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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君弄郎-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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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青铮等人连忙上去擒住那人,仔细辨认过后,好难才终于认出此人居然就是前不久见过的牢头。 
“怎么是你?!”知州似乎也认出了牢头,惊愕地怪叫起来。 
那牢头兴许是被打怕了,刚才在乞儿手里哼也不敢哼一声,现在见了自己人,慌忙大喊大叫起来:“大人救命啊!!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乞丐突然抓住我就打,揍得我浑身是伤,还冤枉我杀人!这家伙是个疯子!!大人千万不要相信他啊!” 
“看你还蛮有精神的嘛!看来倒是我伺候得不太周到了,来来来,让我再给你松松筋骨!” 
看那乞儿掰着手指关节就要再给他一顿好打,牢头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尖叫:“杀人啊!救命啊!大人!!救命啊!!别让他过来!!救命!!” 
“胡闹。” 
威严的声音喝止住这场闹剧,此时石岩步出牢房。 
他仔细打量着这名奇怪的乞儿,见此人虽满身邋遢,面容肮脏得连本来的相貌都难以辨认,但一双灵眸清澈明亮,非似作恶之辈。官府与江湖接触算是颇多,此人却不若以前见过的江湖中人,甚有一种跳出框外的特殊。 
“这位大人,”乞儿似乎也感觉到石岩身上凛然不容侵犯的气势,收了放肆之举,“你算是说对了,牢里那个家伙确实是被杀死的,而凶手就是这个守大牢的家伙!” 
石岩略一皱眉,若他没有记错,青铮这位哥哥似乎在这牢内惹了不少麻烦,现在还算关押期间,所说供词可信程度令人怀疑。但他还是耐了性子,问道:“你亲眼所见?” 
“并无。但我亲眼看见他从此牢房走出来,身上沾满血腥。我进去牢房看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死了。”乞儿狠狠地瞪了那牢头一眼,又继续说道:“我尾随此人离开了大牢,发现他换下血衣企图销毁罪证,便阻止了他并将其抓了回来。”说着,他从背上破袋中掏出一件沾满鲜血的狱卒隶服,交由一旁的青铮。 
罪证确凿,石岩怒目冷凝,喝问那牢头:“你有否杀死茶农李栋?!” 
“冤、冤枉啊大人!!我、我没有杀、杀人……那件血衣根本不是我的!!大人,您千万不要听这个疯乞丐乱说一通啊……” 
“抵赖?”乞儿冷哼一声,又从他的八宝口袋里捞出几张银票,“那这是什么?呵呵……这可是从你换衣服的地方找到的噢!让我教教你吧,数钱的时候最好是看看后面有没有人哦!” 
宁子上前接过银票,转而呈递给石岩:“大人请看。” 
石岩见手上银票皆为面值千两的重金,上面赫然染了几个模糊的血色指印,想必是慌张之际未有在意而留下的。 
“这是何物?” 
牢头见了银票被搜出,稍是惊恐,随即解释道:“是、是我在、赌坊赌钱、赢、赢回来的!” 
“还在狡辩。来人,将犯人带下去严加看管。”石岩转头对那知州说道:“范大人,我不希望问案之时,你抬一具尸体过堂。” 
“是、是,属下明白……”范知州一番折腾下来,冷汗湿透了后背。 
青铮见案情有了转机,这才想起乞儿现在应该安分的被锁在牢中,可不是如此轻松自在地到处溜达。“四哥,你怎么会出来了啊?终于肯走了吗?” 
