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字型赋隼矗死镆隆�
手臂已有些发麻,胸口也隐隐地痛。但就是不想躺下去,不想睡,生怕自己贪恋熟睡时那种抛开一切的得感觉,就这样一睡不起,早已厌烦了的心,一直在渴望着永久的休憩。
窗外好像在下雪,空中一点点的素色的晶莹,轻缓而美丽,而一旦落在地上,化进土里,就像走完了一生一样,再不留半点痕迹。
是否有一天,自己也将像它们一样,安静的离去。
轻雪,如同灵魂深处的寂寞,抓也抓不住。
年轻的时候,自己更喜欢淹没天地的纷飞雪景。纵马驰骋在一望无垠的白色里,刮在脸上微微刺痛的寒风,涤净而壮观世界,叫人有一拥乾坤的冲动。
而初冬的雪,总嫌多了两分女儿家的脂粉气,清清淡淡,不够淋漓畅怀。
而这些年,慢慢体会到,生命中大多数事物,短暂一如触掌即融的轻雪,无声无息地消逝,留下的,只有隽永的无奈与悲伤。
青鸾死的那天,也是下着这样的雪,白色的雪花,溶入地上鲜红色的血里,把温热的液体,一点点浸冷……
那个温柔而坚强的女子,高洁的灵魂被红尘的沙磨砺得千疮百孔,直到在梦一般的轻雪中,轻盈的魂魄飘向梦里的故国……
青鸾,不知她是否已看到了故乡的雪,闻到了雪中寒梅的香?
我呢?我的故国又在哪里……
今生,家国已难寻;死后,魂魄又将归何处?
好冷,从心底泛起阵阵冷意,蚀心腐骨……
……
双手再也撑不住身体,晃颤了几下,向后倒去。忽然,背后伸过一双臂膀,轻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子……
……
身后,半天来一直靠在卧枕上看书的人,手中的书本始终没有翻动一页。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仿佛想从那寂寥的神情中看出深藏的心思。
看到离的身子轻颤一下,宫昱连忙抢上扶住。这才发现,他支撑身体的双臂竟因脱力而微微发抖,额头上也浮起一层薄薄的虚汗,体力已经透支,还在强撑着坐姿。
宫昱有些懊恼,强迫他卧倒休息,沉静的人儿顺从了,可有可无的样子。只是在身体有一瞬间,细密的睫毛下本就清茫的瞳色隐约又淡了几分。
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伸手扶起他,让他轻轻靠进怀里,小心翼翼避开身上的伤口。一瞬间,虚弱的身体似乎微微僵硬了一下,却马上缓了下来,一动不动任由身后的人拥着。
冰冰凉凉的体温,和第一次抱在怀里时一样,完全罔顾车子里的融融暖意。这种没有生气的苍白冰冷,又想起那天离在自己怀里奄奄一息的样子,宫昱不禁皱了一下眉,这个人,难道就不知道要照顾自己么!
拉过身后的一袭宽厚的裘衣,将怀里的人上下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并用自己的体温充斥着紧密贴合的躯体。
过了好半天,才从胸口开始,一点一点的有了微薄的热意,慢慢扩散到四肢。
苍白的脸色少了一层青灰,白得更加透明了。迷蒙的双眼还在望着外边,似乎身体冷暖的变化并没有传达到那里,还是一径清冷。
“你在看什么?”一直细细地观察着离的表情,宫昱终于打破沉静问道。
总是这样令人迷惑的神情。
迷惑,好像是第一次见到离时,即被他眼睛里所表达出的情感所迷惑了。把灵魂都浸透了的伤感,即使脸上露出的微笑都有让人心痛的感觉。神情却如此淡漠,仿佛在折磨自己似的,用坚硬的冰冷把一切噬心的痛埋起来。奇妙的感觉混杂在一起,让人想掰开那具苍白的身体,找出清冷的魂究竟迷失在何方。
过了好久,离的目光一直飘在窗外,没有转动过。宫昱几乎以为他不打算回答自己了,忽听他自言自语地道:“又下雪了……”
梦呓一般的声音,虽然就在身边,却给人以那么遥远的感觉,一直冷漠的神情里也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专注,看着,听着无声的雪落。
窗外一点点的素色,在天地间轻轻飘着,落进他幽深的眼睛里,仿佛落进一个幽深的梦里。
梦里,是否也曾有过这样一场雪呢,那时,你的灵魂也像现在这样寂寞么?
