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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把桌子和尧未来一样搬到了橱窗旁边，时时刻刻盯著零食店门口。守株待兔等了两天，果然一大早就看见小李从车上下来，不一会儿和尧未来、安厨一起出来了。
“嗨。”九斐鬼一样冒出来，尧未来没被他的神出鬼没吓到，被他的衣服吓到了。他穿了一条黑色紧身皮裤，低低的腰在肚脐下露著黑色T形内裤的边，上身是紧身的黑色背心，全身线条清晰。脸上是经典的哥特妆容。摆手间，尧未来注意到他涂了黑色的指甲油，忽然间很怀念紫色长发的九斐。
尧未来看看天，烈日当空，天气炎热的让人恨不得裸体出行，问：“穿皮裤？你不热吗？”
九斐顾不上搭理他对小李说：“我这样……你，有没有什麽感觉？”小李带著墨镜，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他，反正就是不说话。“感觉感觉，没有吗？真的没有吗？”
小李掏口袋，抽出两张一百的钱递过来：“两包叮当牌零食。”
九斐有些泄气，转身回店。尧未来让安厨上车看著九斐的背影说：“我估计他是想营造一种欠揍的感觉，我觉得效果不错啊。”
小李的眼神落在他紧绷在皮裤下挺翘的屁股上，说：“我的手太重，他太瘦。”
九斐把两袋小狗零食给小李，把手里的零钱握紧说：“一大早的我没零钱，把你手机号码给我。”
“那不用找了。”小李转身上车。尧未来冲九斐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九斐郑重点头。
小李今天要到儿童福利院作义工，尧未来知道了便拉安厨也来。刚把零食、学习用品和衣服拿下来，孩子们一看小李来了都冲出来。小李抱起一个高高地抛起来再接住，把小孩子逗得咯咯笑，其他的都抱住他的腿争著抢著也要。
几个四五岁的小孩子看到安厨长得高大也要他抱，尧未来忙放下手里的数码相机对安厨说：“你不准学小李哥哥，小李哥哥是大人手上有分寸。”
安厨乖乖答应，站得笔直不理小朋友，看著尧未来跟著小李的身影上拍下拍。
福利院的孩子很多是因为身体不健康被遗弃的，光兔唇的孩子就十几个。潘建辉每年都给福利院捐钱资助孩子做手术，小李就干脆做了义工定期过来看看。
尧未来边拍边删掉一些手抖了模糊的，摆弄著相机抽空问小李：“哎，你除了这里还有动物保护协会，还在哪儿作义工？”
“哦，少年跆拳道馆、市图书馆、流浪猫狗急救站……”小李很认真地说了七八个地方，尧未来肃然起敬。
安厨玩儿得满头大汗跑过来说：“来来，我玩儿骑马打仗你给我照下来。”
尧未来忙把安厨拉到一边说：“相机满了就拍两张吧，等下次咱们再多拍点。”
安厨噘著嘴说：“你为什麽一直在拍小李哥哥都不拍我。”
尧未来笑笑说：“笨蛋安仔，今天不开店就没有钱赚，拿什麽给你买好吃的，去游乐园也要花钱的。咱们把小李哥哥的照片卖给宠物店九斐哥哥，一张收他十块钱他肯定不嫌贵。”算算把照片分批卖给九斐，再加上套出来的小李的资料，差不多能赚两千块，真是无本万利的生意。
十六、
夜色低垂，街道上人车稀少，店铺紧锁，居民楼的窗户大多黑漆漆，都熄灯睡觉了。路灯底下，有年轻人聚集在一起打著扑克消磨炎热的夏夜。
安厨满头大汗背著小朋友玩儿骑马打仗的照片被打印出来，放在原木的像框里，摆放在安厨的床头。安厨玩儿了一天搂著变形金刚呼呼大睡。
安厨这一对打仗胜利了，和他搭档的小朋友仰脸和他击掌庆祝，两个人笑得花一样灿烂。这张照片被安厨撒娇耍赖摆放在尧未来的床头。尧未来正坐在电脑前搜寻十六年前，安厨十二岁时的新闻。
小李左手扶著肩头扛著的两箱饼干，右手提著三个大袋子，大步前行，手臂上的肌肉在黑色短袖T恤下隆起。
小李高高举著一个小朋友，热烈的阳光勾勒出他剪影一样英挺的侧面，小朋友大笑著伸手抓他的墨镜。
小李脱了T恤，赤裸著上身，脊梁上的汗水在阳光下闪著光，手里拿著扳手正在修理福利院小朋友坐的滑梯……
九斐靠在床头，喝著咖啡，翻看膝上笔记本里小李的照片。
尧未来考虑到成本的问题，只把安厨的两张照片打印了出来，其余的照片直接给九斐复制到电脑上，美其名曰一次性卖掉版权。
小李低头看著抱住他腿的小朋友，被墨镜遮住的脸上能看出嘴角温柔的微笑。点击放大放大放大，屏幕上是他带著墨镜的面容。
“唔~”九斐把脸贴在暖暖的咖啡杯上陶醉：“太帅了，冷酷的外表，火热的内心，好想看看他微笑时的眼睛。”
潘建辉的做事效率非常高，两天的时间已经搜集了许多资料，本来他想介入的人越少越好，不想尧未来牵扯太深，但是宁可认为现在的安厨如此信任尧未来，那麽尧未来在整个治疗过程中是一个不可缺少的关键。
将安厨交给小李，潘建辉、宁可、尧未来三个人在宁可家中聚首。
“我这三天所查到的都在这里，你们先看一下。”潘建辉说著递过来两份文件夹。
通过安厨当年学校的班主任和各任课老师以及部分同学的回忆，不难看出这个齐远辰老师非常喜欢安厨，而安厨也很崇拜他，没多久就做了数学课代表，而且加入了齐远辰辅导的数学小组。
黑白照片上的齐远辰是个很好看的年轻人，笑起来眼梢挑上去，很亲切。
