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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太紧张,这里还是我军的控制范围之内。”贫血回头安慰菜鸟们:“一天之后我们才会进入无人地带,在这之前的行动要比平时的训练轻松多了。”
的确,战时的条件并不比训练时恶劣,甚至要好于平时,但菜鸟们还是很紧张。风声在继续,仿佛永远都没有停歇的时候。阴暗的云层从同样阴暗的天空上压下来,一直压到菜鸟们的心头。
一队人驾御著战马前往任务区域,从上到下都在保持沉默,贫血长官在前面领头先行,众菜鸟紧跟在后面,一路上只有单调的马蹄声相伴。这段路程是允许交谈的,但现在没人有说话的兴致。
要上战场了,要上战场了……战场啊!当这个从小就被自己认为是神圣的地域、曾经在脑海中被无数次憧憬的地方就快展现在自己眼前时,菜鸟们却忧郁了。
战场,它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是自己功成名就之地,或者是自己凄凉埋骨之处?想到这里,菜鸟们心里止不住的忐忑不安,一年多来的训练已经让他们知道,军队生活跟自己想像中的大相迳庭,战场,自然也不会例外。
自己手里那雪亮的武器会带给敌人死亡,而敌人手中的武器也同样是雪亮的。
三层高的哨所矗立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在苍茫的背景之中显得非常寂寥。对珈蓝小队的到来,这里的守卫们是非常兴奋的,他们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好东西来招待。听守卫的话,他们已经在这里驻扎了一年的时间,这期间没外人来过,就连个走私的都没打这经过。
“快开仗了吧!”守卫们问:“是快开仗了吧?我们就等著这一天啦!”
贫血点了点头,叫菜鸟们栓好战马,生火休息。
跟所有人一样,堕落一路上也没说话,吃晚饭之前,他就一个人蹲到哨所旁的小溪边,看著自己的影子发呆。
浪子也蹲过去,丢颗石子到水里:“想什么呢?掉下去可不好玩。”
“我在想。”堕落转头看著浪子:“我们可能会遇到敌人。”
浪子拍拍堕落的肩膀,安慰著这个多愁善感的小狼人:“遇到就遇到吧!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是在打仗呢!”
堕落不好意思的抓抓头,低声问了一句:“我是在想,敌人,他们会是怎么样子的呢?”
“敌人……是什么样子的?”嘴里小声念叨著,浪子的眼光也移到了水面上,盯住了自己的影子,在一圈圈荡漾的水纹中,他的思绪开始飘忽起来……
那是一个新年集会吧!自己偷拿了家里几个铜币,和炽色偷偷跑到镇子上去买糖果,看到魔殿祭司的演讲。
“神属联盟的人都是邪恶的!从头到脚,他们没有一块地方是干净的!他们信仰著万恶的神族,纠集了大陆上最邪恶的那一部分异族,不断发起对我们的战争!”一个身著黑袍的魔殿祭司站在镇子广场上大声宣讲著,年幼的浪子和炽色就咬著手指混杂在人群中,两张小脸上全是对神族的愤怒:“他们企图占领我们魔属联盟肥沃的土地,奴役我们的家人,最让人愤怒的是,这群肮脏的野人还妄想伤害伟大的魔族!”
“不可原谅!”
“杀死他们!”
围观的人群中群情激愤,一只只紧握的拳头在空中挥舞起来,壮观的叫喊中还混杂著许多稚嫩的童声。
“我们光荣的军队──已经连续两次在大战中击败了他们!”黑袍祭司的脸上显现出无比骄傲的表情:“努力吧!黑暗魔王的信仰者们,我们必定还会在以后的战争中击败他们的!孩子们,你们要努力茁壮的成长,要为伟大魔族的荣誉而战!”
“敌人是丑陋的,他们是脸永远都洗不干净,眼神下贱,还拖著永远也流不完的口水,比奴隶还不如!”祭司哈哈大笑:“我们的军队有黑暗魔王的保佑,在伟大魔王的威名之下,一切的敌人都将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
“把他们杀个精光!”
“军队是伟大的!从军是光荣的!我们需要英雄的军人!”
祭司口若悬河的说下去,无数粗壮的声音在附和,间中几颗童心被狂热的气氛所吸引,就是这个新年集会上,浪子和炽色决定了将来要走的路……
“那边的人,吃饭了!”远远的,情兽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浪子的回忆。情兽就是这样热情的矮人,他从不会在吃饭时落下任何一个同伴。
“走吧!”浪子笑著站起来,招呼著堕落:“关于你的问题,我们待会问问长官好了,他应该知道的。”
外传之珈蓝小队 第四节
围坐在温暖的篝火周围,菜鸟们僵硬了一天的身体也逐惭放松下来。与平时相比,晚饭是比较丰盛的,以至与情兽嘴里忙个不停。
“你有什么问题要问吗?”还没等浪子开口问,贫血长官就先从他脸上发现了问题,“问吧。”
堕落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山来。
“嗯,这个不难回答。”
听完了堕落的问题,长官向火堆里丢了一根柴,“但我想知道,你们心里认为敌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看长官心情很好的样子,菜鸟们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发表起自己的意见来,在他们心里,敌人的形象多半是在怪异与丑陋之间打转,或者干脆就是俩者的混合。
“看到你们这样子,我也想到自己当新兵的时候。”进入临战状态之后,野蛮人长官的话明显多了起来,“这些问题,我们都曾经问过我们的长官……早在二十年前。”
菜鸟们一股的诧异,照长官平时的表现来看,他不象是会问出这种问题的人啊。
“没什么好惊讶的。”
看到菜鸟们表情,贫血解释说,“我也是从一个新兵成长起来的,虽然野蛮人不允许自己有胆怯的行为,但我仍然免不了会紧张——没有谁生下来就会打仗。”
“那,长官你得到什么答案?”堕落期待的问。
“敌人是什么样子的吗?长官的回答可能跟你们想象中的不一样。”贫血用冷淡的口气回答,“其实,敌人长得跟我们差不多吧。”
炽色立即反驳,“可是长官,魔殿的祭祀不是这样说的。”
“祭祀们的话不很符合实际。”
第一次,贫血苍白的脸上露出点真正的笑容,“他们可没有上过战场,可能会在说话时加上自己的想象……管他的呢,反正人死了都一样。”
“那——长官你说我们这次会遇到敌人吗?”