宫昱收紧双臂,要让怀里的人感觉到自己似的,搂得更深了几分……
阳京,未见烽烟
一天又一天,车子走得很慢。来时快马加鞭五六天的路程,竟走了快半个月,才终于回到了阳京。
阳京,当今秦国的都城,也是天下最负盛名的城池之一。和历史上大多著名的国都一样,阳京的繁华,与秦国当今在五国中最强盛的地位是十分不开的。
就如百年前,魏国以名贵的丝缎天下闻名,国力繁荣,国都夏京成了当时人们心中财富的象征。十几年前,扶西王卷扫天下,称霸五国的大军,让辰京的名字刻在了那个年代的最高处。
尔后,燕国灭亡已近八年,当年曾经联手抗敌的五个国家,早把交好的誓言抛到脑后,在栖燕宫的火还没有灭的时候,已开始为各自的利益纷争不休。
四年前,魏、韩两国曾共同起兵,声称要夺回当年被秦国私自吞没的大部分燕国土地和辰京城。结果,封启统帅秦军在峡云关大胜,两国七十万军队生还不到三成,仓皇溃退。而经此一战,不仅成就了秦七王封启威震天下之名望,更奠定了秦国强盛的地位。
阳京,也成了各国使节云集,商人往来的繁盛之地。
阳京城分为内、外两部分,内城专指秦国的王宫——重华宫。而外城,才是真正的城区。总的来讲,以各位王子的府宅为代表的北城,云集了大多数达官贵人的府邸,是除王宫以外,秦国政治的核心;东西城多为平民百姓,商旅匠人往来之地;而南城,则以最热那、最繁华的秦楼楚馆,酒楼客栈而著称,也是纨绔子弟,富家少年们所谓的“休养”之所。
这几天,七王封启的死讯让阳京城人心躁动,朝廷上下气氛紧张不已,城中各处的兵卫戒备也比平常严了几分。
时值入冬,日头落得早,这几天,守城的参将在比平日早上半个时辰的时候,就下令关闭城门,以防天黑了以后安全不易防范。
正在城门缓缓合上的时候,城外一串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小队人马,二十个人左右的样子,前后护着一辆马车,渐渐行来。
当日轮值的是东城守军参将安平,见势迎了上去。
只见当前一人身材威猛,黝黑的脸上神情一丝不苟,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感。身后十几个衣着统一的汉子骑在马上,都是目不斜视,整齐地护在中心的一辆六辕马车旁边。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样子。
安平不敢怠慢,仔细验了通行的腰牌,确实无误。在瞟了眼旁边的车子,一伸手就要去挑开车帘,查看一下里面坐的什么人。
耳边刷的一声,只觉眼前一花,四把白晃晃的长剑,阻住了他的动作,周围骑在马上的四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下来了。
安平变色,正待开口斥责,问什么人敢对京城守军如此无理。眼前帘帷轻晃一下,挑开一半,里面透出两道炯然的目光,脸上虽然带着的淡淡的微笑,却透出的尊贵威严的气势,让人不敢轻慢。竟是二殿下宫昱。
安平吃了一惊,连忙躬身行礼,“末将安平,见过二殿下,适才不知是您,多有冒犯,还乞恕罪。”
宫昱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安将军辛苦了,不必多礼。”,手一抬,又放下了帘子。
而就在帘帷掀起又放下的半刻之间,安平隐隐约约看见车里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半卧在厚厚的毯子上,上半身被宫昱挡住,看不清面孔,只见到长长的黑发散在衣服上,很是飘逸。
也不敢多问,令身后的兵士打开城门,躬身请宫昱一行人入城。
看着马车驶远,安平暗自发呆,听说过私下里关于这位殿下的流言,宫昱年轻俊美,身世显赫,又风雅清贵,气质出众,身边一向不乏红颜知己,据说就连阳京第一美人容华对他也是一见倾心。没想到出门在外几天,竟又带回一位绝色佳丽。
其实他并没有看到车中人的面目长相,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瞥中,只觉得那个雪白的身影,漆黑的长发,沉静、雍容、又有几分寂寞的清冷。这种气质,合该是位绝代的人物。
终于回到二王子府的时候,天已经 完全黑了。十几天颠簸的旅程,虽然因为离的虚弱而走走停停,却还是让重伤未愈的身体有些吃不消,连续几天发低烧,今天下午喝了药,便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连车子停了下来都不知道。
宫昱不忍叫醒他,让车子直接驶进府里,用貂皮外衣把人裹了个严实,抱起来径自进了自己的寝阁,斥退随后跟过来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可能是发烧的缘故,也可能是实在太疲倦了,一系列的挪动并没有惊醒睡着的人。纤薄的眼睑合拢着,屋里昏暗的烛光使浓密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一圈阴影。
伸出手摸了摸额头的温度,有些发热,再摸摸被子里的双手,却依然冰凉。
这个人,身体像是怎么样都热不起来一样。这么想着,宫昱还是不自禁地又掩了掩被角。
梦中的人晃动一下,似乎睡得不太踏实,眉头微微皱起,又随着一声无奈的呓语,无力的平了下来。
连疲倦和睡梦都带不走心底的悲声么!
心角被牵扯微微的痛……不禁苦笑,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开始被眼前这个人的细微的表情而起伏。
指尖轻抚上面前紧闭的眼睛,划过秀颀的眉峰……心中一阵激荡,像是受了蛊惑似的,慢慢俯下身体,低头覆上了那苍白的唇……
微滑湿润的触感,不像女人的那样丰满甜美,淡淡的几乎没有任何味道,只是,冰凉的唇瓣轻含在自己的舌尖,仿佛一瞬间,心底也被什么东西轻轻的冰了一下,凉凉的感觉,留在了齿间,刻在了心头……
突然……
“殿下!殿下!”外面有人大声呼喊,一个小侍从破门而入。
“殿下,啊……”,人刚进来,就一声惊呼,差点儿一跤摔倒在门口。只见宫昱正凶狠狠地瞪向他,眼神显得极为恼怒。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挥手轰了出来,而宫昱也随后出了门。
问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不会小点儿声么!”
“是,是四殿下,他,他说有急事要见您。”小侍从被吓的不轻,结结巴巴的回答。
“是四弟。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宫昱有些疑惑。
“这两天四殿下府上的方总管来过两次了,问殿下什么时候回来?说他们四殿下有要事找您商量。这不,您人一回府,四殿下就来了。”
“知道了,你先告诉外面,好生招呼着四弟,我这就来。”
转身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身又道,“对了,叫人把我屋子里面的炉火在烧暖一些,记的要用有安神作用的紫玉熏木……”
“还有,以后在这院子里说话办事,嗓门给我压小点儿,再大声嚷嚷,小心把你撵出府去!”
见眼前的人被他吓得不轻,缓下神色,笑了笑,“提醒你一下罢了,不用这么紧张。行了,下去吧。”
“是。”
小侍从忐忐忑忑的下去了,边走不禁里犯嘀咕,以前他们声音大了些,殿下从没怪罪过啊,今天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