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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我嫁给傅庭和的时候是二十二岁,往事不堪回首啊。……想当初傅家虽声明显赫,家财万贯,他却从不鄙视我出生微寒,彼此相敬如宾十个年头……”
傅母好象沉浸在了往事的追忆当中,傅怀诀微黜眉头,知道母亲又开始每天如一日的缅怀了。
自从傅家老爷傅怀诀的父亲死后,他的母亲就一直一直念叨着过去的种种,突如其来的噩耗的打击,让不过三十出头的母亲在几日之内变成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三十岁的男人或者会有白发,可三十的女人却难有满头的白发,傅夫人几乎是一夜霜满。
母亲的遭遇让傅怀诀不忍阻止她继续的游思,自然也顾不了孟冰的感受…………
顾不了?
一个下贱的茶奴!又凭什么让傅怀决替他顾忌?……
“……我生下次子珑儿的时候,你娘却阴差阳错的被送进了傅家大门……对,就是你娘,毁了我和老爷十年的夫妻之情!!”
傅母突然恶狠狠的走到孟冰的面前死死的瞪着他,一半是由于惊吓,孟冰抬眼正对上傅母的眼神……这眼神,孟冰太熟悉,从他进傅家门开始他就是在这眼神之下唯唯诺诺的成长。
“你那狐媚的贱人娘,就是用这样的表情勾引老爷的!”
扬起的手不合时宜的落在孟冰消瘦的脸颊上,虽是女流之辈却也将虚弱的孟冰击的后退数步。
周围数双眼冷冷的注视着一切,注视着连捂住红肿的面部的气力也丧失的孟冰,和抛开傅家女主人的庄肃露出充满嫉妒和仇恨的狼狈的傅老夫人。
孟冰也同样熟悉那些眼神,从他进入傅家开始就环绕在周围的眼神……当然,他也看到了几对不一样的,站在左边最后面的老管家担忧痛心的眼神,在傅母身后惊讶恐惧的少女的眼神,还有,
傅怀诀那永远捉摸不透的眼神……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为什么还不死,和你下贱的娘一样去死!!”傅老夫人开始进入狂乱的状况,傅家的人在一旁蠢蠢欲动,惟恐闹出什么乱子,一边观察着傅怀诀的反应。
“我娘不下贱……”没想到傅怀诀没有所行动,一直沉默的孟冰却喃喃开口。
“我娘……从没有做过下贱的事……”
“连嘴也一样刁蛮!!”傅母突然转头冲着傅怀诀叫嚷,“这里不要这样不服管教的奴才!痛责一顿扳子把他给我赶出去!!”
傅怀诀没有任何表示,好象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用温和无比的口语醺醺的回答。
“娘……您周多劳顿了,先歇息去吧……这边的事孩儿自会处理……”
“处理什么?!我要你将他赶出去!”
傅母继续吼着,一旁的家丁有两个已经上来搀扶,连无关痛痒的林宣凝也上前挽住了傅母的胳膊。
“姨母,您也累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儿个再说吧……气坏了身子,怀决表兄也不好受啊……”说罢,她偷望了傅怀诀一眼,可是一颗芳心,却在发现他的眼中只有孟冰的时候怅然若失,隐约中嗅出一丝烦乱的气息,却不知道是傅怀诀抑或孟冰发出的。
直觉告诉她,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我们走吧,姨母……”
被这么一唤的傅母突然象回过神来一样,抚着自己太阳穴,喃喃的低语。
“……我这是……怎么了…………”
丧夫之痛带来的似乎不止有满头的白发而已,也是诱发歇斯的狂乱的主因,傅怀诀就是因为知道,才会在三年之前将老夫人送去四川姨丈家中,可是,今日的突然来访却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当着她的面提出孟冰这个人也是纯粹的失策了。
可见她对孟冰母子的恨已经深入骨髓,难以缓和……
带着些须懊悔的心境,傅怀诀拉过一旁的管家。
“你去安排一下老夫人和林小姐,然后带他们去醉仙楼用晚膳,我随后就到……”
老管家不由得用满怀担忧的眼神再度望了孟冰一眼。
“还不快去!”
