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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跟朗沙一起,辛卫打消了去尤子那儿的念头,只是出了门随便转转。
辛卫下意识里总觉得,不管是自己有些自私的心态还是为了自保,关于尤子,就是不想和朗沙说太多。
在辛卫眼里,过去和未来,不应该混为一谈。
可能就是因为辛卫这样的想法,尤子,终究成了朗沙与辛卫之间的一道墙。
(三十四)
没有人去找秦向东,他倒自己找来了。可能是他知道自己上次说的那些话drug不怎么爱听,这次也就没往那方面说,他们公司有一拼盘演唱会,rock向的,他一下子就想到了drug,就来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
地点是在一个小型的体育馆里,能容纳不少人,参与的歌手和乐队也不少,有新人也有一些小有名气的那种,总之,投入这个演出的经费不多,当然,公司也不指望这个挣钱。
“只能给你们两首歌的时间。”
“唱什么没限制吧。”朗沙问。
“没。”
Drug四个人相互交换了眼神,然后点头同意。
接着就是紧锣密鼓的排练,他们不去考虑演出完了之后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只为了享受被人群包围,沉浸在音乐中的满足感。
一想到是在这种大场地演出,连他们的肾上腺素都开始兴奋。
演出前一晚,朗沙搂着辛卫躺在床上,辛卫的眼睛看着天花板,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都知道身边的人和自己一样,没有困意。
“干嘛?”朗沙用手推了推辛卫的身子,立刻就得到的回应。
“在想什么?”朗沙问。
“瞎想。”
“是不是在想我?”
辛卫白了朗沙一眼,这个人真是无比自恋。
辛卫脑子的里总是出现一些过往的片断,还有一些生活里出现的琐碎问题,都不重要,可最近却失控似的反复出现,让辛卫的失眠状况又再次加剧。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他只知道,这种状况跟尤子走后的那段时间一模一样。
而且他的失眠已经严重到,即便朗沙躺在自己身边,也并不足以让辛卫安心。
“你说那个秦向东安的是什么心?一面让我们改变一面又给我们制造机会……”朗沙半坐着靠在床头。
“做好自己就成,其他的事儿就顺其自然好了。”
“只能这样了。”
“你怎么不睡?”辛卫问。
朗沙侧身伸手去床头柜上够烟,“睡不着。”
“别抽了,抽完就更睡不着了。”辛卫把朗沙手里的烟拿出来扔了回去。
朗沙笑了一下,俯身压住辛卫,“干脆别睡了,做点别的事儿吧。”朗沙的手已经伸进了辛卫的裤子,逗弄着里面安静的小东西。
辛卫推着朗沙,“别闹了,留点儿体力给明儿。”
两人僵持了几秒,朗沙翻身下去,“没意思。”
“你不睡我还睡呢。”
朗沙‘哼’了一声,“你睡得着么?”
“嗯?”
“你每天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可到头来根本就没怎么睡,虽然你不翻身,动静也不大,可就凭咱俩睡了这么久,你睡得好不好我还能不知道么?”
“我吵到你了?”
“这不是重点。”朗沙顿了一下,“你心里有什么事儿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能有什么事儿,失眠是老毛病。”
“你就扯吧。”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其实辛卫是有点儿心虚的。
可他能怎么说,说自己睡在朗沙的床上心里却想着自己原来的男人?
辛卫说不出口,这未免对朗沙也太残忍了点儿。
“我又不是傻子,你心里有事儿没事儿我能看出来。”
“好吧,我有心事,但是我不想说。”
朗沙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还有点儿失落的情绪夹杂其中。
“你行。”朗沙突然一把扯过辛卫,“你他妈当我是什么啊?”
静默了一会儿,辛卫翻过身子,背对着朗沙,“别无理取闹,赶紧睡觉。”
握住辛卫的手松开了,朗沙钻进被子,把自己蒙了个严实。
“谁稀罕。”朗沙有点儿赌气似的自言自语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辛卫听得清楚。
辛卫苦笑了一下,闭上了双眼。
或许,人真的应该用一种诚实的态度,来面对我们挥之不去的过往。
第二天的演出,预料之中的完满落幕,完了秦向东要请他们喝酒,四个人都high到不行,也就没拒绝。
一行人来到据点。
可,从台上下来以后,辛卫和朗沙就开始不自觉地冷战,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
尹飞和小林显然是发现了这两人之间微妙的变化。
不过,吵架嘛,就是情侣间的调剂品。
所以他们俩完全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观察着这两位当事人。
“庆祝演出成功。”drug四个人和秦向东一起举起酒杯,轻碰一下,然后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这只是第一步,以后会越来越好。”放下杯子,秦向东笑着说。
“您这意思是要帮我们?”尹飞接下话茬。
“先积累点儿人气,演出我会帮着你们安排,以后的路还是看你们自己走,如果愿意接受你们的人越来越多,出唱片是迟早的事儿。”
“不要我们改风格了?”朗沙开口了。今晚的第一句。
秦向东笑,“这问题我们先不谈,如果观众可以接受现在的你们,改不改都无所谓,相反,如果他们接受不了,而你们又不愿意做一些改变,或者说是尝试,那么,出唱片的事儿就得搁置。唱片公司是靠歌手赚钱的,赔本生意我们肯定不做。改与不改,目标都是一致的,有市场有人愿意掏钱买你们的唱片这是最终目的,至于他们是出于什么动机来买,这点跟我们无关。”
“明白了。”朗沙靠着椅背,手里的酒杯泛着明晃晃的光,眼睛飘向辛卫那边,那个人安静地坐着,表情里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突然的眼神交汇又让朗沙偏过头去。
辛卫看着这一切,只能叹息。
冷战,并不是他的本意。
秦向东继续说,“两边都让一步,这样不好么?”
