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次次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碧云天-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入夜,湖边一片寂静。
司徒静颜站在湖边,远远望着桃林边的那座小院。
寒舒临死前,曾要他到这里来找人,那一番话说得不甚明朗,司徒静颜只确定了一件事——那人,能解百毒。
不敢耽搁,一路寻来此处。谁料那人看过之后,平静的抛下一句话,“准备后事吧。”
邢傲坐在轮椅上,等他说完,也平静的回了一句,“你撒谎。”
“哦?”那人倒是不惊不恼,就准备起身离去。
邢傲在他身后说,“为我把脉之后你的眼神没有什么变化,说明我身上的毒根本没有超出你想象的范围。你的情绪,只在看到我进门时变了一下,那一下你就决定不医我了。”
那人淡淡的笑了笑,“我的情绪波动也许是因为没见过你,我后来眼神没有变化也许是因为我的确救不了你,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一般大夫不会有这般平缓如水的气质,那分明是看惯惊涛骇浪的人才磨练的出来的。你不想救我,是不想再涉足江湖纷争吧?”邢傲冷声道,“请你相信,我既然来了,就只有我能帮你维持你现在的生活。”
那人侧侧头,走了过来,“有意思的小子,”俯身在邢傲耳边低声说,“可惜我不是你所威胁得了的人。”
依旧平缓如水的语气,邢傲心一惊,那人已漫步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司徒静颜将邢傲托给龙坛的人,天天跑过来求医。
别的人来见了,都奇怪的问,那人只是笑笑答,“这人犯痴,非要我去救一个救不了的人。害我每天睡觉都睡不好。”说着,又对司徒静颜道,“都说我不行了,你趁还有时间,去找别人吧。”
那些往来的人开始还跟着劝他,后来也跟着怨他胡闹了。
那时天还没放晴,户外总是寒气逼人。司徒静颜本就畏寒,来的路上伞又被他心软送了路人,天天淋着雨守在门外,还要被来来往往的人说上几句,想也知道是那人故意安排的,司徒静颜也不辩解,仍然只是每天站在门边等。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这般求过人。
几天下来终于快熬不住时,那人终于端了碗姜汤出来,
“这样吧,如果你能给我我想要的,我救医他。”
不等司徒静颜开口,他又笑笑说,“不过要小心,你们只有一次机会,而且,时间不太多了。”
从那天开始,司徒静颜跑得更勤,不仅每日细细的观察,这小镇上的人也几乎被他问遍了。
直到今天,他仍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只知道他是个相貌寻常的大夫,大家都叫他“阿岳”。
和阿岳住在一起的是个很和善的姓白的中年,也是这片桃林的主人,饱经风霜的脸上依旧能看出当年的英姿。
又是几天过去,那中年每天忙着给落叶的桃树剪枝。阿岳有病人时会在屋里给他们看病,没病人时会出来陪那个中年劳作。这是个民风纯朴的小镇,看得出镇上的人都很喜欢他们,就算不求医也会时常带点吃的用的东西过来串门。
曾经过大风大雨而如今过得这般悠闲自在的人,究竟还会想要什么?
司徒静颜实在是不知道。
转眼又是一天过去,直到夜深人静,司徒静颜仍在湖边站着。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很寂寞。
一股寒风袭来,司徒静颜不由缩了缩身子,对着天上的月,他忽然很想哭。
师傅,我觉得自己快熬不住了。
师傅,每天看着邢傲一点一点憔悴下去,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死亡,太痛苦了!一边对自己说也许那人真的一点也不想救邢傲是故意耍他骗他的,一边又对自己说不要灰心事情还没到绝路总会有转机的,脑中两个想法剧烈的碰撞着,每天绷紧了神经小心的思量,好怕一步走错换来满盘皆输。
我真的快熬不住了,我真怕自己一冲动就会干出什么傻事来。
师傅,你若是在天有灵,帮帮我……
正想着,小屋那边忽然有了动静。司徒静颜一惊,本能的反应脚下一点掠进桃林中藏了起来。
门开了,有人走了出来的。
脸看不真切,但那身形无疑是阿岳的。
他这时候出来做什么?司徒静颜好奇的望过去,只见阿岳仰着头,似乎是在看天上的月。
他抬起了手,司徒静颜猛地一缠,他听到了萧声,那么美那么婉转寂寥的萧声。
心咚咚的跳起来,这乐曲,这乐曲——
抬头看了看天,冷月依旧无声,他却仿佛能感受到那熟悉的目光,远远的望着自己。
摸了摸手腕,也许,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2.