乞儿哈哈一笑,摇头道:“这里好吃好住的,我才不走哪!不过整日都关在牢里闷死了,所以才出来溜达溜达。”他恍了恍手中的冰糖葫芦,“跟外面的小贩讨了串冰糖葫芦,正打算回牢房的时候就撞见那家伙鬼鬼祟祟的跑出来,害我难得的好心情全没了。”一番话,将州府大牢当成自己家要进就进,要出就出那般简单,旁边的知州跟狱卒脸色不禁发青。 
青铮当然清楚他那四哥偷鸡摸狗的开锁本领何其了得,可偏偏他竟然当着提点刑狱司面前逃狱,居然还说得如此轻松…… 
用眼角小心翼翼地瞄了瞄石岩,发现他没有大怒的迹象,似乎并无怪罪之意,这才稍微定下心来。 
“范大人。” 
“是。”范知州又开始害怕起来,看来他今年是流年不利啊,什么祸事都轮到他头上来了…… 
“大牢的锁是时候换新加固了。” 
“呃……是,属下马上吩咐人去办。” 
听到这话,让青铮跟乞儿面面相觑。不过能迅速破案,还是很值得高兴的。 
而且刚刚还参与了案件的侦破,虽然并为切实的帮上大人的忙,但能看到石岩明察秋毫的一幕,兴奋的心情短时间还未能平复。 
这时石岩朗声吩咐道:“虽然凶徒经已伏法,但背后操纵之人还待细查。李栋之事暂时不宜宣扬,免得造成茶农激愤发生暴乱。” 
正在开心的青铮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 
“大、大人……”他颤颤巍巍地举手。 
石岩看向他,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又怎么了……” 
“那个……”青铮心虚地不敢对上锐利的眼睛,“我见事态严重……离开提刑府的时候,就托人去知会章老伯……”他怕石岩不明白,好心的加以注释,“就、就是上次带头来的那个老茶农啦……” 
“我当然知道!!”他都已经可以听见外面逐渐响起的喧哗吵闹声音了。 
难得石岩大声怒吼,吓得青铮反射性地缩了缩脑袋。 
好吧,他承认自己又犯错了还不成嘛……古人不是说,人谁无过的吗?…… 
只不过他的过错犯得比较频繁而已…… 


“我说,你还真不是普通的会惹麻烦啊……” 
喧嚣之声不时从院外传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排开骚动成一堆的茶农,冒着蛋淋菜雨的危险保得石岩安全归府的捕快,没有一个不用怨愤的眼神瞪那个罪魁祸首的家伙。 
当然其中包括被砸了两个臭鸡蛋,正蹲在井边洗脑袋的宁子。 
青铮反省地站在一旁,殷勤地递送皂荚:“我不是故意的……” 
“当然,若是故意你还惹不来这么大的麻烦。”宁子勺了井水,哗啦浇在头上,“我跟随大人那么长的时候,还真没试过被百姓围攻,也算是不错的经历吧!” 
“哦……”青铮想了一下,问道:“那么大人会不会也像你这么想呢?” 
木勺子毫不留情地凌空袭去,青铮慌忙缩下脑袋才险险避开这个巨大的暗器。 
将湿漉漉的头发捞到脑后,宁子挺直了身子瞪了还不知死活的家伙:“白痴啊你!我看这次你抄多少遍律法都没用了,你就准备……”他用手在脖子上做了个切割的动作,还绘声绘色的“咔嚓”一声,“打好包袱吧!哈哈……” 
“不会吧?……” 
看着那个笑得跟狐狸一般的同僚,青铮将信将疑地害怕起来。 
“会!怎么不会?”宁子转着脑袋率性地甩掉头发上的水,“大人吩咐了,让你暂时不要插手此案。” 
“啊?!”青铮的脸色大变,“大人……大人觉得我会坏事吗?” 
“不只觉得啊!是已经亲身体会到了。” 
“呜……”毫不留情的毒嘴是宁子老大的特征,没有抵抗能力的青铮被挫得体无完肤,颓废地蹲在井边。 
不过宁子还算是良心未完全泯掉,他拍拍青铮蜷缩的背脊,安慰道:“你跟涉及此案的人关系密切,大人也是担心你会被私情冲昏头脑,所以才不让你插手的。” 
“真的吗?” 
可怜兮兮的眼睛闪烁着可疑的光芒,宁子不禁猜想若他说“不是”的话这家伙会不会当场哭出来啊?! 
当然,他不至于那么坏心眼啦…… 
“也许。” 
果然,沮丧的脑袋又要耷拉到胸口了。 
一个捕快跑了过来:“宁子你怎么还在磨蹭啊?不是让你送干净的衣服过去给大人吗?” 
“啊?我满头都是臭鸡蛋啊!你让我怎么送啊?” 
“我还不是一身青菜渣啊!” 
