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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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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读书,只读一本,但读了七遍    
    听音乐,只听一张CD,每天都听    
    字和词不再折磨我    
    我也不再折磨语言     
    这些年,一个朋友死了    
    但我觉得他仍然活着    
    一个朋友已迈入不朽    
    那就拜拜,就此别过    
    我仍然是韩东,但人称老韩    
    老韩身体健康,每周爬山    
    既不极目远眺,也不野合    
    就这么从半山腰下来了    
    ——韩东《这些年》    
    终于看到一首好诗了!一首让我为之怦然心动的好诗!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好诗了!他不再恋爱了,尽管心里还有爱;他不再和女人睡觉,一个人睡其实还舒服些;他不再写诗歌了,说自己是写诗的人确实不是件好事,譬如刘默;他爱骂人,诗人嘛,可能神经系统有点异常;他经常在南京,那可是伤感之城。仍然活着,不想长寿,这很正常。    
    缺钱不想挣钱谁养你啊?这就有点矫情了。缺觉不吃安定其实是爱惜自己的身体。缺肉不吃鸡腿,这谁跟谁啊,敢情吃的那鸡腿都乎乎粘到脸上成肉堆了?没什么直接联系嘛!头秃了,又一个葛优?牙蛀空了,这有点恐怖。胡子白了,哈哈,韩东你那么年轻这个我压根不相信。至于下面的胡子嘛,那纯属胡说八道。鼻毛长我还相信,眉毛也能长长,敢情那修眉的都是一个劲地除海拔?    
    去上海了,去草原了,挺悠闲的嘛!到底是诗人。读书只读一本读七遍可以理解。听CD只听一张每天都听也很正常。字和词不再折磨你,这证明你能耐了啊;你不再折磨它们,那是你修福了,诗人就爱折磨字词。    
    一个朋友死了但仍然活着,你玩臧克家啊?你抛弃老友那就不好怎么评价你了。你每周爬山,身体健康,你还想野合不成?你以为是《红高粱》啊?就这么从半山腰下来了,你还恋恋不舍啊?    
    韩冬啊韩冬,你进步不小啊。    
    作为一个庸俗的读者,在一首诗面前,他除了这样还能哪样?    
    


第三部分日光之下,并无新事(1)

    有时候生活比电影更像电影。事实就是这样,这些日子连续发生了这么多事:爸爸在生意上出了点事,还不小,所以妈妈回国了,尽管他们已经离婚;紧接着陈依萍出了车祸,幸好只是粉碎性骨折,现在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至于我自己,不但论文被导师当成了他的劳动成果,还收到一封莫名其妙的匿名邮件。还有许英杰,他终于有所“收获”。    
    说实话,我觉得,这生活,真他妈的混蛋。    
    刚刚从广州赶回来没几天,现在却又走在通往医院的路上。好好的一个“十一”长假,竟没想到会被糟蹋成这样。或许上天已经足够仁慈了,至少是在假期里,让我有时间和精力来消化。    
    先说说这趟广州之行吧。我爸爸惹上大麻烦了,据说参与了跟走私有关的商业活动,具体他也没告诉我,只是让我趁“十一”假期去一趟广州,说可能以后没机会见他了。他也太高估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了,一点儿委婉都没有。当我风尘仆仆地赶到他的住处时,我多日不见的老妈也从西雅图赶了回来。看来的确是出大事了。    
    “儿子,你要相信爸爸,爸爸绝对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我只是被他们骗了,你知道吗?骗了。如果知道他们是做走私我肯定不会参与的。”这就是我得到的所有答复。你要相信爸爸。你要相信爸爸。    
    是的,我的确应该相信父亲。尽管长年未与他生活在一起。但是,仅凭以往记忆中的片段,我自己血液里的偏执,还有他眼神里的隐忍,我就要相信他。相信这个在风尘中打拼多年的中年男人。此刻,他最需要的就是两个字:相信。    
    而我的母亲,她更是矢志不渝地相信她以前的丈夫。她问:“结果会怎样?”    
    “两种,要么坐上一二十年牢,要么赔血本把自己赎出来。只是,前阵子我一笔生意没做好,现在我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不够。”    
    “钱我还有些,以前的存款加上在美国那边挣的,应该差不多。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去那以后直接跟鸣鸣他小姨把那个新开的分店包揽下来了,等于自己做老板。我可以转手再让给他小姨,出了这样的事她会同意的。”    
    听到这样的对话,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对已经离婚的夫妇。我觉得自己被感动了,这种想法很微妙,我无法很好地用语言来形容。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在一起算了,反正都还是单身。”我想缓和一下气氛,这样说道。却也是真心实话。    
    “你这小子。那,要看你妈妈愿不愿意跟我这个穷光蛋了。”    
    “我不也是穷光蛋了么,这样一来。人定胜天,一切可以重新开始。”到底是接受过美利坚文化熏陶的人,多么非凡的自信啊。    
    乌拉万岁!我在心底欢呼。我提议大家下馆子庆祝这个伟大时刻。一家人终于又一齐走在街上,广州的夜景比P城漂亮——此时此刻在我看来它比任何城市的夜景都要漂亮。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也发表了自己的成长宣言:“我很高兴你们能复合,我也快满二十岁了,我有能力养活自己,以后你们也不必为我操心了。”    
    后来,我问过妈妈为什么她舍得倾其所有来“拯救”我爸爸。她淡淡一笑:“人啊,总要经历一些事才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爸爸本质上是个很不错的人。你放心,凭你妈的本事,在这边开家餐馆慢慢起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也明白当初自己提议他们分手是多么的无知。而他们,也曾多么地意气用事。    
    因祸得福。这个词语的分量我总是感受到了。离开广州回到P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那张全家福照片找出来,取代“抱狗沐夕阳照”的位置。    
    不料上帝并不顾虑我这些天来内心经历的惊涛骇浪,第二天我骑自行车载着陈依萍去家乐福,路上出了车祸。问题的严重性在于,我毫发无伤,而她,胫骨粉碎性骨折。    
    现在我就走在去医院的路上,努力回忆当时的场景。    
    我骑车的技术应该还是可以的,至少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出事。在那条没有顺行逆行之分的破街道上,一辆摩托车迎面驶来。见车主丝毫没有转向的迹像,我就赶紧转向,可那厮仿佛对着干一般我往哪边转他就往哪边转。其实这样的事情见多了,平常在路上走着走着发现前面有人于是互相让路结果越让越是往一处去了。可能是人的大脑有这种“恶作剧”的基因吧。那还好,无非是双方莞尔有时甚至还成就一桩姻缘也说不准。但这是自行车与摩托车的较量啊!不同重量级别啊!


