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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唐太宗“十八岁便举兵,年二十四定天下,年二十九升为太子”。
其间南征北战,扫除群雄,又与兄建成、弟元吉兄弟相残,争夺皇位登九五。唐太宗登位时,全国经济仍凋破不堪,各地灾害频仍,社会矛盾尚未缓和,民心还不十分安定。如何治理这个国家,医治战争创伤,成为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唐太宗出生在隋朝的盛世,又经历了隋末的动乱和隋王朝的灭亡,特别是隋亡,在他脑子里留有深刻的影响。
以隋亡为鉴是贞观年间唐太宗与近臣不绝于口的话题。隋王朝是一个十分强盛富庶的统一帝国。其储备的粮食可供五十年之用。隋炀帝继位时,海内殷阜,可是不到十三年,国家便分崩离析,短命而亡,原因是什么呢?唐太宗自己总结说:一是由于隋炀帝“广治宫室,以肆行幸”,所造离官别馆,自长安至洛阳,乃至并州、涿郡,“相望道次,遍布各地”。二是美女珍玩,征求无已。唐初平长安,李世民见隋宫中“美女珍玩,无院不满”,可见隋炀帝贪心不足,欲壑难填。三是“东西征讨,穷兵黩武”。总之隋炀帝恃其富强,不顾后患,徭役无时,干戈不停,使百姓无法生活。激起反抗,终至“身戮国灭”,为天下所笑。这一切是唐太宗“耳所闻,目所见”的亲身经历。因此他“深以自戒。”他从隋王的教训中,还深刻地认识到,封建王朝的气数长短,虽然取决于天命,然而“福善祸淫,亦由人事。”也许是自己为唐二世皇帝的缘故,唐太宗对与隋亡有相同特点的秦亡的历史也十分感兴趣,认为秦虽“平六国,据有四诲”,但“恣其奢淫,好行刑罚”,结果也是“二世而灭”。他因此得出结论说:“为善者福祚延长,为恶者降年不永(传位不长)”。唐太宗进一步认识了广大农民群众的威力。他说:“可爱非君,可畏非天子者,有道别人推为主,无道别人弃而不用。诚可畏也。”对于魏征所说:“君,舟也;人,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太宗深以为然。又与大臣一起讨论“君道”,他说:“君依于国,国依于民。刻民以奉君,犹割肉以充腹,腹饱而身毙,君富而国亡。故人君之患,不自外来,常由身出。夫欲盛则费广,费广则赋重,赋重则民愁,民愁则国危,国危则君丧。”又说:“夫治国犹如栽树,本根不摇,则枝叶茂荣。”因此他指出:“为君之道,必先存百姓,。。若安天下,必先在其身。”“存百姓就是必须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正其身,就是君主必须“抑情损欲,克己自励”,克制自己过分的奢侈欲望,不因自己的一时冲动而损害农时,折腾百姓。也就是“君无为则人乐,君多欲则人苦”。从而在君臣间形成了“清静无为”的统治思想。唐太宗以其雄才大略和成熟的政治家魄力,废酷刑,推广均田制度,改革政治制度,从谏如流,知人善任,广开才路,可以说是达到了一个封建帝王的最高标准。从而为自己的李氏子孙奠下了百年基业,造福了百姓,亦为万世帝王立下楷模。至如今,其有些作法与思想还值得借鉴,其传闻轶事使百姓千百年来津津乐道。
从唐太宗身上我们也可看到隋炀帝的形象,他不知创业难艰,继承父位后,面对那么富强的帝国,一味享乐奢华,知道可能灭亡而不思进取。反曰:“好头颅,谁来砍?”从以上二位二世皇帝身上,我们可以发现,袁氏之言非谬也。
先天不足,后天补之
