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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东不知是梦到更开怀的事还是也听到锦的低喃,嘴上的笑意漾得更深。。。
67
「是你?!」东张开眼看到是锦,有些疲懒的问道:「罗伦斯呢?!」
「对着二个月没见的情人劈头第一句就问别人,你还真有良心啊?!」锦探探东的额头,轻声笑道。
东哼笑二声,哑着久未开口的嗓子:「我可还没承认你是我的情人。」
锦倒来一杯水,慢慢喂东喝下,东由着锦伺侯也没拒绝。
把东扶起来坐着,替他掖好被子,习惯性的拉起他一只手握在手掌里,锦方才笑道:「你现在不承认,早晚也要承认,不论多久,我等着就是。」
瞅了锦一眼,东又闭上眼,哼声笑道:「你等得了多久?!」
「再久我也等得了。」把东的手放在唇边细细摩挲着:「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就证明给东看。」
「以前的东已经看不到了,现在的东。。。」深吸一口气,又大力呼出,斜眼盯着锦,东轻笑道:「你确定值得吗?!」
东的笑容看来淡然,但那颗心却提得高高的等着锦的答案。
「值得。」锦没有一丝犹豫。
那爽直的答案让东脸色颜色又变,还是一样吗?!锦仍是凭着以前的感情来对早无记忆的自己说爱?!那爱太沉重,他要不起。难道上次话说得还不够清楚!?
想到这里东忍不住冷冷说道:「你出去。」用力抽了还握在锦掌里的手却怎么也抽不出,东的脸色更加难看。
拍拍东的手背,锦轻声笑道:「怎么好端端的又生气了!?才醒来就臭着一张脸,我还以为治好了腿你一定高兴。」
「高兴不高兴也不必让你知道。」东转开头故意不看锦:「我就是这般喜怒无常,你要忍不下就走。」
「好大的脾气。」锦只笑笑,好似在纵容小孩一般:「脸长得好看就是不同,你就算闹起脾气也是这般可爱。」
瞪了锦一眼,东兀自气闷:「你在这里惹得人心烦,还是走吧!」
锦嘻笑二声,完全不把东的怒气当回事:「东烦我可不烦,你要走得出去便走,我却是不走的。」
脚才刚动过手术怎么走?!从未见过锦皮赖的一面,东也拿他没辄,只狠狠瞪着他,像要在他身上瞪出两个窟?。
昨日罗伦斯一席话让锦想得透彻,因为东的失忆让他害怕,害怕东忘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害怕东爱上别人,所以一股脑儿只想让东知道自己多爱他,想用以前的感情名正言顺的绑住他,想让东无法拒绝只能接受他,不料这沉重的爱却伤了这个宛如初生婴儿般纯洁的人。
罗伦斯说得对,他有什么好怕的?! 失去记忆的东都能再爱上自己,难道自己没把握再爱一次东?!