“那个……”青铮又颤颤巍巍地举手。 
“什么事?!”两人齐刷刷地扭头瞪过去。 
十分干净整齐,完全没有被一丁点菜末鸡蛋壳沾到边地青铮毛遂自荐道:“我去送吧……” 
“臭小子。”宁子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不禁哀叹这个倒霉家伙的厄运恐怕是流到他们这些无辜者的身上了,不然为什么惹事的人一点都沾不到腥,而他们却一身脏…… 


“大人,我送干净衣服过来了。” 
青铮很有规矩的敲了门。 
里面传来石岩的声音:“进来。” 
“是,大人。”青铮推门入内,看见石岩已脱去了外袍,仅着一件里衣坐在桌边翻阅手中文卷。 
“放下吧。” 
石岩没有注意到来人是谁,更没有打算让人伺候更衣,便吩咐送衣之人退下。 
青铮看到床上摆着那件脱下来的官服,上面除了下摆之处染了死者的血污之外,衣袖也有粘上污渍。他当然记得这污渍来源,本来被众衙役保护得严丝合缝的石岩,居然为了替他挡下一个袭向脑袋的烂茄子,令这套庄严的官袍染污…… 
脑袋中,忽然响起乞儿曾说对他说过的话。 
‘……如果是我的话,才不会把一个冲动鲁莽经常惹祸外加顶撞自己的人叫到身边……除非……那个人极为特别……’ 
说不定,自己对大人来说,真的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否则他惹了那么多的祸事,大人都没有赶他走,也没见过他对那个下属如此宽容过…… 
回忆起自己每一次的闯祸,然后就是石岩每一次的包容,心情便不自觉地飞扬起来。 
石岩感觉到那人似乎并无退下,继续捧着那衣服在他身旁站立。 
府内不懂他话里意思的人,大概也只有那么一个了。抬起头,不意外地看到熟悉的面孔。 
“大人,让我伺候你更衣吧!” 
看他快乐的样子,好似替人更衣这么下等的工作是人人争抢美差一般。 
“我并非残疾之人,这等小事不需劳他手。” 
躲开石岩伸过来要接衣服的手,青铮坚持地摇头:“还是让我来吧!难道大人嫌我伺候不周?放心啦!之前在昌化县我也曾伺候大人嘛!”他无法在办案上替石岩分忧,难道服侍他的生活也不行吗? 
“不要胡闹了。”石岩长手一伸捞住他手上的衣服,可青铮死活不肯放手,两人拉扯之下衣服下摆不小心拖动了桌上的墨砚,把尚未干涸的墨液全泼到石岩那件雪白的里衣上去了。 
“哇!!”青铮惨叫一声,惊慌的松了手。 
被害者还没叫,坏事的人反而叫得那么凄惨…… 
石岩倒也沉得住气,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已经不能再穿的衣服,便干脆地解开钮扣脱了下来。 
裸露出的一身坚实肌体,没有养尊处优的官员绝对拥有的雪白颜色,反是呈现如同熟透麦子般的光滑褐色。想必是年幼之时在农间忙碌,毒辣的太阳留下来的炽热吻痕。 
身体纹路并无条理分明的肌块,更无高官夸耀的油脂赘肉,有点干巴巴的感觉,肋骨的地方甚至有点凸显。胸膛上两个略粉红的小点在褐色的胸膛上并不明显,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浮动。 
青铮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涩,本能的咽了口唾沫。 
他很想移开视线,毕竟这般无礼地死盯着大人的身体实在是过分,但那双眼珠子却怎么也不肯听它的吩咐,死活不肯滚开了去。 
“阿铮?” 
回过神来的时候,站在面前的石岩已是衣冠楚楚,刚才那一幕仿佛海市蜃楼般不复存在。 
可现在的青铮完全听不到声音,只看到眼前很靠近的地方那张蠕动着的嘴唇,若隐若现的贝齿跟更加难见的舌头。 
越是看不到,他却越是想接触。 
看不到身体,就想剥掉覆盖在上面的衣服。 
看不到贝齿,就想撩开遮掩在表面的嘴唇。 
看不到舌头,就想撬开阻挡在前面的牙齿。 
他、他、他……他在想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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