【原文】人之德性出于天资者,各有所偏。君子知其有所偏,故以其所习为而补之,则为全德之人。常人不自知其偏,以其所偏而直情径行,故多失。《书》言九德,所谓宽、柔、愿、乱、扰、直、简、刚、强者,天资也;所谓栗、立、恭、敬、毅、温、廉、塞、义者,习为也。此圣贤之所以为圣贤也。后世有以性急而佩韦、性缓而佩弦者,亦近此类。虽然,己之所谓偏者,苦不自觉,须询之他人乃知。
【译述】人的品德、性格从生下来就各有各的缺陷。有学问、修养的人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所以用加强学习的办法来弥补,于是就变成了一个具有完美品德的人了。普通的人不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而被这种不足支配着任意作为,率性行事,所以造成许多过失。《尚书》中说有九种德性,即“宽、柔、愿、乱、扰、直、简、刚、强”。这些是天生的;而“栗、立、恭、敬、毅、温、廉、塞、义”,这些是通过学习而养成的。这就是圣贤之所以能成为圣贤而凭借的东西。后世有一些有性急毛病的人,就佩带韦皮,有性缓毛病的则佩带紧绷的弓箭,也是出于这种原因。即使这样,自己的不足之处,也常常因自己无法知道而苦不堪言,必须向他人请教才能知道。
【评析】《论语·选讲》第二十二是这样说的:子路问:“闻斯行诸?”子曰:“闻斯行之。”
公西华曰:“由也问闻斯行诸,子曰有父兄在;求也问闻斯行诸,子曰闻斯行之。赤也惑敢问。”子曰:“求也退,故进之;由也谦人,故退之。”
子曰的原因翻译成白话就是:冉求做事总是退缩向后,所以我要鼓励他上前;仲由呢,他胆子大,敢作敢为,所以我要压压他。
《史记·项羽本纪》中有一段:项王、项伯东向坐,亚父南向坐。亚父者范增也。沛公北向坐,张良西向侍。范增数目项王,举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项王默然不应。范增起,出召项庄,谓曰:“君王为人不忍,若入前为寿,寿毕,请以剑舞,因击沛公于坐,杀之。不者,若属皆且为所虏。”。。项王则受璧,置之坐上。亚父受玉斗。置之地拔剑撞而破之,曰:“唉!竖子不足与谋,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吾属今为之虏矣!”
孔子压子路而子路终不改其性。亚父举玉玦,项王终默然不决。人之天性可尽改乎?虽然如此,君子自当勉力而行。
人各有所长
【原文】人之性行虽有所短,必有所长。与人交游,若常见其短,而不见其长,则时日不可同处;若常念其长,而不顾其短,虽终身与之交游可也。【译述】人的性格、品行中虽然有短处,也一定有长处。与人交往,如果经常注意别人的短处,而无视别人的长处,那么,就连一刻也难以与人相处。相反的,如果常想着别人的长处,而不去计较他的短处,就是一辈子相交下去也能和睦。
【评析】管仲小时候常常跟鲍叔牙一块游玩,鲍叔知道管仲有才能。管仲家里穷,常常欺瞒鲍叔,鲍叔始终待管仲很好,不因此而产生龃龉。以后鲍叔投了齐公子小白,管仲投了公子纠。等到小白成了国君桓公,公子纠被杀死,管仲成了阶下囚。鲍叔便推荐管仲给桓公。桓公任用了管仲,让他当宰相。在他的帮助下,齐桓公成为霸主,九合诸侯,一匡天下。
