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裕陀辛烁鲜飧鲂械薄!�
姜师傅操持这个行当已经有四十余年,算是老行家。一路上他絮絮叨叨地告诉我很多关于这个行当的事。
“常人总是怕我们,觉得我们和死尸打交道很可怕。他们不知道,死去的人不过是僵硬的尸体,没有灵魂,也没有害人的心。其实,可怕的是人,而不是尸体。”
我虽然不太懂,但还是点点头。
活人、死人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饿肚子。
师傅教我的第一件事是画符。用沾了朱砂的笔在黄纸上画符。我没有念过书,也不曾拿过笔,画起来实在困难。师傅叹口气,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教我画符、写字。
我花了一年时间记住了几百种符咒的画法。这些符咒意义不同,用法也不一样,要全部记住一点错也不能犯并不轻松,尤其是对天资鲁钝的我来说。
第一年只是学习画符,偶尔也帮帮师傅。比如说给尸体的七窍出入之所抹上辰砂,以神符压住,留住死者的七魄。再把朱砂塞入死者的耳、鼻、口中,用神符堵紧,将三魂留在死者体内。
第一次看见起尸,我还是吓了一大跳。七八具额上贴着黄符的尸体直挺挺地“站”起来,随着师傅的锣声僵硬地跳动,这个场景实在太诡异了。
“道行不够的人,一次最多只能赶三具尸体。”师傅有点得意地说,“明年等你学了三十六功,就可以和我一起赶尸了。”
赶尸人必须学会的还有三十六种功。第一种便是使尸体站立的“站立功”。神符配合咒语,做得好的话尸体就能站立起来;接下来是让尸体随着锣声停走自如的“行走功”,让尸体走路可以转弯的“转弯功”,还有“下坡功”“过桥功”“哑狗功”等。最后也是最难的,便是“还魂功”。师傅说还魂功越好,死尸的魂还得越多,赶起尸来就特别轻松自如。
除了这些,我还要学习开坛诵经、过阴山、判花名、勘风水、寻龙穴、牵亡魂……不过最主要还是赶尸。
第三年,我就和师傅一起赶尸。
穿上草鞋、套上青布长衫,戴上青布帽,这是赶尸人特殊的装扮。黑色腰带里塞了写着死人姓名、出生日期、去世日期的黄纸和一包符咒,防止路上遇到意外情况。
随着沉重的锣声,用一根草绳连起来的尸体便跟在我们身后跳动着前进。那一下一下落地的声音在黑夜里让人毛骨悚然。
尸体都见不得光,而且害怕吓倒路人,所以赶尸都是在夜晚。快天明的时候住进附近的“死尸客栈”,等到夜幕降临再继续赶路。
又过了两年,我已经可以一个人赶尸了,虽然一次只能赶两具尸体,而且路途不能太遥远,但是师傅说,对一个入门不过五年的赶尸人来说,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我一直跟着师傅,即使过了学徒期也留在他身边。我只要能吃饱饭就行了,其他的事,有师傅操办就行。
2
声明:
1,是耽美
2,不是冰恋
3,不恐怖——至少我觉得不恐怖
4,不是坑(好难得 … …|||||)
那是个初春的傍晚,家里来了一个穿着孝服的女人,身后还跟了个孩子。她哭着求师傅“走一回脚”,她的相公在省城被盗贼杀了,尸体运不回来。
师傅不愿意走这一趟,因为她给的钱实在太少。我看那女人哭得可怜,就答应了。
“唉,你这孩子……”师傅摇摇头,“算了,早去早回吧。”
我写下她相公的生辰八字和姓名后,便上路了。
出门走的是老路。因为怕吓着路人,我们走的都是小路。只是死尸的活动毕竟不如人自在,这条石板路虽然偏僻但是相对平缓。天暗下来,走惯夜路的我倒也不觉得什么,何况这次身后没有尸体,不用时刻注意他们的行动,轻松多了。
走了一个多时辰,我擦擦脸上的汗,靠在大树上休息。深山里有座死尸客栈,今晚就在那儿歇息,明早再继续赶路。平日赶尸都是白日睡觉,夜晚赶路,夜晚在客栈休息这还是头一遭。
突然前面传来一声尖叫,如果我正在赶尸,一定不会去看的,可是今天……最终我还是好奇地走过去一探究竟。
原来是打劫,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跌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抱着包袱。站在他前面的是一高一矮两个山贼,穿着破烂的衣服,手里拿着刀刃缺口的大刀。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你们、你们难道不知道礼义廉耻吗?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做这偷盗之事,真是愧对祖先!”
