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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门就看见一幅浪荡公子样的南宫瑾讨好的靠过来,难得的一点好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
“无心啊……”
“离我远点!”
“无心,我又做错什么事了,你几天都不跟我说话……”
“谁叫你多管闲事!”
“什么……啊,你说邢傲啊,那又不光是我,他还是被大哥捡回来,被你救——”
“哼,我不过没看过受那般伤的,拿着练手而已。”
“哦,我那天也只是手痒想跟高手过招碰巧就救了邢傲一命而已,无心,无心,别走,等等我啊……”
邢傲在床上躺着练气,听着屋外的声音渐渐行远,又有一人抓着头大大咧咧的闯进来,“静颜!静颜不在吗?”
“静颜去找冷相思了。地藏王找他有事?”
“你与静颜那般关系,还叫什么地藏王,”地藏王挥挥手,随手抓出把椅子盘腿坐下,“看你为龙帝,江湖地位不比我低,又不是我们中人,让你跟着静颜叫我大哥有辱你的身份,干脆直接叫我卜萨好了。”
“菩萨?”
地藏王嘿嘿一笑,“我姓卜名萨,地藏王卜萨,明白吗?”
原来地藏王叫这么个有意思的名字,“是,卜大哥。”
“噗——,”听邢傲一叫,地藏王不由大笑,“没想到你看起来闷头闷脑的,却原来是这么个机灵的家伙,难怪静颜念得紧!”
提到司徒静颜,邢傲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卜大哥好精神,一大早就看见你在院子里练功。”
原来邢傲今天一早醒来就看见了地藏王在院子里习武,先是一套太极合云手刚柔相济,两掌游动间似有浮云暗生,接着又是一套少林伏虎爪,由柔至刚,招招凌厉,爪爪生威。两种都是江湖中常见的正派武功,邢傲却从未见过使得似地藏王这般随心所欲、得心应手的,不由暗自赞赏。
没想到地藏王奇怪的抓抓头,“练功?我没练功啊……”忽而恍然大悟道,“你说那个,我不是在练功,我是在做拉面!”
做拉面?邢傲不由愕然。虽然当时看到了地藏王手上的东西,却以为是他习武的特殊方式,这时才相信,地藏王当时的确是在太极合云手和面,用少林伏虎爪拉面,最后背那口大水缸是在用内力煮面?
忍不住脱口而出,“你用这种方式做面?不觉得浪费?”
“呔,浪费什么,这样做出来的面可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吃到的,我可是专为了做面才练的这两门功夫,光为了这份火候就练了我整整一年!”见邢傲一幅不解的样子,地藏王笑着解释道,“小子,不要钻到死胡同里。习武可不只是为了跟人打架,这世上,有说书人习内力是为了远近都能听清楚他的声音,有舞姬习轻功是为了让舞姿更加轻盈,当然也有像我这样学太极少林武功只是为了煮一碗好面。武功嘛,是拿来用的。”
邢傲一震,忽然正色道,“你这句话,我记下了。”
“嘿嘿,其实相思就最喜欢吃我煮的面。我看她心情不好才煮面给她吃,刚端给她时她还挺高兴的——”
“哦——”听静颜说冷相思早有心上人,这么说应该就是……
“我看她吃着高兴,就给相思楼每个人都盛了一碗,没想到相思一下就又不高兴了!”
“啊?”回想今天中午,好像是有人送面过来,不过冷无心没让自己吃而已。
“等到我给大黄小黑也盛了两碗,相思一下就生气了!”
“大黄小黑?”
“相思楼看门的两条狗啦,很听话的。”
“……”不生气才奇怪了……
地藏王越说眉头皱得越紧,“相思这丫头可是从小被我带大的,小时候可乖巧了,现在长大了,一天到晚发我的脾气,真是越来越搞不清楚她想什么了。”
“下次你只煮给她一个人吃就好了。”
“真奇怪,静颜和小五也这么说的。”地藏王抓抓头,“大家都是手足,有福同享嘛,一个人吃哪有大家一起吃来得尽兴,真搞不明白相思怎么想的。”
“……”
正说着,司徒静颜走了进来,“大哥,你怎么在这啊?相思生气呢,还不去陪陪她。”
“呔,不去,越陪她越生气。”说完,又挥挥手,“算了算了,我去看看,你们慢慢聊。”
看着地藏王走出去,司徒静颜笑着摇摇头。那边邢傲先开了口,“相思姑娘喜欢的就是他吗?”
