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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语说得好,“小时不管,到大上房揭瓦”。意即当小孩子处于可塑性阶级,大人纵容他的一切,不懂得教育他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那么长大成人之后,他会干出令父母吃惊又无耐的事情,这时父母毫无办法,后悔当初不该溺爱他。
我们并不是说,要象贾政那样,对待儿子象对待奴婢一样,任意打骂,不允许儿子有自己的想法,法西斯般地为孩子设计一切。我们是说,在保持父子亲情的同时,要肩负起教育的责任。
一代名医黄传贵,祖上世代行医。传至他已是“黄家医圈”的第七代。祖上立有规矩,医术传儿不传女,更不传给外人。黄传贵的父亲是一个勤劳俭仆的乡村医生,医术高明却并不以行医为生,不向父老收取医药费。他有很多儿子,独传贵聪明伶俐,便决定把“黄家医圈”的祖传秘方传给他。一经决定之后,小小的传贵便没有了自由的生活。开始时,父亲背他上山采药,教给他辨认草药的方法,规定他一天背多少药方,到后来父子二人可以同行于山间。这期间,父亲极为疼爱儿子,却也要求严格,倘若当天的药方子没有记熟,就会遭到呵斥甚至遭到棍棒之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黄传贵在父亲的辛勤培育下,有了扎实的中医学基础,以后他依靠自己的努力读了中学、大学,在祖国丰富的中医学领域里勤学苦练,终于在“癌症”这一医学领域的顽症中有了突破。海内外慕名而来的就诊病人不计其数。
事业取得了辉煌的成功,他仍然没有忘记父亲儿时的教导,虽然父亲没能活到儿子扬眉吐气的那一天,但传贵的母亲等上了这一天。传贵在百忙之中,背着老母亲观看了人民大会堂,游览了长城这一独特景观,引起了不少外国游人的观注。
孩子的未来掌握在父母的手中,从小给他一个权衡利弊的砝码,给他一个为人处世的工具,给他一种待人接物的方法,让他感受到父母爱他的同时也在他身上寄托了某种希望。
爱子莫若使其立业
【原文】人之有子,须使有业。贫贱而有业,则不至于饥寒;富贵而有业,则不至于为非。凡富贵之子弟,耽酒色,好博弈,异衣服,饰舆马,与群小为伍,以至破家者,非其本心之不肖,由无业以度日,遂起为非之心。小人赞其为非,则有啜钱财之利,常乘间而翼成之。子弟痛宜省悟。
【译述】人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必须使孩子有某种职业,贫穷的家庭使孩子有职业,那么就不至于受饥寒之苦;富贵之家,使孩子有职业,那么孩子就不至于由于无所事事而胡作非为。大凡富贵之家的孩子,沉湎于酒色,喜好赌博下棋,喜欢穿华丽的衣服,爱好装饰自己的车马,并且总是与不务正业的群小为伍,甚而至于使家庭破败,这并不是由于他们的本心不好,而是由于他们没有职业找不到事情可做,便容易生胡作非为之心。心术不正的小人对他们这种胡作非为大加赞扬,是为了得到美食和钱财的好处,常常趁虚而人,推波助澜,使他们坏事做得更多。孩子们应该对此有痛定思痛之后的清醒认识。