“这就难说了,敌人也会有侦察小队,但愿我们不要遇上。但无论最后的结果怎么样,都会给你们带来伤害。”
贫血喝了口水,“一但遇上了就会有死亡,这种小队级别的战斗,失败的一方很少有活下来的人,我不想你们过早的接触这件事。”
“可如果遇上了怎么办呢?”这才是堕落最关心的问题。
“堕落,无论你是为什么来当兵都没关系,但你先要第一时间打倒敌人,确定自己的安全。”
贫血郑重的告诉堕落,“如果你不这样做,你会连累到其它队友……你也不想让队友因为分心而丧命吧?有理想当然好,心地善良也没有错,可这是战场。你在战场上唯一的目的是活下去,你也不能奢望敌人会对你手软,一切的希望都在你自己手里。”
堕落低下头,好半天才回答,“是的长官。”
“你们都记住了,遇上敌人要痛下杀手,就把他们当成训练场上的靶子。”
贫血警告所有人,“不要去理会敌人的惨叫,也不要去看那些喷溅出来的东西,杀死他们,丢翻一切会动的敌人。”
“是。”
“大家休息吧,明天会很累的。”
休息了一夜,到第二天出发的时候,菜鸟们的紧张心情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还有个别人在心里期待着与敌人相遇。
虽然长官的话与十几年积累下来的人生目标产生了冲突,但用十几年时间累计的的东西是很厚重的,大多数菜鸟在潜意识里还是愿意尊从后者的指引。
队员们的这些想法,贫血都看在眼里,但除了必要的命令之外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在很多年前,他也曾经是一个新兵,他清楚新兵们在想些什么。
年轻士兵的热血一但沸腾起来,没什么东西能制止他们,而且那玩意已经澎湃了十来年。
“还是不要过早相遇的好啊。”贫血看看天边的朝阳,心里暗暗的叹息一声,他明白自己的几句话是不能与魔殿祭把的狂热宣传相提并论的。
命中注定的事,总要发生的。
马匹留在哨所里,所有人徒步前进,珈蓝小队展开一个小小的倒三角阵,一头扎进茫茫的荒原里。
堕落走在整个队伍的前面,俩支耳朵警惕的直立起来,正在灵活转动,追踪着每一个可疑的声音。炽色走在左面,身后紧随着另一个菜鸟,情兽和巴哈姆走右边,中间部位是贫血长官。队伍的最后是手持战弓的浪子,任何一个方向上遇到敌情,他都要负责支持。
每前进一段,贫血长官会停下来核对地图,如果所经过的地方地形、景物有变,他还会在地图上标明,什么地方有道路,什么地方难以通行,什么地方有水源,这些可是非常重要的情报。
渐渐的,珈蓝小队进入了神魔分界线的深处。
第三天下午,珈蓝小队来到一片绵延数十里的密林边缘,远处有几座不太高的山峰围成一个小小的峡谷,一条河流把密林一分为二,河的俩岸、还有密林旁边,全是齐腰高的野草。这里的条件很适合军队驻扎,有必要去详细侦察一下。
正顺着密林慢慢前进,前面的堕落的耳朵猛的一扫,鼻子耸动几下,身体立即就伏下了,同时低声告戒贫血,“长官,有气味。”
“蹲下!”贫血小声命令了后面的人,然后猫腰来到堕落身边,“你确定?”
“是的长官。”堕落点点头,“我保证。”
“有多少人?”
“距离好远,马的气味也不浓,不到十匹的样子。”堕落小声说,“但是没有马蹄声。”
“先警戒。”
贫血看了看周围的地形,把大家叫到身边。
“浪子,你带上堕落,先从树林中向前搜一段,直到堕落确定敌人的数量和方位为止。”
贫血摊开地图,“但要记得一点,你们不能攻击。树林能隐藏你们的行踪,一进入草地你们俩就没命。”
“明白。”浪子脱下身上多余的装备,带着堕落进入树林。
看着俩人消失在视野里,贫血小回过头来对其它人说,“这个时候遇到的敌人,也应该是一个侦察队。他们可能在休息,也有可能在干别的,但为了任务我们要干掉他们,不然的话我们会倒霉。”
菜鸟们频频点头,在长官的指点下观察着地形,揣摩着敌人的布置。
不一会,浪子和堕落带着敌人的情报回来了,数量和位置大体和贫血所推断情况吻合,菜鸟们佩服得要死。
“你带个人绕上山去,脚步要轻,山上一定会有一到俩个暗哨,山腰位置要特别小心。上山顶之后,发响箭为号,指引我们进攻。”
贫血对浪子吩咐完,又对其它人说,“我们分成合围队形摸过去,情兽你带三个人左边,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