“呵,说起来我还真佩服相思,换我早捱不住了。”边说边走到床边坐下。
“若真的对上,我绝不是他的对手。”邢傲认真的说。
“不会有那一天的,我不准。”淡淡的语气,不是威胁,只是承诺,“伤口不痛了吧?都安排好了,我们今晚就动身。”
22.
几天来,城中一直戒严,搜查甚为严密,结果导致不少害怕受牵连的百姓和隐匿於此的朝廷要犯纷纷出城,其中不乏趁夜色出行的。
梁君便是今晚在城门值班的小队长。梁君跟了洞庭王五年,自认论才学论武功都属上品,一直没能混出个多大的名堂来只是运气不好。就像今晚,明明是他在值班,偏偏上面还派了个位置高出他许多的什麽堂主来。这就算能抓到人,功劳不也摊不到他这小队长头上吗?
梁君心里正嘀咕著,忽然意识到,机会来了。
刚刚出城的人中,有辆马车,那堂主是仔细检查盘问过,才放了他们过去。可是他们离去的那一瞬,梁君却是灵光一闪,隐约意识到了什麽。
兴奋的梁君,自是不愿将这大好的机会让与他人,趁著那堂主盘查其他人时,偷偷退到一边,招呼了几个得力的手下,骑著马便追那辆马车去了。
果然,刚出城时,马车速度还不算快,才行了几步,突然快马加鞭疾驰起来。
这正合了梁君的意,他也不怕太近会惊动了城门口的其他人,待得马车疾驰,他也狠狠加了一鞭,带著手下疾驰起来。
前面的马车只有一匹马驾著,照理是跑不过他们的坐骑的,而那车上一个车夫一个乘客,怎麽看都不是他们这麽多人的对手,梁君很有自信,这自信使得他骑著马就想狂笑。
不知行了多久,前面的马车似乎渐渐慢了下来。是马累了?梁君更加兴奋,连忙又加了几鞭,就想一步超过去,马车厢的门似乎迅速的开合了一下,迎面有风呼啸而过,似乎还伴随著疾如电的蓝光,身後又沈重的声音香气。梁君急著追前面的马车,一时无暇顾及。
眼看著距离越来越近了,梁君的心因为兴奋而扑扑乱跳,“兄弟们──”後面的话再喊不出来,他终於发现,身後自刚才其不断传来的沈重的,似乎是重物坠地的声音?沈重的,大概是一个人那麽重的重物……
异样的风声再次想起,自他背後袭来与他擦身而过落在了马车顶上。
梁君张著嘴,血汩汩的冒了出来,他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自己的喉咙,心里一惊,已从马上重重的跌了下去,听得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喉部的血管不知何时已被划开,他捂著喉咙,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这一生所能看到的最後的画面。
一个体形修长的黑衣男子稳稳的立在马车顶上,如墨的长发在风中荡开,与夜色浑然一体,如同一朵雅致的迎风绽开的墨莲。
渐渐远去。
车夫猛地拉了把缰绳,马长嘶一声,小跑几步停了下来。
司徒静颜从车顶轻盈的飘了下来,马车夫也跳下地来,开了车厢门,将里面的坐垫掀起,司徒静颜伸出手去,小心的将藏在里面的人抱了出来。
那人自然便是邢傲。
“怎麽样?”