【评析】闲极无聊,就会惹事生非。贫穷人家的子弟,从小就没有奢望拿着父母的钱去游游荡荡,在他眼中,父母唯一的企盼就是孩子能早日自谋生计,贴补家用,以减轻家庭的负担。因此,“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穷人的孩子很少能成为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相反,富贵之家倒是爱好声色犬马,喜欢大肆享受的“花花公子”的发源地。他们的孩子出生后面对的是锦衣玉食,面对的是父母倾其所有所提供的各种享受。在他们眼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忍饥挨饿受冻的凄惨场面,生活对他们来说,似乎不存在任何压力,只要肚子感到饿了,就会有食物呈现于前;只要天凉了,就会有温暖的衣服加之于身。他们整天无所事事,于是便出去结交狐朋狗友,任意放纵。然而,儿时的享受,青年时期的放纵种下的却是脱离父母后的悲哀、落拓与凄惨。
“薛蟠,幼年丧父,寡母又怜他是独根孤种,未免溺爱纵容,遂至于老大无成。”这是《红楼梦》对于薛蟠这个花花公子的描述。薛蟠从五岁开始就性情奢侈,言语傲慢,虽也上过学,不过略识几个字,因家有百万巨资,母亲可怜他幼年丧父,也不怎么管教他。他终日惟斗鸡走马,游山玩水而已。虽是皇商,一应经济世事,全然不知,不过赖祖父旧日情分,户部挂虚名,支领钱粮,其余事体,自有伙计家人等办理。
薛蟠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由于终身无事可干,又有百万巨资可以任意挥霍,身边聚集着一些不三不四的吃客,怂恿他奢侈,纵容他堕落,终至于一事无成。进贾府住梨香院,不到一月的光景,贾宅族中凡有的子侄,便已认熟了一半。凡是那些纨袴气习者,莫不喜与他来往,今日会酒,明日观花,甚至聚众赌博嫖娼,渐渐无所不为,引诱的薛蟠比当日更坏了十倍。
薛蟠的典型事例,告诫人们,要让孩子有事可做,让他过得充实,否则就会使各种恶习有了可趁之机。
教子莫若使其有所学
【原文】大抵富贵之家教子弟读书,固欲其取科第及深究圣贤言行之精微。
然命有穷达,性有昏明,不可责其必到,尤不可因其不到而使之废学。
盖子弟知书,自有所谓无用之用者存焉。史传载故事,文集妙词章,与夫阴阳、卜筮、方技、小说,亦有可喜之谈,篇卷浩博,非岁月可竟。
子弟朝夕于其间,自有资益,不暇他务。又必有朋旧业儒者,相与往还谈论,何至饱食终日,无所用心,而与小人为非也。
【译述】大概富贵子家教育子弟读书,本来想让他们在科举中取得功名,并且更深一层探究圣贤言论行为中的精微之处。然而,人的命运注定有的仕途不顺,有的却仕途畅达,各人的性情资质也不同,有的昏暗迟钝,有的明朗灵活,不能苛责每一个人都能达到预定的目标。尤其不能因为他们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而让他们放弃学业。大凡子弟读书,本来就有所谓的没有用处的用处存在。子弟们读的书中也有许多看似无用其实有大用的书籍存在。史传中所记载的故事,文集中收集的奇妙的辞章,与那些阴阳、占卜、方技、小说之类的书籍收集在一起,其中也有许多可以谈论的好内容,篇章书卷浩浩荡荡,广博精深,并非一年半载或几个月所能浏览得完。子弟们早晚沉醉在书籍中,自会有所收益,且来不及干其他行为不轨之事。又一定会有朋旧故交以儒学为业的,时常往来谈论学问,这样,子弟们就没有时间饱食终日,无所事事,而与小人为伍,为非作歹了。
【评析】令子弟致学,在现代人的眼里,几乎是被全社会所认同的至理,但在古代封建社会里,人们读书是为了求取功名。倘若没有得到功名,在大人们的眼里,他们的书白读了,也就没有再读下去的必要了。穷人家的孩子不得不去帮着养家活口,富人家的孩子逍遥终日,都荒废了学业。殊不知,“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读多了,人自然而然有了修养,无暇也不屑去干那些鸡鸣狗盗之事,从而也不会惹事生非了。
