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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眼力,仅凭这一点,您就有开骑马俱乐部的资格。”艾山江由衷的赞叹让阿米娜舒服极了,她心情很好地介绍道:“两个月前自己还走了一趟乌兰山,到那儿的军马场和种马场都看了看,那里积压了许多种马,她准备预购五匹马。”今天从艾山江骑的这匹马身上,她更看到了那五匹种马的潜力和前景。
艾山江真诚地帮着她盘算:“你这样一次性买进五匹马,价钱一定不菲,是否一定要这样做呢?”
阿米娜感谢小伙子为她精打细算,她大气地摆摆手:“你不必担心,资金不成问题,关键是缺少像您这样的教练和驯马师。我相信,以您的水平和技能,一定能调教出一流的赛马。”
艾山江呵呵笑道:“董事长太抬举我了,其实像我这样的马术队员在国内多的是,只是您没跟他们打过交道而已。”
阿米娜不置可否地笑笑,她试探性地问:“听说您的马术水平相当于副教授?”
艾山江点了点头,然后解释说:“您知道,这马术水平也有讲究的,全国这方面的教授不超过30名,我是其中一名吧。就M省大学而言,在它的动物系里就设了马学研究生,这不,我刚一回国,大学就邀请我去给研究生们上课。”
阿米娜还真没听说过有人专门研究马学,而且艾山江还要给马学研究生们上课,这令她对他产生了几分佩服的同时,也动了收编艾山江的心思。她婉转地问:“刚才听吴副主席说,您对马术管理方面也有研究?”
艾山江不谦虚地说:“凑合吧。前年,我曾有三个月的时间,担任过深圳马术俱乐部的马房经理。理顺几匹马比理顺几个人可简单多了。”
阿米娜不失时机地说:“咱们俱乐部内部运营半年了,我请了几名马术运动员到我这儿帮忙,我给他们开600块钱的工资,但其实每月都超过1000块。我想,您为深圳的骑马俱乐部服务时,他们给您开的工资应该在2000块钱左右吧?当然如果您曾效力国外的骑马俱乐部,尤其在英国,工资可能翻几倍。但您现在回来了,如果您愿意帮我,当然,其实也是我在帮您,我想我们是否可以确立一种合作关系呢?”
艾山江笑着问:“我想请教董事长,咱们之间怎么个合作法呢?您是大财神,我是一个穷个体户,而且您并不了解我,我们之间有合作的可能性吗?”
“咱们这不是已经在开始了解了吗?至于合作嘛,可以有多种方式,比如我请您当我的马房经理,月工资3000元…5000元。再比如,您以入干股的形式,参股我的骑马俱乐部,每年年底分红。您出的是时间、技术、名气,而我的融资和策划能力您不用担心,更不用担心骑马俱乐部会在我手下败落,如果您愿意与我合作,您就等着发达吧。”
阿米娜的想法大胆而又恳切,换了别人一定很感动。然而艾山江却拒绝了,他说:“对不起,我只想当自己的骑马俱乐部主人,不想当别人的高级打工仔。您还是另请高就吧。”
阿米娜表现出少有的耐心劝道:“您的条件呢?建一个俱乐部需要时间、资金和各种关系,而您现在仅有计划和想法是远远不够的。我操作这个俱乐部两年多了,到今天才算正式营业。我耗了多少精力只有我自己知道。听我劝,其实合作对您来说是最好的方式。或者选一或者选二,您都不会吃亏的。”
艾山江似乎被阿米娜的豪气和她的运作能力所折服,他表态:“虽然听上去您很武断,但我愿意考虑您的建议。就我的实际情况而言,可能会对第一种合作方式感兴趣。”
阿米娜兴奋地双手一击掌,她知道对方已经动心。凭着商人的精明,她立即打消了艾山江跟她分红的念头,说实话,那样做毕竟要冒很大风险,她赶紧说:“这就对了。我的俱乐部现在急需一名懂得马术的管理者,来给我当马房经理怎么样?工资价格还可再议。”
艾山江计较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反正我在您这儿也不可能发财,那么工资是多少我还是很在意的。”
阿米娜上下打量着艾山江,发现他的衣服质地很好,都是名牌,仅凭这点,此人也不像没钱的样子,如果给的工资太少,会留不住他的。所以,她痛快地伸出五根手指头,以生意人的口吻讨价还价道:“这可是一个让我吐血的价。而且,我提供优厚的住房条件,她用手一指俱乐部对面的别墅小区,说:”看到了吧,那十栋别墅刚装修完,稍稍晾上两个月,我就准备投入运营了。如果您愿意跟我合作,那其中的一套别墅您先住着。”艾山江不屑地瞥了一眼别墅,说:“董事长可真够精明的了,雇马术教练的同时还免费雇了一个保安。以我的性格,在哪儿都呆不长。我要是想有自己的房子,比这更豪华的别墅买个一两套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只是我不愿意把自己永远都拴在一个地方。您的好意我领了,咱们现在谈这个问题似乎时机还嫌早吧?”
一直在旁边冷眼观色的干瘦干瘦的副董事长阿不杜西克碰了碰阿米娜的手臂,意思是他有不同意见。然而,阿米娜并不予理会,伸出去的五根指头根本没打算收回,让艾山江住别墅的突发念头也没改变。这个细节被艾山江看到眼里,心里有数了。他嘲讽道:“不过呢,依我看,董事长倒是挺有豪气,可惜啊,女人的话并不一定说了算。”
阿米娜不悦地看了一眼阿不杜西克,挑衅似地说:“不错,金地公司是个股份公司,可是我在公司占70%的股份,遇到重大事情,我的态度代表70%股东的态度,您说对吗?这番话实际上是说给阿不杜西克听的,在她眼里,阿不杜西克处处碍事碍眼。
艾山江淡淡地扫了一眼阿不杜西克,觉得这个副董事长缺少热度,究竟是为什么呢?现在还没条件弄清楚,他打着哈哈回应阿米娜:“对,一般来说,是这样的。”
两人边说边聊出了马厩,阿米娜看看腕上的手表,她必须得回公司了。她突然问艾山江:“您的那匹黑跑马,对,是叫‘领舞者’吧,我想以后您是否把它放到俱乐部的马厩里?”