锦现在心里明白,再不深陷在以前的感情里,用着全新的眼光看着东,感受着东,只觉现在的他也是恁般可怜可惜可爱可喜。
东气得晶晶亮亮的眼,看得锦一阵心摇意动,不由柔声说道:「别恼了,一会儿气又不顺了。」说着说着,伸手要揉东的胸口。
东一把架开锦的手,略含薄怒:「我看到你气就不顺,你要想让我好过就自己滚吧!」
「又说气话了。」锦也不生气,兀自笑得开心:「不过你还肯为我生气倒让我高兴的很。」
瞋瞪了锦一眼,又转过头去闷声骂道:「没见过你这么不识相的人。」
锦只笑着也不搭腔,拿起一旁的苹果低头削了起来。
东见锦半天没有动静,转头过来却见他已经把苹果皮削了大半,好长一条的果皮竟也没断。东看得惊奇,盯着锦手上的小刀直到他把皮全削下来为止。
锦把果皮拿得高高的,开心说道:「呵,没有断,东来许个愿吧。」
东瞅了锦一眼,虽然心里佩服他手下功夫了得却半点不肯显露,只冷冷说道:「是你削的又不是我削的,我许什么愿?!」
「啊,东不知道规矩吗?!」锦略显诧异:「这一向是吃的那个人许愿,削的那人却是不能许的。」
东听也没听过这是那里的规矩,十分怀疑的看着锦:「我才不信,你骗小孩儿吗?!」
就骗你这小孩儿,锦肚里暗笑,脸上却装得正经不过:「如果是假,我何必费这么大功夫削这果皮?!你也太不识好人心了。」
见锦脸上哀怨委屈,东也不禁为自己的多疑感到有些羞愧,口气松了松:「我。。。也没答应要吃这苹果啊。。。」
「你不肯吃吗?!」锦又惊叫一声:「那我可是要倒大楣的。。。」脸上苦皱成一团,好似大难就要临头。
见锦说得严重,东不禁开口问道:「倒什么大楣?!」
「我一辈子要讨不到老婆的。」
「那可真糟。。。」东话才出口,转念一想,不由骂出了口:「你果真是在骗我。。。」
锦呵呵直笑,搂着东赞道:「不愧是我的东,这么快想出来。」
原来锦的话里就有个大漏洞,他要真喜欢东自然一辈子讨不到老婆,所以对锦而言,没有老婆又算什么倒霉事了,简真是大大的好事,因为那表示东肯跟他在一起了。
东也没推开锦,只古怪的看着锦,一会儿才叹道:「你油嘴滑舌确实有一套,不过拿来哄我却未必管用,我已经不是以前的。。。」
伸手捂住东的嘴,笑得温温润润:「以前的东爱不爱我只有你知道,不过你却狠心忘了。。。」
东闻言脸色又是一变,不待东发作,锦已吻上那美丽眼角,轻喃道:「这是我最爱的眼。」
吻着东挺直的鼻梁:「这是我最爱的鼻子。」
刷过东丰润优美的唇:「这是我最爱的唇。」
转到耳垂,轻轻含着:「这是我最爱的耳朵。」
沿着颈项滑向锁骨,最后贴上东的胸膛:「这是我最爱的心。。。」
抬头望着东,锦有如一泓秋水般的深泽眼波锁着东带着疑惑的眼,轻声喃道:「你是我最爱的人,既然以前的爱已随你的记忆逝去,那就让我重新爱你吧。。。」
那双美丽凤眼眨出水光盈盈,微微流转的光芒似要把锦的心也给吸了进去。
「重新爱过吗?!」轻启唇齿,淡淡问出。
「是。」锦笑意荡漾,温暖明亮:「无论你把我的爱磨平多少次,我都可以再镌刻上你的心版。」
「这么有把握?!」东含笑问道。
锦没答话却紧了紧手上力量,要把自己的决心和信心毫无保留的传到东手上。
「锦织先生,请多指教。」东瞅着锦,抿着嘴,淘气的笑容映得整张脸亮晃晃的眩得人张不开眼。
「伊斯少爷,很高兴认识您!」锦一楞,忽然明白东的用意,也笑道。
一双本欲推开房门的手垂了下去,罗伦斯有些欣慰却难掩落寞的微笑转身离去,现在他们二人之间再不容不下任何人了。。。
68.第十一章
「你到底什么时侯和我回日本?!」锦沉不住气的声音回荡在厅里。
整整三个月了,东的脚已经拆线也如医生所说恢复了七八成,现在整天在罗伦斯的庄园里活蹦乱跳,但就是不肯和锦回日本。
东翘着脚用着要急死人的淡悠悠的口气说道:「我何时答应和你回日本了?!那是你和罗伦斯的私下交易,与我何干?!」
锦被这话窒了半响,原来还在气这事,没尊重东的意愿确实是他和罗伦斯的不对,当下敛着气好声道:「东。。。算我拜托你了好不好!?」
对着锦嘻嘻笑了二声:「不好。你以为我这么没行情吗?!你才追我短短三个月便要我离家背井跟你走?!」
那微露牙齿的浅笑实在好看,可看在锦的眼里简直与恶魔无异。再听听东说得是什么气死人的鬼话?!根本完全忘了自己是日本人,根本完全忘了他真正的家在三合会,他死活不跟他回去硬赖在这里才叫离家背井吧?!不过。。。他确实也是完全忘了。。。唉!
