、贱,又觉得这么说太重了,弄不好会把她得罪了,转而问:    
      “高晋都跟你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就说我想当兵他可以帮我。”    
       “我怎么不知道你想当兵?你从没跟我说过。怎么头一次见他倒跟他说了?熟得够快的。”    
      “瞎聊呗,就说起来了。要不干吗?干坐着?这可是你叫我来的,我来了你又不理我,自己和小孩去打弹弓仗,还说呢。”    
      她这么一说,倒说得我怪舒服的,不禁笑起来,“当着他们的面,我哪好意思跟你多说话呀。”    
      “那有什么?咱俩也没别的什么关系。”她在窗台上的擦脸油盒子里挑,“哪个是你妈使的?”    
      我指了一种牌子的雪花膏,她打开盖子嗅了嗅,挖了一指头涂在鼻尖、额头、双颊上。    
      “其实我也觉得挺没意思的。既然人家说能帮我,我就利用一下他呗。我真是挺想当兵的,从小就想,可惜我们家是地方的,没路子。”    
      她把星星点点的雪花膏揉开,回头问我:“你说他会帮我么?”    
      “会吧。”我说,“只要他爸爸点头,进他们军的文工团应该没问题,回头我再帮你问问——你琵琶弹得怎么样?”    
      “问题是我琵琶弹得一般。”她笑着转过身来冲我说。    
      这时,我听到门一响,我爸爸进来了,手提公文包出现在米兰身后。    
      当时我就脑袋嗡了一下,周身的血像染缸里扔进一块石头密密麻麻溅到脸上。他怎么没到下班时间提前回来了?    
      米兰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回过身去看见我爸爸。她也有几分局促,但基本坦然,微笑地向我爸爸问好:“您好,叔叔。”    
      我结结巴巴地解释,“这是,这是我们老师。”    
      米兰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我爸爸打量了米兰一眼,用那种洞悉一切的沉稳目光看了看我,对米兰说:    
      “你跟我来一下。”    
      米兰不解地看了我一眼,我无能为力,她低头跟我爸爸到他的房间去了。    
    


第四章13、如同放声歌唱一样痛快

      13    
      我听到我爸爸房间传出来的隐隐约约的谈话声。父亲的声音很浑厚,一字一板,听上去很有条理和信心;米兰的声音则是低喃、不连贯的,有时蹦出几个清楚的词。    
      我又羞又急,渐渐萌生出一种难以遏制的愤怒,真想抄起个什么沉重结实的东西扔过去,以惊人的“豁啷”一响和满地粉碎的结果来表达我的感情。当然,同我鼎沸欲喷的情绪恰成鲜明对照的就是我身体的一动不动。    
      片刻,他们从房间里出来了,两个人都很严肃。    
       “我走了,叔叔。”米兰彬彬有礼地对父亲说。    
      父亲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我急忙上前小声问开门欲走的米兰:“他跟你说什么了?”    
      “教育了我一顿。”米兰小声说了一句,匆匆沿着走廊走了。    
      我回身看到父亲拿了一叠文件从他房内出来,指着我说:“你不要出去,晚上回来我找你谈。”    
      说罢,他出门走了,又去上班。    
      我连忙回屋打开窗户叫正走到花园游廊通往后院的瓶形门口的米兰,“哎,哎。”    
      她回头看见了我,下了游廊踩着长满青苔的土地走过来,站在我窗外探头往屋里瞧:    
      “你爸爸走了?”    
      “走了,你进来么?”    
      “我可不敢再去你家了。”她吐吐舌头笑说,“你爸真厉害。”    
      “他跟你厉害了么?”    
      “那倒没有,态度还挺和蔼。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问我的父母是谁,家住在哪里。”    
      “我爸爸真讨厌!”我咬牙切齿地说,“你都告他了?”    
      “这有什么好瞒的?”她笑笑又说,“他也是关心你。怕你学坏。”    
      “你怎么不说是我老师呢?”我埋怨她。    
      “那哪骗得过去?也不像。再说也没必要骗人。”    
      “唉。”我在屋里叹气顿脚,“我算是又被他逮住了。”    
      隔壁邻居的窗户一响,支出一扇玻璃。米兰扭头就走,一指邻家窗户,“有人监听。”    
      “你去……”我张嘴无声,用手指假山方向。    
      她点点头,绕过柏树丛消失了。    
      我也点头,不住地点头,接着在自己家里回过身来。    
      晚上,吃过饭后,我和父亲做了一次长谈,我主要是聆听,不时被要求解释一下动机而已。本来以为父亲会非难我,孰料他竟意外的态度诚恳,并无疾言厉色,基本属于娓娓动听和循循善诱。他告诫我不要过早交女朋友,年轻的时候应该把精力都用到学习上去。要树立远大理想,要有自己的人生目标,当然这目标不是别的什么,而是当时惟一的:做革命事业的可靠接班人。他表示他和其他很多我不认识的人都对我抱有殷切的期望。似乎他们认定我将来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而这点在当时我自己一点把握也没有。    
      我一点也不感动,不是施教者不真诚抑或是这道理没有说服力,而是无法再感动了。类似的话我从不同渠道听过不下一千遍,我起码有一百次到两百次被感动过。这就像一个只会从空箱子往外掏鸭子的魔术师,你不能回回都对他表示惊奇。另外我也不认为过分吹捧和寄予厚望对一个少年有什么好处,这有强迫一个体弱的人挑重担子的嫌疑,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造就一大批野心家和自大狂。    
      我耐心地等他把那些华丽的词藻全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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