艾山江塞搪她:“我刚才注意到,你们的马厩里好像没有地方了。”
阿米娜拍拍艾山江厚实的后背,热情地邀请道:“您放心,这很容易办到。我相信‘领舞者’的加盟,会给我们的骑马俱乐部增辉不少。”
这一切来得竟然这样容易,这样的天然浑成,简直是天赐良机。阿米娜把马扣住就意味着把人留下了,这原本是艾山江的第一个努力目标,现在没有遇到任何障碍就顺利跨越了。当将牌时的快感瞬间回到他的身体里来。
阿米娜看艾山江没表示出应有的兴奋,生怕他产生其他想法,赶紧催促:“这样吧,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好吗?”说着她把自己的手机打开,做出要储存号码的样子。艾山江犹豫片刻,还是报上了手机号码。阿米娜眉开眼笑道:“咱们双方算是有合作意向了。我等您的正式答复,希望明天我们能签个书面合同,我这人是急性子,以后您要适应。”
艾山江恭维道:“哎呀,我恰恰就欣赏急性子。我一向认为这种人思维敏捷,颇富创造力。”
看来是遇到知音、遇到能干的男人了。阿米娜一阵窃喜,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倚在门前歪着头问艾山江:“我想问个题外话可以吗?”艾山江耸了耸肩:“太可以了,OK!”阿米娜就开口了:“作为一个女人,我钟情这片土地,是因为这里自古就是英雄好汉驰骋的地方。请问,您为什么不留在国外发展而回到这片土地上来呢?”
艾山江侃侃而谈道:“一个男人要想有完美的生命,必须有它自己的背景:蓝天、雪山、草原牧场、骏马和天空之上变幻的风云,这一切这儿都具备了,您说我还需要去哪里呢?”
艾山江的一番话说到阿米娜心坎里去了,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莫名的好感。她又说:“我觉得,一个男人要想实现他的个人价值,就必须依托许多外在的条件,比如权力,比如财力,那么您生存和发展究竟依托什么呢?能否实实在在地告诉我呢?”
“我依托我自己!”艾山江自信地回答。
阿不杜西克冷眼观察着艾山江。刚才听到阿米娜自作主张要聘艾山江当马房经理他就很不满意,这会儿,他看出艾山江和阿米娜越聊越投机,真的急了。他抬腕看看手表催促道:“董事长,不走不行了,下午的会要耽误了。”艾山江很明白他的用意,他立刻向阿米娜道别:“对不起,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先走一步。”
艾山江离开后,阿不杜西克不悦地提醒道:“两个月前的董事会上,只说要借比赛的机会聘几名教练和驯马师,没说要聘人当马房经理,董事长是否太冲动了?或者说太感情用事?”
一提到“感情用事”这个词,阿米娜有点恼火,她警告面前这个瘦弱的男人:“你哥哥长期与许多女人鬼混,还用公司的钱给她们买房子,这算不算感情用事?我只是聘用一个能干的人给我当马房经理,怎么算感情用事呢?这只能说我一心为公司考虑,我当即立断,是怕真正的人才转眼就从我们手底溜走了。”
“是吗?”阿不杜西克阴阳怪气地说,“可是至少也应该对这个陌生人调查一番,再发出邀请也不晚,而你自作主张,万一将来出了事,谁来承担后果?”阿米娜抢白道:“难道吴副主席的老朋友还需要调查吗?刚才颁奖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到他和吴向农又搂又抱又开玩笑,难道这种关系还不可靠吗?”
阿不杜西克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冷冷地揭穿阿米娜:“算了吧,别跟我提姓吴的那个家伙,谁看不出来那个老东西是冲着你的财和色来的?他要是真精明,用得着天天围着你的石榴裙转?我烦透了那个老家伙。”
阿米娜把两臂一抱,冷笑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就这样决定了。”
“我要是不同意呢?”阿不杜西克强硬地说。
“那就等于没说!”阿米娜被激怒了。
“好吧,咱们公司进人我不反对,我只提醒你,选人慎重点。别一看到长得像样的男人眼球就发亮,这种男人肯定是咱们公司的克星,是陷阱。别怪我事先没提醒过你。”阿不杜西克话里带刺。
都是自己人,吵吵闹闹不是件好事,尤其当着外人的面,更不应这样。商人还是以和气生财为好。这样一想,阿米娜脸上又有了笑意,她伸出手去温和地掸掉阿不杜西克衣领上的一根短发,笑着说:“瞧你,操心操得头发都快掉光了。”转而她又说:“不过,你的提醒呢也对,这事确实不能太草率。毕竟这个公司不是咱俩说了算,还有个董事会,还要征求大家的意见。要不这样吧,我建议先试用他三个月,这期间你尽可以对他调查嘛。我授予你权力,有问题就开掉他,没问题就留下来,OK?关键是,公司的大事别让他参与就行,就把他锁定在骑马俱乐部这一摊不就行了?说到底,咱们的公司需要打出名气,需要靠俱乐部做许多事,这里得有个懂行的人撑着,你明白我的苦心吗?”
阿不杜西克见阿米娜的态度突然转变,再说她的话也有一定道理,于是不想再争论下去。他趁机摸了阿米娜的手背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