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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个男子偏头冷哼。
“是吗?”
青衣男子从袖子中掏出一块小水晶,放再掌心念了几句咒,顿时水晶上方出现了清晰的影像。
……
“就别固执了。你也想要早点忘掉吧!最近你之所以会那麽粘我也是因为老是想起那个人的缘故。现在不是正好吗?借著和我结合来彻底忘了他吧!”
“可是……我并不想这麽做,我……”
……
影像中正是矮个男子在对一清秀男孩猥亵。
“混蛋!”
矮个男子想冲过去将水晶夺下,却被青衣男子轻巧的闪过,让人不由怀疑他眼睛上的白布只是装饰。
“现在愿意跟我姓吗?”
青衣男子脸上露出了与他正气的五官不相符的邪气笑容。
“卑鄙!”
“谢谢夸奖!青蝶落!嗯,不错,听起来想‘亲’蝶落。”
青衣男子的调侃让矮个男子气红了双颊。
“青泷,你给我记著!”
“好了,把东西交出来吧!做完了就早点回去,我不喜欢待在这,阴气太重了。”
青泷拿过矮个男子手中的玻璃球,穿过房门进去一会功夫就出来了。然後就听见里面发出了惊喜的叫声。
“好了,走吧!“
“我想去看看小满。“
“还是等向长老回来一起来吧!“
“你……“
“走了!“
青泷强硬的搂住向蝶落消失在空气中。
范恩浚挣扎著张开双眼,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耳边女性高亢的叫声让他不由头痛得呻吟起来。
“浚儿,你终於醒了!“
抱著自己哭泣的中年妇人好熟悉,是……
“妈?”
“是我,孩子,你现在觉得怎麽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妈妈去叫医生过来。”
过於激动的妇人俨然已经不知道该做什麽好,兴冲冲的冲出病房去叫医生,完全忘记床头铃的功用。
嘈杂源头的消失让范恩浚清醒了许多,但似乎忘掉了什麽重要东西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明明那麽重要为什麽会忘记?
烦躁的情绪瞬间爬上范恩浚心头。
二十一
向满最後看了一眼医院,自己直到最後都没有见上范恩浚,倒是见过一次范恩瑜。
第一眼看见范恩瑜的时候就认出他并不是自己想见的人,但是还是很像呢!
“小满?”
“我在这里。”
向满转头回应著叫声。
叫自己的人是亲哥哥,却没有什麽印象。据说是很小的时候就被本家接去抚养,连照片都没有寄过一张,父母又长期在外地奔波很少回家,即使回来也不曾提及。但就是这本该陌生的哥哥却像是从小就在自己身边一样,熟悉得让人意外。
这就是所谓的血缘吧!
“身子骨才刚刚好就不要站在风口上。”
格外罗嗦的哥哥呢!
向满冲向蝶落笑了笑。
“知道了!好罗嗦呢!”
车祸让自己彻底的失恋却帮自己得到了家人的关注,该算是因祸得福吧!毕竟就连当初那绝望般的情绪也像是死了一般不见了。
“啊?嫌我罗嗦!快点上车回家!”
向蝶落努力的摆出哥哥的威严,但是弟弟摆明就是不卖他的帐。
“哥哥本来就是罗嗦啊!“
向满冲向蝶落笑得很甜。
这次车祸後,自己变了很多,多到自己都不敢相信。要是以前,向见过几次面的人撒娇这种事情根本就想都不敢想,更别提是跟比外人还要陌生的家人,可是现在自己却能很自然的流露出感情。
现在的自己即使是面对他也一样能够如此坦然吧!
“啊~真是太可爱了~”
向蝶落双手捧著向满的脸颊使劲蹭。
“哥哥~”
向满想要抗议,却敌不过向蝶落的蛮力。
“够了,都上车。”
向父一手一个用拎猫仔的手法拽住亲热个没完的两个儿子,粗暴的丢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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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没受什麽伤的范恩浚在清醒以後又住院观察了两天就正式出院了。睡了整整三个月,醒来已经快放暑假了,由於特殊情况学校特别通融免除他和向满的期末考试,下学期去报道。
一想起向满,范恩浚就觉得浑身上下像是什麽地方堵著一般难受,想要见他,也不想见他。混乱的感觉让他烦躁不安,再加上许久未曾露面的父母强硬的将自己接回那个年幼时被赶出家中,陌生的环境又让他神经紧张,出院以後几乎没有一天能安稳睡觉。终於在和父母同住了不到四天时间,不安的情绪爆发了。撕烂了床单、窗帘,摔碎了一切能摔碎的东西,还差点把亲生弟弟打到住院,范恩浚从自己从小就想回到的家里逃了出来,回到了那个自从爷爷奶奶去世就只有他一人的房子。但是不安仍旧存在,而且随著时间的流逝与日俱增。
想要见到向满的渴望越来越强烈,在回到家里一周後,范恩浚熬不过内心的煎熬冲到了医院,却扑了个空,冲到向满一个人住的公寓也没有人。
颓废的坐在向满屋里因为许久没有打扫而尘土味十足的沙发上,范恩浚蜷缩著身子。
他会不会还在生气?
他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
要是他不肯原谅我该怎麽办?
要是他不愿意看见我该怎麽办?