十月十五,晴。
风萧瑟,星惨淡,月清冷。
有箫声起,悠远孤寂。
有刀舞出,宛转静漠。
刀光一起,惊了鸟,惊了风,惊了夜色——
却惊不了那吹箫的人。
于是箫依旧,
舞依然。
由悠远到雄壮,箫音声声攀高;
由宛转到激昂,刀舞刀刀绚烂;
转瞬间,各臻极至。
刀光一飞冲天,映着银色的月光,迎着吹箫之人扑面而来;
箫声,却是嘎然而止。
那双眼睛看着月看着负着月光扑面而来的刀光,甚至没有眨一下。
风一啸而过。
司徒静颜收了刀,心还在扑扑的乱跳。
司岳收了手中箫,却是转背便直接向小院走去了。
“前辈!等等!”见司岳竟然就这么走了,司徒静颜急忙出声。
直觉的意识到,若是错过今晚,他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司岳站住了,却没有回头,更没有说话。司徒静颜喘着气,一时无语。
箫声起时,他终于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记忆里那数不尽的画纸上模糊的背影,那清冷至极的人醉了酒时嘴里含糊的话语,终于都变得清晰起来。
这个人,就是师傅当年痴狂的恋着的、那个武林中传奇般的人物——无光?
“你还有事么?”
清澈的声音响起,把司徒静颜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一愣,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的话,我要睡了。”司岳说完,又一次迈开了步。
“等等!你还记得那时的承诺吗?”
“你指哪一个?若是说我答应你救那孩子的条件——”司岳顿了顿,“我刚刚给了你机会,可你没有把我要的给我。”
司徒静颜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刀,他要的,他要的——竟真是要死在这对刀下?
若是不做,他便不救邢傲;
可他若是死了,又如何救得邢傲?
这——算个玩笑么?
换作以前,光是司岳的身份,足以让司徒静颜心中介怀,再加上此情此景,恐怕早已按不下性子。
眼见司岳越行越远,司徒静颜第三次开了口,“你要的东西,我给不了!”
经历了蠡仲、寒舒的死,过去深深困扰着他的事,已渐渐明朗起来,如今的他,心性比起过去已成熟了许多。
死亡不过是最无奈的报复,悔恨才是报复的最终目的。
一如寒舒,对他来说,活着已是地狱。
隐隐听见司岳的轻笑,司徒静颜定定神,迅速却是无比清晰的说,“你欠的那个人不是我!要憎恨还是要宽恕我无权做主!”
司岳终于停了下来,衣襟在寒风中飘荡。
“而且,”司徒静颜顺顺气,轻声道,“我想你想要的,他其实早就给了你。”
——阿岳,你会不会爱上我?
——阿岳,你为何不爱我呢?
——阿岳,我给你自由好不好?
——阿岳……
“你知道吗,他曾经跟我说,若是他能让我爱上他,他就带我走,”司岳低着头,玩转着手中的箫,轻轻笑了笑,“可是我爱上了他,他却没有履行他的诺言。”
那孩子,从来没有恨过自己呢!
真傻……
司徒静颜一滞,这么轻易就说出了口的爱,师傅,他有没有听到过?
“我……”
正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司岳已打断了他,“那孩子毒发过三次了吧?”