第三部分日光之下,并无新事(2)

    我手心出汗脚底打滑,眼看就要撞上了!也难为陈依萍了,那么坚信我的车技,在后架上一句话都不说。我一边紧捏闸一边瞪大眼睛看方向,居然忘记要陈依萍下车什么的。那厮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开始有减速或者刹车的迹象。而最终,一场亲密接触还是上演了……    
    我不想认真去回忆撞车时的细节。总之,陈依萍被摩托车送进医院,被诊断为胫骨粉碎性骨折。而我,毫发无伤,只是每天坚持探望她一次。    
    其实她的伤势也并不太严重。令我痛苦的是,这些天来我一直思考的一个问题:我到底爱不爱陈依萍,或者到底有多爱?因为,我当时的思维轨迹已证明,那一阵子我脑子里只有逃避灾害的本能反应,以及,为陈依萍对我车技的信任的欣慰。我居然没有考虑陈依萍的安危!丝毫没有。这一点我骗不了自己。    
    虽说人在那种情况下趋利避害无可厚非,可我还是不能原谅自己。或者,我对陈依萍的感情还算不上“爱”。或者,我他妈的其实哪个都不爱!我只爱自己!    
    而昨天,当我在某本中文核心期刊上看到自己的一篇关于网络文学的论文以第二作者的身份发表出来的时候,我对所谓的“第一作者”,即我的某个导师,产生出强烈的憎恶之情来。我没想到当作业上交的论文被他改动几个字就堂而皇之地成了他的劳动成果。不行,我必须讨一个说法!    
    我直接拿起杂志找导师去。来到他的办公室,敲门,进门。    
    见我把杂志递给他,他就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点起码的常识都不懂,亏我还把你当得意门生。你以为你署自己的名字投过去能发表?告诉你吧,我这可是帮你,好多人想当第二作者都当不了呢?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呃,再一个,我可是一直看好你的,以后有没有兴趣考我的研究生啊?”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很正常似的,我就不那么生气了。难怪都说天下文章一大抄。但这是偷啊!于是又觉得自己辛辛苦苦的思考所得被无端轻视,就像自己的孩子活生生地被别人抱走一样,就说,“我以后考不考研还不知道,但我不会再交任何作业了。”    
    跟他能说清什么呢?还不是白费口舌。我悻悻地离开了办公室。惟一有点变化的是,我终于明白所谓的“潜规则”原来一点儿都不“潜”。妈的做贼的反而有理。    
    可到了晚上,我越想心里越不平衡,凭什么?他凭什么剥夺我的著作权?我凭什么要违背自己的意愿去接受这样的事实?凭什么?    
    于是上网收邮件。只有一封新邮件,标题为“你应该知道的”,寄件人是个陌生的地址。打开,是一个Blog地址和密码,好奇心促使我点击,进入……    
    终于到了病室门口,我又看到了Steven,不同的是这次我是透过玻璃,远远地旁观着。他正在给陈依萍削苹果,看上去他们在交谈着什么——可以肯定的是,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他们都很享受这样的时刻。我低头看看自己刚从花店带来的一捧满天星,觉得自己很多余,人家住院了你还搞什么浪漫主义。    
    或许我没有必要来探望吧。    
    她缺什么呢?关怀,支撑,这些Steven都能给她。    
    那我能给她什么呢?关怀能给,可我真的能支撑她么?凭什么?就凭我给自己的信誓旦旦的承诺?恐怕只是给自己看笑话吧。    
    我真的爱过她么?一年多了,虽然我们曾在秋天相识,在冬天一起去过凤凰,在春天一起踏青放过风筝,在夏天一起奔跑在城市黄昏的街道上,而今又是一个秋天……可是我们,真的相爱过么?    
    或者只是我的虚荣心在作怪吧。    
    我决定不进去了,把花放到门边,离开。


第三部分日光之下,并无新事(3)

    可是离开也并不意味着安宁。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看看屏幕,是许英杰。    
    “你现在在哪?找你有急事。”我对这个声音——电话中出现的这个声音,有点陌生了。    
    “什么事啊?我在外面,正准备回去。”    
    “急事,找你借点钱。”    
    “好吧。”    
    “约个时间地点。”    
    “半小时后你到我屋里来。”    
    看来确实有急事了,企业家的儿子都落到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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