“还好,”邢傲答道,扭头望去,“原来是这样,马车四周都是极深的颜色,这坐垫四周又涂成了黑色,从外面很难看出里面会有足够藏个人的空间。”说著,又不由感叹,“地狱司果然奇才众多,那相思楼,从外面看根本想不到竟然有个那麽大的後院,此般别有洞天的设计,其精巧令人叹服。”
那马车夫是冷相思手下驭车的好手,对龙坛素有敌意,听邢傲这般说,忍不住气道,“你这边一走,我们那边也得搬。再好的设计,还不是得弃掉。”
司徒静颜见了,连忙插话,“送到这里真辛苦你了,我刚刚杀掉几个人,这会天黑可能还没人发现,等到天亮就很危险了。”
车夫一声口哨,从旁边的树林中招出早已守候在此的爱马,对司徒静颜点头道,“尸体还好处理,但是那几匹马跑了,若是训练得好的,这会肯定是跑回去了,不久就可以领著其他人过来,二公子还是快快上路得好。我这匹是千里良驹,现在过去应该能追上那些马。就此与公子别过,公子路上小心。”说罢,与司徒静颜行了礼,即刻翻身上马向著来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边因为邢傲手脚无力,担心路上颠簸,司徒静颜只能用结实的绳子把他固定在座位上。
“没办法,只得委屈你了。”
邢傲放松了身子让他绑,忽道,“静颜,这黑色的衣服不适合你。”
毫不客气得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都什麽时候了,还计较这个。”试了试绳子的松紧度,满意的说,“先这样了,到了地方再说。”
跳下车去时,似乎听到邢傲说了句什麽,司徒静颜没有答。
邢傲便明白,有些话,在他们之间本不必说。
跳上车夫坐的位置,司徒静颜扬起缰绳,马车如离弦的箭般飞射出去,消失在茫茫夜幕中。
…
23.
司徒静颜的驾着马车在夜色中急行,行了约一个半时辰,背后再次响起了许多零碎而急促的马蹄声。
心中一紧,司徒静颜奋力甩起缰绳来。
他的臂力只是一般,紧急关头双臂挥起却仿佛平添了份力气般,硬是又让那马快上了几分。纵是如此,背后的马蹄声还是越来越近。
追击的有十来人,骑的都是千里良驹,跑前面的已有一人超了上来,伸出手就想从马上直接攀上车厢,司徒静颜手上缰绳猛地一拉,马车疾驰中急转了个角度,随着一声惨叫,那人被猛地甩了出去。
一人才刚刚落马,后面又有人追了上来,司徒静颜驾驭马车有如挥动自己的手臂般灵活,几下急转又甩出两人,但赶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司徒静颜忽然猛拉缰绳手一松纵身飞出,追击之人只觉眼前一空,急忙勒马回头,一人从马上坠下,马车一转以远快于刚才的速度冲了出去。
没有一个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刚刚那个瞬间,马车急停,司徒静颜纵身飞出,追击之人超过马车,司徒静颜搏杀一人,夺其刀,回到马车上,抓过缰绳一刀狠狠的砍在马背上。
众人只是一个停顿,又再次追了上去。
马飞跑了一个晚上,早已疲惫不堪,这会吃痛,竟是发起狂的猛跑起来。司徒静颜险险才能把住缰绳,心中甚是焦急,刚刚几番躲避,已被逼得偏离了方向,这会绕了个大圈子,也不知路走对没,还要走多久才能到?
身后追兵更急,中途几次不得不放下缰绳飞身而出,搏杀一人再回到驾座上重掌缰绳,虽然动作依旧流畅,但每每重掌缰绳时,要控制这匹发了狂的马他已越来越明显的感到力不从心。
司徒静颜是个宁可饮鸩也不愿就此渴死的人,时间能拖延一点就拖延一点,谁又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呢?所以刚刚要被追上时他毫不犹豫的在马背上砍了一刀,而此刻眼看他已掌不住缰绳时,他最后一次出击之后直接闯进了车厢内,一刀割断邢傲身上的绳子,抱起邢傲飘出了车厢。
以司徒静颜的轻功,从这疾驰的车上安全撤出本没有问题,但他此刻也是强弩之末,抱着并不轻的邢傲更是吃力,脚一点地便失重摔了下去,司徒静颜抱着邢傲身子一斜,硬是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