……
范恩浚克制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觉得会失去的恐惧感让他在高达38℃的高温下浑身冰冷。想要寻找某种慰藉的他冲进了向满的卧室,把向满的衣服一件件的全掏了出来抱在怀里。
“不对,这些都不是小满的味道。不是,不是,不是──”
寻觅不到熟悉味道的范恩浚焦躁的将衣服扔得满屋子都是。
“对了,床。小满睡的床。”
精神状态不稳定的范恩浚掀开床罩,爬上了向满的床,近乎贪婪的闻著熟悉的味道。床上残留的味道终於让范恩浚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暂时的缓解,他喃喃著“小满”陷入了熟睡。
向满出院後在家中住了两三日就决定回到自己的公寓中,因为工作繁忙的父母在家不到两日又走了,哥哥也被本家紧急召回,诺大的屋子就只有一个人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当向满回到自己的公寓时,房间里如同台风过境般的混乱让他感动的情绪瞬间蒸发。
“这……这是……”
慌张的丢下包包冲进卧室,大开的衣柜和举目望去到处都是的衣服再度让向满咋舌。
“天啊?”
“小满……”
细弱的呻吟声让向满注意到了自己床上的人。
有自己房子钥匙的人只有他,但是他只来过一回,还是在自己刚搬到这里的时候,会是他吗?
向满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掀开毯子。
“范恩浚?”
迷迷糊糊已经睡了三天的范恩浚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睁开了眼,意识却仍旧不是很清楚,还当自己在做梦。
“小满……”
向满无奈的看著半睁著双眼,笑著冲自己张开双臂像是小孩子般要抱抱的范恩浚,弯下腰抱住了他。
“你什麽时候跑过来的?”
满意的在向满怀中蹭个没完的范恩浚压根就没听他在说什麽。
感受到怀里大男孩的体温似乎有些不正常的向满再度尝试询问。
“你是不是在发烧啊?”
得到的回答却是──
“小满~”
从来没有听过范恩浚如此甜到腻到叫法的向满再度无奈的苦笑。
“你乖乖躺一会,我去拿体温表。”
把像八爪章鱼般纠缠在身上的范恩浚推开,准备去床的另一边的柜子拿体温表的向满走了不到两步,范恩浚做出了让他下巴差点掉地的事。
范恩浚竟然哭著从床上爬过来再度扑到他身上。
“小满,不要走……”
虽然听说过有人生病的时候会像小孩子一样缠人,但亲眼见到和听说却完全是两码事。
也未免太缠人了吧!
向满无奈的叹息。
“我只是去拿那柜子里的体温表。”
向满指了指三步远的柜子。
可是和小孩子是说不通的。
“我真的只是去拿体温表,我保证我绝对不走还不行吗?”
仍旧是怀疑的眼光。
“算我怕了你了。”
向满放弃了沟通,拖著挂在身上的范恩浚走到了柜子前,拿到了体温表。
“把这个含著,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
含著体温表的脑袋剧烈的摇晃著。
“现在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去做饭,不是要走。”
抱著腰的手臂收得更紧,顽固的脑袋干脆埋了起来。
沟通再度失败的向满只能拖著一个大娃娃困难的进了厨房。
原来考拉妈妈如此辛苦啊!
向满深刻的体会到了考拉熊的痛苦。
经过了一番艰苦卓绝的“重”体力活,向满终於成功的把范恩浚和自己安顿到了床上。但是即使自己就躺在他身边,那人仍旧不肯松手。
向满躺在喜欢的人怀中,却做著被树藤缠绕得无法呼吸的恶梦。
二十二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思念的人就躺在自己身边,范恩浚小心翼翼的抚摸著一直皱紧眉头的向满。
“小满。”
高兴的一遍遍亲吻著对方的脸颊,之前焦躁就像是做梦般不现实,此刻幸福的感觉充实著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唔~”
向满仍旧在恶梦中徘徊,梦中的可恶树藤终於松开了,但巨大的长著牙齿的花却流著口水在自己脸上品尝般舔著。
“不……不要!”
向满惊恐的挥舞著手臂。
甩出去的巴掌真的拍到了什麽东西,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手掌的疼痛让向满清醒了。他歪著脑袋看著一旁捂著脸的范恩浚,发出了“啊~”的惊叫声。
“范恩浚,你没事吧?”
“恩浚。”
答非所问的回答和范恩浚坚定的眼神、强硬的口气让向满有种找不到北的茫然感。
“啊?”
“你都是叫我恩浚的。”
无赖的口气。
“不是你说恶心不让我那样叫的吗?”
“没有。我从来就没这麽说过。”
超级无赖的口气。
经过了昨天的折腾,向满已经放弃和眼前这人继续争辩了。
完全没有用嘛!
“好吧!恩浚,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
许久未曾听到到昵称让范恩浚幸福得差点冒泡,他笑著亲了亲向满的脸颊。
明明都肿起来了,竟然还说没事。
忽略范恩浚亲密的举动,向满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范恩浚明显肿起来的左脸上。
“肿了哦!”
“是吗?”
范恩浚摸了摸左脸,刺痛的感觉让他嘴巴一咧。
向满无奈的起身准备下床。
“你要去哪里?”
“我去拿冰袋给你敷一下。”
“我也去。”
向满歪著脑袋看了看范恩浚,没有说话。
这人最近不正常,放弃沟通。
向满当下就做出了如上决定。
坐在厕所里看著报纸的向满思绪根本不在报纸上。
“小满?你还在吗?”
“在──”
从早上起床起就一直跟著自己的范恩浚实在太不正常了。如果不是自己几乎发脾气的话,恐怕现在他正坐在一边观看自己“嗯嗯”吧!
车祸以後他究竟经历了什麽啊?
向满对十分锺喊了自己四次的范恩浚感到极度头痛。
一会要出去买点食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