在傅怀诀的严词喝令下,管家也之好怏怏的离开。
在众人的眼中傅家老夫人很显然的是天子第一号难缠的角色,又加上潜伏的半癫狂的病症,若是她果真发作起来难保不会秧及无辜,所以,傅老夫人是最可怕的,这一点是大家有志一同,然而,在孟冰的眼里,最可怕的人不是傅家老夫人……
“你怎么了,过来!”傅怀诀露出牲畜无害的笑容,嘴角吐出阴柔的话语。
勉强撑起身子的孟冰并没有回应他,而是淡淡的摇摇头。
“……今天……不行…………”
“行不行不是你来说的!”傅怀诀将他拽住,把孟冰一身无力的软骨重重摔在褥塔上。
“呜!!”牙紧咬的唇瓣沁出血丝,在傅怀诀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被孟冰悄悄拭去。
“你刚才为什么对我娘反唇?”
“……”
“我晓得,你,是想我听娘的命令把你赶出去是不是?!”
“!”
孟冰没有想到傅怀诀会这么看透他,讶异瞬间转化为恼怒,他撇开头,避开对方质问的眼神。
“看起来,我没有猜错……”
下一刻,孟冰觉得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窜进了自己单薄的外衣。
“你……作什么?”他惊恐的堵住那只手的进犯。
他不要!
宁可被杖责而死也好过肉体被凌辱的惩罚!!
傅怀诀乐于见到他惊慌失措的表情,对不苟言笑又傲骨一身的孟冰,这可谓难得一见的奇景了。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傅怀诀把他压的更紧…………
……………………
三年了……
从第一次侵犯令傅怀诀食髓知味到久而久之难以自拔,整整三年的时间……
孟冰几乎已经忘记了要如何反抗,在痛苦中沉沦,又在绝望里复苏,没有身体与精神的连接……
5
交缠在床塌的两具身影激烈的撞击著,再摇曳中垂坠的蔓帷薄薄的遮住了黄昏的光亮,也将痛苦的喘息从人间阻隔。
手指,撕裂了青葱色的被单,被迫仰面交合的孟冰承受著由天与地齐来的苦楚。
“呜!!”
後背的伤口在傅怀诀突然的冲击下再度裂开,殷红的血液溅染了薄被,黑色的、红色的印记渐渐晕染开来,漫溢到床单的其他地方。
等到傅怀诀发现的时候,孟冰已经没有呼喊气力,宛如傀儡一般毫无生气的随著渐渐停摆的动作而动作著。
“你……没有用我给你的药?!”
该死的!在肆虐的快感中浑然忘我,竟连昨日那一幕血淋淋的刑责都忘的一干二净。
傅怀诀不再继续,他板过孟冰火烫的身体,现在的火烫他终於相信并不是因为欲火焚身。
“嘶啦~~~~”
薄布衫由後背被撕为两半,本来是蓝灰色的料子此刻已经呈现暗红。却仍有粘粘的液体缓缓渗出。
伤口显然已经恶化,裂开翻出的部分皮肉被凝固又流出的血液染黑,继续渗出的地方也开始伴随著恶黄的脓液,触目惊心。
“用了又怎样?……还不是又要受到责罚,还……是要继续…………周而复始……用了…也是白用……”
孟冰虚弱的在口角扯出一丝笑意,目光流转聚焦不定的看著高高在上的傅怀诀。
疼痛感早已变的麻木,他觉得自己快要昏死过去了,可要是真的昏死过去那样也好,好过有知觉的折磨。人是活的才会有知觉,若是死了自然什麽都没有,昏死不是死,却也可以什麽都感觉不到。
他不屑!他竟然不屑自己从从京城带来的上品圣药,竟然不屑他的一番好意!!
傅怀诀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认识你这麽久,我倒还不晓得你喜欢这种玩法!……好!不用也罢,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甩过他的身子,傅怀诀将未消退火热的利刃再度突刺入孟冰的体内。
“呜啊!!”