锦苦着声音道:「你总不会要我等个十年八载吧?!」我的小祖宗。
「那也说不定。。。」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东挑着眉,似笑非笑:「看我何时消气了就和你回去。」
何时气消何时才走! 那可惨了,现在东的性情不比以前温良,着实让人难以捉摸,话说可能一会儿就好,也真有可能拖个十年八年。
锦只好涎着脸道:「这么件小事有必要气这么久吗?!」
东扬扬眉,仍是笑:「这件小事有什么好气的?!不过存心急急你,顺便让罗伦斯难受罢了。」
「那。。。我又那件事惹你不顺心了?!」
东盯着锦仍是笑得如阳光和暖,可眼里暴出精光,缓声道:「你存心瞒着我的那件事。」
东莫非是指刻意隐瞒他是法贝瑞尔家族人的事?!应该不会! 这事不只罗伦斯警告过诺雷,他后来也跟和也沟通过,几经劝服终于和也答应不让东认祖归宗。
锦心中多般计较,脸上却不动声色:「我那有什么事瞒你,你别多心了。」
「不肯说算了。」东无所谓的双肩一耸:「那就继续耗着吧。」话落东只笑笑,也不着恼,起了身就要走。
看这表情,锦知道要糟,连忙拉住东的手,锦轻声道:「别恼。」
斜着眼瞅着锦:「你看我恼了吗!?」
「脸上看不出。」重了重手上的力量,把东的手握得更紧,话却更加轻柔:「可我要只看到你的脸,那这情人也做得差了。」
看了锦一会,细细咀嚼锦的话,东的眼里闪过一抹温柔,未几,东又咭咭笑道:「你这情人确实做的是差,明知我说什么却又故意装胡涂,你爱装,咱们就一起装吧,你装到何时,我这面具就挂到何时。」
知道东不是玩笑,锦深深凝望着东的眼,一会儿才幽幽叹道:「瞒你也是为你好。」
「好或不好是你和罗伦斯说了算吗?!」东一反方才的轻松笑意,神色一下冷凝起来:「我多大的人了,这种事我自己不能决定?!」
「东。。。」锦想解释却也不知说什么。
「锦又凭什么剥夺我和家人相认团聚的机会?!锦又凭什么决定我未来的人生?!」
「我。。。我爱你啊。。。」所以不愿你受到任何伤害。
冷哼一声,东脸上神情和声音一样的冰冷:「你的爱也未免浅薄了点! 我可不是洋娃娃,让你放在玻璃柜里就能满足。」
「我没把你当娃娃,」锦放开了东的手,柔声道:「可你在我心里确是比玻璃还要小心呵护才行,我再禁不起失去你的痛苦了,如果再来一次,我。。。」接下去的话锦却再说不出,他也不知该如何形容那心碎神灭的感觉。
东垂下眼,遮住的眸犹如遮住的心,谁也看不清。
沉默了一会儿,东终是淡淡说出:「天底下没有谁少了谁就活不下去。」
「是啊。。。」锦没有意识的说道:「确实没有,因为连我也熬过来了,但东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吗?!生不如死,生不如死。。。」锦喃喃念着,这几个字是他失去东的那二年的写照,刻骨铭心的痛和悔恨,却连死也不能的无奈。。。
锦反反复覆轻声吟诵的几个字却沉沉的压在东的心上,看着锦,终于问出:「这么累赘的我到底要用什么意义待在锦的身边?!」
抵着东的额头,深深望进那双看似淡然的眼中,锦既温柔又坚定的说:「对我而言,东的存在就是意义。」
愣了一会儿,东突然笑了,那笑极之灿烂,那有半分刚才的不悦。
锦正奇怪间,东对着帘后说道:「诺雷,你要杀他便杀吧。」
帘后走出一人正是诺雷,他手里拿着一柄手枪,枪口正对着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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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你别后悔。」诺雷一身阴郁。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东嘻嘻一笑,脸色平常,没像没看到诺雷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