一代明君唐太宗,深晓教育子弟的重要性,为自己的儿子选择良师,并时时加以教诲,严肃地告诉他们:“君子小人本没有严格的限界,做善事就成为君子,做恶事便成为小人,应当自己克制自己,使自己经常听到一些善事,切记不要放纵自己,从而使自己陷入被刑戮的境地。”
“如果不遵纪守法、接受教诲,忘掉礼法,必然导致被杀伐的悲惨结局,父母虽然极为怜悯,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可见,唐太宗深刻地认识到了不使子弟接受教诲,任其放纵的严重后果。
司马遹是晋惠帝的长子,少年聪颖,后被立为太子。但他既不喜欢学习,又不尊重师长,只喜欢和身边的人嬉戏。贾皇后平素就很忌恨太子,于是暗地里指使宦官对太子进行教唆,劝他不必拘束,不想学习就别去学,要为所欲为,劝他动用严刑惩罚对自己进行劝谏的人。于是他一天天怠慢松懈,只在园中游戏,荒废学业的同时变得日渐暴戾,有敢冒犯者,他便用棍子击打。又让小商小贩到西园卖各种杂物,他坐收其利。他将用于众人的钱供他宠幸的人使用。舍人杜锡苦心劝谏,换来的是针刺的严酷惩罚。贾皇后趁机向晋惠帝进谗言,最终,司马遹被废为庶人,并被贾皇后害死,年仅二十三岁。不仅自毁了前程,也把性命葬送了。
从小荒废学业,沉溺于享乐之中,为所欲为,岂有不败之理?
薛蟠自小不爱学习,母亲纵容了他的傲慢与奢糜,终至一事无成,只以浪荡度日。
伤仲永本为神童,由于废学,终至沦为普通人。不胜枚举的事例给了我们多少深刻的启示。
教子勿待长成之后
【原文】人有数子,饮食、衣服之爱不可不均一;长幼尊卑之分,不可不严谨;贤否是非之迹,不可不分别。幼而示之以均一,则长无争财之患;幼而教之以严谨,则长无悖慢之患;幼而有所分别,则长无为恶之患、今人之于子,喜者其爱厚,而恶者其爱薄。初不均平,何以保其他日无争?少或犯长,而长或陵少,初不训责,何以保其他日不悖?贤者或见恶,而不肖者或见爱,初不允当,何以保其他日不为恶?
【译述】一个人如果有好几个孩子,饮食、衣服的供给不能不平均如一;长幼尊卑的名分,不能不严谨;好坏事非之事,不能不分别。孩子小的时候让他看到这种平均如一的做法,那么长大后就不会有相互争夺财物的祸患;小的时候严格要求他们要严谨,长大之后就没有违背怠慢长辈之患;小的时候教给孩子是非好坏如何分辨,长大后就没有必要担心他们会做恶。现在的人们对待孩子,喜欢的,给予关心也多,不喜欢的,给予的爱怜很少。开始就没有平均如一的观念,怎么能保证日后他们不相互争夺呢?小辈冒犯长辈,长辈凌侮小辈,开始不加以训斥,怎么能保证日后孩子们不违背怠慢长辈呢?品行端庄贤达的孩子被厌弃,不肖子却被疼爱,怎么能保证日后孩子们不做坏事呢?
【评析】辨别贤愚,分清是非,平等待人,不冒犯长辈,这些都是一个人的美德。然而,美德的养成是要从小开始,逐步进行的。这是古人经验的总结与积累,对今人依然有极为深刻的借鉴意义。
古代贤良方正之士,往往对其子孙们的要求从小便极为严格。
贞观年中,皇子年幼的多数授给都督、刺史的官职,建议大夫褚遂良上书劝谏唐太宗,认为陛下儿子当中,年龄尚小还不能胜任治理百姓的,请暂且留在京城,用经学教育他们:一是让他们畏惧上天之威,不敢违反禁令;二是让他们观看朝廷的礼仪,自然而然懂得各种礼节规矩。这样时间长了,他们明白了做人的道理,审察他们确实有做刺史的能力,再派遣他们去也不晚。
北周宣帝宇文赟是武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