“你们往下看，这个老师已经死了。”潘建辉说，宁可和尧未来赶紧往後翻。“安厨出事是在十二岁，被发现在一个起火的仓库里，他被人殴打过但是没有被性侵犯的痕迹，在那儿发现了几具烧成焦炭的尸体，一具就是这个齐老师，另一具是起火仓库所属食品厂的经理叫孙忠，还有两个是安厨的同学。”
尧未来仔细看了报告问道：“这麽多人？……按理说应该算很大的新闻了吧，为什麽我上网搜索什麽也没发现，包括输入齐远辰或安厨的名字都没有任何线索？”
潘建辉笑笑说：“有时候媒体并没有你想象的那麽自由，何况是十几年前。”
“有没有人清楚这中间到底发生过什麽事情呢？”宁可放下资料问。
潘建辉摇头：“没有，不，确切地说除了安厨和他当年的治疗医生外没有人知道。大火是夜里烧起来的。他的亲戚说，他被人发现的时候，精神已经崩溃了，除了发狂就是呆滞，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没有自我意识会伤害自己，这也是他父亲为什麽会请心理医生为他治疗的原因。”
宁可的表情有些凝重说：“为他治疗的医生是尼泊尔人，是心理学领域顶尖的学者，而且他在催眠领域的研究出乎常人的想象，他的一些治疗手段已经超越了医学的理论。如果没有他的治疗纪录……这个过程会非常棘手。”
“你放心。”潘建辉一笑说：“我已经派人去了，就算偷也要把治疗记录偷出来。”
“我会让安厨用旁观者的角度去回忆当时发生的情况，减少他心理承受的压力。”宁可看著尧未来眨眨眼睛说：“还需要你从旁多给他鼓励哦。”
尧未来点点头，忽然觉得责任重大了起来。心里咒骂那个该死的菠萝，要不然，怎麽会有这麽多麻烦。
宁可和潘建辉低头看资料没说话，尧未来起身到外面拨了安厨的手机，想看看他在做什麽。连拨两遍都没人接，这才想起来，小李带他到跆拳道馆去了，也许换了衣服没带手机。
小李在潘建辉没有其他事情的情况下坚持每周一次到跆拳道馆免费教授跆拳道。少年跆拳道馆顾名思义是教授中小学生的地方，很少有超过十六岁的少年，成年人不喜欢和小孩子凑在一起。
安厨是小李带来的当然不一样，换了道服和孩子们一起站在一旁。二十多个学生里，他的个头鹤立鸡群，正在频频往旁边张望。依然带著墨镜的小李，眼睛也在看向另一边的那只“鹤”。
九斐穿著少年红黑领子的白色道服，腰间系著白腰带。衣服有些小，吊在身上，露著略有些纤细的脚踝和手腕，清爽的短发，明亮的黑色眼睛配上白皙的皮肤，笑容纯真美好。
小李看看一旁的辅导员，辅导员忙说：“这孩子今天一早才来报名的，说还不到十八岁，就收下了，这个……个子是有点高，不过现在的孩子吃得好嘛，很正常。”
九斐走上前很恭敬地深鞠一躬，直起身来，对小李甜甜地笑：“请老师多多指教。”
“你看，多有礼貌的孩子。”辅导员满意地点头，出去了。
“啊！”小孩子大喊著侧踢过来被小李躲开，毫不气馁又勇猛地回身进攻。
“很好，但是动作不规范。”小李击掌：“大家看仔细这个动作，你，出来。”伸手一指九斐。
……
“啊！”九斐大叫一声倒在了保护垫上。
“大家注意，作为支撑点的左腿注意保持平衡，而进攻点的右腿注意以髋关节为轴屈膝上提。”小李指点说：“好，两人一组对练，注意安全。”他走到九斐身前，对躺在垫子上的九斐伸出手来。
九斐握住那只温暖坚定的手掌猛地往怀里一带，小李怕伤到他，卸掉了腕上力量，扑过来的同时制住他的双手分按在头两侧。
根本就没想过要挣扎的九斐看著跪坐在自己腰间的小李。扭了扭腰，曲起一条腿来蹭了蹭小李的後腰：“老师，这招我没学会，再教一遍好不好？”
安厨面对被小李哥哥扔过来的九斐，举起拳头比划著说：“那，你不要过来哦，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你，你……别过来哦。”
九斐冲上来，劈里啪啦地和安厨打起来，他也不敢动真格儿的，终究安厨现在是小孩子，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跌跌撞撞地到了保护垫上。
“你们看，像刚才这样，你们就可以使用下劈……现在这种情况，後旋如果运用得当也可以制敌……现在，大家看清楚，侧踢是最有效的方法……”小李根据九斐和安厨的扭打场面适时地进行现场说教，直到九斐承受不了孩子们的嬉笑。
冲完凉的九斐戴上双色的隐形眼镜，穿上一件浑身都是洞的白色衬衣，黑色亚麻短裤，黑色人字拖，左右不见小李和安厨的人影，只好提拉著拖鞋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刚下了台阶，一辆沃尔沃吉普停在面前，玻璃滑下来，小李硬邦邦扔一句：“上车。”九斐立时身手敏捷地跳上副驾驶。
头发还在滴水的安厨一边捧著一个冰镇瓶装酸奶吸得咕噜咕噜，一边摸出手机来，突地大喊：“来来给我打过电话啦！我没接到！小李哥哥，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别吵！”九斐恶狠狠地回头说一句，忽然想起来小李非常喜欢小朋友，自己不能太凶，马上变身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