“啊?是……”
“可以下药了,明天带他过来吧。”司岳说完,再没有停留,直接走进院子里去了。
也许是因为震惊,直到木门关上,司徒静颜才终于回过神来。
难以置信的望了望天上的月,师傅,你爱上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哪?
回身关上门的一瞬,肩上蓦的一暖。
“尘——”向后一靠,贴进那个宽阔温暖的怀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白羽尘拿着大衣把司岳裹进自己怀里,“我不担心,我知道你会没事。”
司岳扬了扬嘴角。
“回屋休息吧。对了,那个年轻人,很像我以前看过的一个人……”
司岳一下子转过身来,“你看过?”
“是啊。那个人在湖边跳了一夜的舞,后来不知怎的昏倒了,我把他背到屋子里来,他昏迷的时候还在流泪……”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时候?好像是你回来前一两年吧——对了,他还跟我说你一定会来的……”
司岳睁大了眼睛,目光渐渐迷离起来,“原来,他们都知道……不仅寒舒知道,连惊穹,也知道……十五年,却没有一个人告诉我……惊穹——”喃喃念叨着,靠在白羽尘怀里合上了眼睛。
寒舒不告诉自己,当然是为了利用自己;
惊穹呢?惊穹,是因为爱着自己所以出不了口吗? 
惊穹,原来你也有瞒我的时候,你也有说不出口的时候……什么都看的那么透彻的你,甚至从来不会恨人的你,那般清冷那般悲天悯人的你,原来终究也不过是个,凡尘中有血有肉、会伤会痛的人!
我曾经怎样的伤过你啊!
“阿岳?没事吧?”
司岳摇了摇头。
惊穹,你对尘说那样的话,是因为你知道以我的性子,在挣脱一切束缚之后,终会寻到这里来吧?
那般苍白却又是那般水晶玲珑的孩子……
若是时间能倒流呢?若是时间能倒流,一切还会不会一样呢?
司岳听见了心上那倒仿佛不会愈合的伤口,流血的声音。
“尘,我觉得我自己幸福的有点过分。”
白羽尘愣了愣,搂紧了怀里的人。
3.
“……叫风擒云负责……就说我下的命,要他亲自去!人手物品随他挑,反正长江以北他得全部给我跑一趟。他若是半句推托就给我烧了他的房子。”
青弦点点头,正待离去,邢傲突然又叫住他,“还有,你回去跟我娘说,我不想看到她再插手我和静颜的事。”
“少主,您母亲只是……”
“静颜回来了。”邢傲忽道。
青弦一听,连忙噤了声,向邢傲一行礼,人影刷的不见了。
小天蹲在桌子上专为它准备的篮子里,半睡半醒的望着,好奇的听他们说话,只见这边人影刚过,那边门就开了。
若是换了个略有武学常识的人在此,必会惊异于武功尽失的邢傲比他武功颇高的手下更机敏,但小天毕竟是只鸟,所以此刻见了司徒静颜进来,也只是开心的叫了几声。
“静颜。”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你都不回来……”
司徒静颜快步走到邢傲身边,左右扫过几眼,“今天来的不是明叔?”
“嗯,今天是青弦过来照顾我。”
司徒静颜点点头。说来这青弦也早认识,便是当年他从龙坛出逃时要拿网抓他结果被段风云教训了一番的小童。当年见他似乎不过七八岁,现在看来也没长大的样子,听邢傲说才知道他是故意装扮成孩子的样子方便行事,其实已经十五岁了。
许是因为他是青帝身边的人,一直显得对自己略有敌意。
没有再问什么,弯腰抱起邢傲向床边走去,“你这孩子,身体不好要多休息……”
“不要总叫我孩子!”邢傲不满的嘟哝着。
“呵,你比我小三岁是不争的事实啊,而且怎么想你也算被我带大的,”打点好,司徒静颜也翻身上了床,靠在邢傲胸前睡下,“唉,你还是小时候好玩,一点点大,整天就知道跟在我后面跑来跑去,像只小狗似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