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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飞——”我绝望的叫声响彻了山谷。
我突然感觉我真的从此一无所有。原来,我一直是有依靠的;原来,在我内心深处,一直没有离开过鹏飞,应该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离开。我离开了那段婚姻,离开了那个人,却没有离开他的灵魂。
姻缘是有宿命的吗?如果,你和一个人结过婚,那么这个人就永远不会再在你的生命里消失了,是吗?
你可以谈几次恋爱,可分了手的恋人有时候会象你曾经的一个梦,也许,你一生都不会再提起他,可如果你进入了一段婚姻,哪怕几个月,甚至几天,你都会刻骨铭心。更何况你们曾经相爱,更何况你们曾经携手共同度过几年的日子!
我的鹏飞,如果他不死,我可以原谅他一切过错!可以让他为所欲为!为什么,人不能在可以挽回的时候去争取,而在无可挽回的时候,却可以退一万步!
我的朋友,我想说,如果你的爱人犯了什么错,你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他,你只要想,如果他现在不在了,你会伤心吗?你会不再顾及他的一切缺点和过错吗?
我用鹏飞的生命换取一个道理,这道理是不是太值钱?
我照了照镜子,才发现自己已经形容枯槁!这些日子,我把自己关在我和雨情的房子里,不见任何人,不说一句话。我没有了思想,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屋子像坟墓一样,而我就像个僵尸。
有人敲我的房门,我没去理他,可敲门声持续不断,几个小时后,歇歇停停,似乎铁定要把它敲开。
我打开门,邹凯比我还憔悴站在门口。
我关上门,他坐下来。
“我不想说话,你如果没事,你走吧。”
“曾琳,我告诉你一件事我就走,你不让我走,下面的人也会让我走。”
“下面的人?谁?”
“公安局的。”
“邹凯?你犯了什么罪?”我吓了一跳。
“我把雨情——”
“你把她怎么了?”我冲过来。
“她没死,在医院里抢救呢。”
我明白了,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邹凯看着我。
“我——”
“别说了,曾琳,我不怪你。我一辈子只爱过两个女人,可她们都背叛了我,女人——哼,什么东西!”他站起身,“你保重,来看我。”
我看着他走向门口,像做梦一般。
他突然又转过身:“她表姐,你太善良,你知道吗?雨情是干吗的?她原名叫思琪,她是个鸡!”
门“砰”地关上了。
我眼前一片漆黑。
邹凯还是认真了,虽然我曾期望他受过第一次伤害后,能够重新接受爱情;虽然在我知道雨情的怀孕的内幕后,又希望他仍旧只是玩玩而已。但,邹凯没有按照我的希望生活,在他该认真的时候,他没有认真;而在不该认真的时候,却认真了。可他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认真,而什么时候又不该认真呢?
当血染红了双眼,恨淹没了心田,爱歌已远,好梦难圆,既不能双宿,又何求单飞?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与事已失去,剩下的,又有什么值得眷恋?
于是,邹凯选择了暴力。
于是,壮士一去不回头!
爱,值几何?值得人们放弃一切生趣去做这玉碎的一举?!
我曾经说过,为了爱而自杀或杀人的人都是单纯的。
芸芸众生中,有太多为爱消得人憔悴的怨女,有太多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痴男!
爱,为什么会让人可生可死?为什么会让人生死相许?在爱面前,生命真的已经无足轻重吗?
第七章2001年1月22日 晴
雨情终于脱离危险,她睁开眼睛看到我的时候,泪水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对不起!”她微弱地说。
我摇摇头:“雨情,我想问你一件事。”
她点点头。
“你以前叫思琪吗?”
她点点头。
“你还记得,去年九月份,在香格里拉,你扶一个男人上楼开房间……”
雨情想了想:“哦,我记起来了,那天,那个男人喝得很醉,他朋友给了我一千块钱,让我陪他,可他躺在床上就睡了,我就走了……”
第七章2002年1月23日
我亲爱的读者,我知道你们在急切地诅咒我:曾琳,为什么摔下山崖的不是你?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也许,你们曾经爱过我,但我相信你们更恨我。
其实,我一直只是为了一个信念:我是一个女人,而女人应该自尊而独立!女人应该是与男人平等的。
折腾了这么久,不过就像秋菊一样,想讨个说法。而我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如果当初我懂得忍耐,如果当初我懂得原谅,如果……
很遗憾,历史不允许假设!
我翻开《圣经》,上面说:上帝创造了亚当,见他太寂寞,就在他熟睡时抽取了他的一条肋骨,就是夏娃。他们偷吃了禁果,被打如凡界。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从此人类繁衍不息……
夏娃是亚当的一条肋骨,女人是男人的一部分。女人逃离了男人就不再是女人,女人永远不可能和男人平等,一条肋骨怎能抗拒拥有它的整个身躯?
我把我的日记和《圣经》一并装进一个木匣子里,放在耶稣的像前。
如果你有机会走到美国圣玛利亚教堂,如果你正是在清晨的时候路过教堂的门口,如果那正是一个秋季,你会看到一个修女,打开教堂的门,打扫昨夜飘落的枯叶,她头上的黑纱遮不住她惨白的面额,那个修女就是曾琳,就是我!
我就是那个修女,而鹏飞,永远是我的上帝!
第七章后记
生命中有很多事情其实很简单,是我们自己喜欢把它搞得复杂而已!
我喜欢钱锺书的《围城》,他把婚姻的理念用故事诠释地精辟至极。
婚姻,就象围城,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
我呢?进去了,又出来了,而现在,我又想进去。
如果说走进婚姻是一种错误,我宁愿再一次错误;如果说走出婚姻是一种错误,我不想再犯这种错误。
没有结过婚的人没有权利去评价婚姻。
没有离过婚的人没有能力去诠释婚姻。
我想结婚了。也许,我永远找不到第二个鹏飞,但我可以做一个更出色的曾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