孟冰顿时瞪大了双眼,似乎要将源於体内的剧痛透过目光射穿床顶,刺穿屋睚驱散到遥远的天那边。傅怀诀毫不顾惜的律动,毁灭似的摆弄他受伤的身躯。
“怎样?!你喜不喜欢?!还是嫌不够?!!”
傅怀诀欣赏著他渐渐反白的脸色,不断颤抖却始终没有再叫出声来的干裂的唇瓣。不知何时起,被水气笼罩的眼眸不再停留在他的身上,孟冰象是要窒息般大口呼吸著,使劲最後一丝气力,将手指深深嵌入傅怀诀钳制他的手臂,指甲狠狠的拉出几道血痕。
宛如他背部的伤痕一般丑陋一般触目惊心的血痕。
终於如愿的昏厥。
傅怀诀同时的停下举动,在那一刻,欲望奇迹般消退,将肉刃抽离躯干的瞬间发出足以令人颜红的淫靡之声,却在此刻变的令人胆寒。
他不记得自己从何时起变的如此残忍,不知道是什麽让他如此痛恨这个小小的茶奴。
三年前是为了父仇,三年後……是什麽?…………
“你的债……你永远还不清…………”
低低的在没有了知觉的孟冰耳边吐出这样的耳语,傅怀诀起身著衣下床。
窗外已经开始落起蒙蒙细雨,打落在碧绿的茶田,沙沙的声响象女子的哭声,断断续续抽抽噎噎……
重阴未开,暮色又催疏雨,萧萧复萧萧
梦魂归,泪痕尘影,心似熄香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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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渐渐回暖,悠悠复醒之时,房中再无半个人影。
孟冰感觉到自己的後背已不如先前那般疼痛,或是麻了丧失了痛觉,竟有一阵暖意包裹,才发现自己,是俯卧在床头,身上已经包上了厚厚的绷带,一股似香非香的药味,在小小的木屋中弥漫,夹杂著男子淡淡的气息。
是傅怀诀,是他替他上了药并仔仔细细的包扎。
那药?不是已经被扔了吗?
孟冰一抬头,看到桌几上赫然摆放著昨夜被他扔进茶园的白瓷药瓶,没有错,上头还沾著少少的烂泥巴。
为什麽?
在偌大的茶园中替他找回药瓶,替他上药,替他包扎……他是奴,生或死都是奴!他是主,没有主为了奴的命出此一辙。
傅怀诀…………
孟冰想不通,猜不透,他的公子他的主,究竟要他怎样?…………
6
马车行进到醉仙楼已过了用膳时,高高的楼宇飘出悠扬的琵琶乐声,女子莺燕的歌声也好似天籁绕粱,久久不散。
傅怀诀下了车,步上酒楼,正寻思那是哪来的歌优,眼睛却正对上环抱琵琶的林宣凝。
“表哥!”
见他来到,林宣凝难掩喜色,顿时停下了手中拨弄琴弦的动作。
“决儿?!”
傅母好象听的正高兴,全然忘记了傅怀诀将她二人撇在此地。她笑盈盈的将儿子拉下,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怎麽这麽许久才过来?”
这时才想起傅怀诀来得过晚了。
“哦……茶庄里突然来了几个客人,孩儿敷衍了一阵就来晚了,娘请恕罪!”
“怎麽样的客人?我认不认得?”
“也不是什麽重要的客人,都是些茶庄照顾著的商家,不时的过来寒暄罢了。”
“哦……”
傅怀诀转头看林宣凝。
“宣凝表妹琴弹的好啊!此曲只应天上有,我这凡夫俗子竟也有聆听之日,怕是我前世修得。”
傅怀诀向来爱茶却也爱曲,香茶配美曲在他看来既是人间极乐。所以,这些话,傅怀诀说的不谄媚也不虚假,端的是处於他的真心。
“表哥夸奖!凝儿不敢当!”听他出自真心实意的褒奖,林宣凝不由得双颊又泛起两抹彩云,将头垂的更低。
傅怀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