管仲深深地感激鲍叔说:“我家里贫穷时,曾与鲍叔一同做买卖,分钱财利润时常多给自己分,鲍叔不因此而说我贪,知道我家穷。我曾与鲍叔谋划着发财,却因此而更穷,鲍叔不认为我愚笨,知道天时有有利与不利之分。我曾经三次做官又三次被人驱逐,鲍叔不认为我不好,知道我不遇时。我曾在三次战斗中,三次逃走,鲍叔不认为我胆小怯懦,知道我顾念老母亲。公子纠夺位失败后,召忽战死了,我却甘受幽囚的侮辱而偷生,鲍叔不认为我无廉耻之心,知道我不因小节而感到羞愧,却以不能建功立业名扬天下为耻辱。生我的是父母,了解我的是鲍子啊!”天下之人不因管仲有才能而更多的赞美他,却因鲍叔能够知人而大加颂扬。老子说: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孔子说:金无赤金,人无完人,俗语说:智者千虑,终有一失;愚者千虑,终有一得。平原君卒赖鸡鸣狗盗之徒得过城门,又赖弹铗者,为营三窟而得高枕无忧。由此观袁氏这段文字,虽无特大新意,终是处己之必备修养。
待人不可轻慢嫉妒
【原文】处己接物,而常怀慢心、伪心、妒心、疑心者,皆自取轻辱于人,盛德君子所不为也。慢心之人自不如人,而好轻薄人。见敌己以下之人,及有求于我者,面前既不加礼,背后又窃讥笑。若能回省其身,则愧汗浃背矣。伪心之人言语委曲,若甚相厚,而中心乃大不然。一时之间人所信慕,用之再三则踪迹露见,为人所唾去矣。妒心之人常欲我之高出于人,故闻有称道人之美者,则忿然不平,以为不然;闻人有不如人者,则欣然笑快,此何加损于人,只厚怨耳。疑心之人,人之出言,未尝有心,而反复思绎曰:“此讥我何事?此笑我何事?”则与人缔怨,常萌于此。贤者闻人讥笑,若不闻焉,此岂不省事!
【译述】待人接物时,如果总是怀着傲慢、虚伪、嫉妒、怀疑之心,那么这是自己向人讨取轻蔑与侮辱。品德高尚的君子是不会这么干的。有傲慢之心的人,自己明明不如人,却喜欢轻薄别人。见到地位低于自己,以及有求于己的人,不仅当面不以礼相待,并且在背后暗地里讥笑人家。
这种人如果能反省一下自身,则可能会惭愧得汗流浃背。怀有虚伪之心的人,言语十分委婉动听,好像对待别人很厚道,可心里则大相径庭。
这种人可能一时之间还被人相信仰慕,可是与他打上二三次交道,他的真面目就暴露无遗了。最终被人唾弃。怀有嫉妒之心的人常常想把自己放于高出别人的地位,所以听到有赞美别人什么什么好时,就忿忿然觉得不平,以为这种赞美是错误的;听到别人有什么地方不如人,有缺陷,就感到欣慰,从心底发笑。其实这种行为对别人又有什么损害,只不过徒增别人对你的怨恨而已。怀有疑心的人,人们说的话,可能是随口说说,他却反反复复地想:“这到底在讥讽我什么事?那又到底在嘲笑我什么事?”这种人与人结怨,往往就是从此开始的。贤明的人听到别人对自己的讥讽嘲笑,就像没听见一般,如此不是省却了许多烦恼事!
【评析】人说《三国演义》是一部奇书。即以合于情理来说,也不算错。如怀慢心之孙权失庞统,怀疑心之曹操杀伯奢,怀伪心之刘备摔阿斗,而怀妒心之袁术、周喻均各为天下人所笑。此处单说怀妒心之袁术、周瑜以戒后尤。
当日董卓专权杀了汉灵帝,群雄孟津集会共推袁绍为盟主,誓伐董卓。袁绍命弟袁术总督粮草,应付诸营,无使有缺。使孙坚为先锋,直抵汜水挑战。孙坚带程普、韩当、董盖、祖茂四人杀华雄副将胡轸,报捷袁绍,就于袁术处催粮。或有人劝袁术说:“孙坚乃江东猛虎,若打破洛阳,杀了董卓,正是除狼而得虎也。今不与军粮,彼军心散。”袁术听罢,心内活动盘算,随听从之。至令孙坚脱帻,狼狈而逃,又损一大将祖茂。
周瑜用计骗蒋干后,对鲁肃说:“吾料诸将不知此计,独有诸葛亮识见胜我,想此谋亦不能瞒也。子敬试以言挑之,看他知也不知,便当回报。”谁知孔明竟一语道破,并嘱曰:“望子敬在公瑾面前勿言亮知此事。”鲁肃回去,把上述事实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