尹飞看了看另外三个人,“你们什么意思?”
“我同意。”辛卫第一个响应。
“试试看吧。”小林说。
至少目前来看,他们所坚持的并没有什么改变。
何乐而不为?
尹飞看着朗沙,等待着他的答案。
“我没问题。”
“合作愉快。”尹飞站起来笑着与秦向东握手。
(三十五)
从据点出来,秦向东先走了,尹飞看着还在僵持的两个人,给小林递了个眼色,拉着小林先走了,只剩辛卫和朗沙在据点门口站着,风呼呼地吹着,且有越吹越猛的趋势。
朗沙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左右张望了一会儿,辛卫就站在他边儿上,也不说话,从侧面看着朗沙。待手里的烟燃完,朗沙一声不响地右转,开始往家的方向走,辛卫的沉默又加深了朗沙心里的怨气。
妈的,跟我还摆什么架子。
朗沙走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后面出奇地安静,回过头看了又看,大半夜的街上鲜少的几个人影都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一个。
辛卫居然没有跟上来。
朗沙掏出手机就给他拨了过去。
“喂。”电话接通了。
“你人呢?”
“车上。”
“你这车是往哪儿开啊?”
“我家。”
朗沙低声骂了一声‘妈的’。
“我让你走了么,回来!”
“我以为你今儿不会让我进门了,我总得找个地方睡觉吧。”
“我是这么小心眼儿的人么?”
“没准儿。”
“我现在就回家,你最好十分钟之内回来,不然就真别进门了。”朗沙掐了电话。
朗沙刚一进家门,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让朗沙不禁担心起辛卫来。
换了睡衣,泡一杯茶坐在沙发上。朗沙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杯,杯子和茶,都是辛卫买的,他原来可没有喝茶的习惯,饮料也只限于啤酒,所以家里连一个杯子也没有。
朗沙用手指仔细地摩挲着杯子的把儿,眼神在屋子的各个角落游移。
衣服不再是左一件右一件,而是被分类放进了衣柜;浴室里的灯泡被换上了新的,比原来亮堂了一倍;书桌上多了一摞cd还有一个笔记本电脑;门口的拖鞋也多了一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儿……
似乎在姑姑去世后,是辛卫住了进来,才让这个地方又有了被叫做家的理由。
想着想着,门口有些动静,是辛卫回来了。
朗沙站起来去开门,门口的人衣服全湿透了,雨水正顺着头发滴下来。
“怎么淋成这样……”
“超过十分钟了。”辛卫笑,站在门口没有向前迈出一步。
朗沙说过,超过十分钟不让他进门。
“逗你玩儿呢。”朗沙伸手拉他进来,“你不是坐车的么?”
“走回来的。”辛卫接过朗沙递来的毛巾开始擦头。
“你是傻子么,下大雨还走回来?”
“阿嚏。”第一个喷嚏过后,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是不是感冒了?”
“没事儿,睡一觉就好。”
“我操,你手怎么这么烫?”朗沙的手覆上了辛卫额头,“头上更烫。”
辛卫自己伸手在头上摸了摸,“嗯,好像有点儿发烧。”
“你说你没事儿的大冬天淋什么雨,真是……跟我生气也用不着跟自个儿身子过不去吧。”
“我没生气。”辛卫的声音越发虚弱。
“好好好,你没生气是我生气总成了吧。”
“嗯……”
“不说这个了,赶紧洗澡上床,不对,澡也别洗了,别待会儿又给冻着了,换了衣服进被窝。”
“好……”
“妈的,真拿你没办法。”
辛卫拽着朗沙的衣袖,“沙子,对不起……”
听了辛卫的道歉,朗沙所有的怨气都烟消云散了。
“我又没怪你。”朗沙撇撇嘴。
见辛卫闭上了眼,朗沙赶紧说,“喂,你别睡啊,先把衣服换了。”
朗沙寻思了一下,估摸辛卫烧得不轻,虽然平时没见他生过什么病,可不是越不经常生病的人一旦生起病来越难伺候么……
朗沙从衣柜里拿出辛卫的睡衣帮辛卫换上,然后给丫直接塞进了被窝,一连盖了两床被,又去厨房烧了壶水。
家里连个温度计也没有,退烧药倒是有一些,朗沙喂着辛卫吃了两片,然后让他平躺在床上。
没过一会儿,枕头就已经被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浸湿了,朗沙坐在床边,看着辛卫的脸。
他双眼紧闭,眉头微皱,身子不时地会动几下然后又安静下来。
朗沙伸手去抚摸辛卫脸颊,眉毛,眼睛,鼻子……一点儿一点儿往下。
忽然地,手被抓住了。
朗沙安抚似的摸了摸辛卫脑袋。
“……你别走。”
“别走……别……”
含糊不清地话语从辛卫的嘴里流出来。
“我不走,你乖乖躺着。”朗沙应和着。
“嗯……”
“别走……尤子你别走……”
“尤子,尤子……”
朗沙的身子一瞬间僵硬了,居然连手也忘了抽回。
(三十六)
这个世界上有种感觉,会让你笑也笑不出来,哭也哭不出来,突如其来到不知道如何是好,连说句话都没了力气。
朗沙刚才就是这样。
朗沙靠着冰冷的墙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他抬起手臂,猛吸了几口烟,胸腔被愤怒和难过填充地满满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终于明白辛卫这段日子是为什么心神不宁了。
呵,朗沙自嘲地笑了一下。
原来从头至尾自己不过是一个小丑,被辛卫耍着玩儿,什么爱情,全他妈是放屁。如果不是辛卫烧糊涂了,说错了话,自己还不得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朗沙摇摇头,他再也撑不下去了,整个儿身子都在抖,朗沙按了烟头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伸手拍着辛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