明明就吓得浑身发抖,还要讲大道理,读书人都是这么迂腐吗?我摇摇头。遇上山贼只能说是这个书生自找的,一般人那会在这时辰还在深山老林里转悠,而且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不是摆明要别人来抢吗?
“少叽叽歪歪,不拿钱,就纳命来!”
高个子的山贼举起生锈的大刀。虽然不愿意多管闲事,但是也不想看到有人受伤,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书生面前,截住了落下的刀。
“谁?!”他向后退了一步,矮山贼将我上下打量,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呸!真是晦气。你这家伙,死人的事不管,倒管起活人的事来了!滚开!”
他看出我的身份了。我没有回答,也没有离开。
“你找死啊!”高个山贼挥刀向我砍过来,却被矮个子拦住。
“算了!遇到这种人,晦气!”他又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拉着骂骂咧咧的同伴离去了。
我回头对书生说:“你快走吧。”
“谢谢大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大侠?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不知大侠如何称呼?在下柳毅云,要去省城参加乡试。不知大侠去哪儿?如果同路不妨结个伴,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我不是什么大侠。”我的装扮如此明显他都看不出来,大概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迂腐秀才吧。
“那我叫你大哥好了。”他没察觉到我的不耐,笑嘻嘻地跟在我身后。
“你不要跟着我,快回大路吧。”
“大哥,实话实说……那个……我迷路了。你要去哪儿?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我接下来要去死尸客栈,那个地方普通人还是不要去的好。
“前面的小路左转,看见一个亭子再右转,大概走一刻钟就是大路了。”
“可是……大哥,你让我跟着你可以吗?我……”远处传来一声狼嚎,他吓得抓紧我的手。
既然胆小,就不要走小路。
“你……”
“啊!大哥你看,前面有客栈呢!”他突然指着前面大叫起来,“我们去投宿吧!”
“等一下。”我话音未落他就已经冲过去了,还站在门口高兴地朝我挥手。连狼嚎都会害怕的人,若是看到僵尸不知道会不会吓死。
“你还是走吧,这里……”
“奇怪,这么大半夜都不关门啊?老板还真是粗心呢。”
死尸客栈只住死尸和赶尸匠,一般人怎么会来投宿?客栈的大门一年到头都是开着的,因为两扇大门板后面就是尸体停歇的地方。
“喂,你!”
“我不叫‘喂’,我叫柳毅云。柳树的柳、毅力的毅、白云的云,柳毅云。”他一边说一边拍门,“老板,住店!”然后又转过头来笑眯眯对我说,“真没想到这地方还有客栈呢。”
弓着背的老板端着油灯走过来,看到柳毅云他皱了下眉头。
“这位客官,我们的小店不住人的。”
“奇怪,客栈不住人住什么啊?是吧,大哥?”认识他还不到一刻钟,他便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
“哟,武爷,许久不见。怎么就你一个人?姜老爷子呢?”老板这才看见我。
“他老人家在家休息,这次我一个人走脚。”
“大哥,你和老板认识啊?”柳毅云又在一旁大呼小叫。
“武爷,这位小哥是你什么人?难道是姜老爷子新收的徒弟?怎么恁地不懂规矩。”
“对不起老板,他不是的……”我拱拱手,希望老板不要见怪。
“武爷,他不懂规矩可是你懂。你要住下可以,可是这位小哥……还是请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这位老人家,若是我做错了什么冒犯了您,那我向您赔礼道歉。大半夜的,在这荒山野岭,您说我能上哪儿去?”
“你爱上哪儿上哪儿,我可管不着。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大哥!”柳毅云摇摇我的手,一脸哀愁。
萍水相逢也是种缘分吧,我看了他一眼在心底叹了口气。
“老板,就让他住下吧。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
“武爷,道上的规矩可坏不得,他什么都不懂,倘若闯了什么祸,这责任我可担不起。”
“这我知道,我会看好他的。”
“算了,你们上楼吧。”他把手上的油灯递给我,然后颤悠悠离开了。
踩着“嘎吱嘎吱”的楼梯上楼,一进房间柳毅云就长长吁了一口气。
“这个地方真诡异,那个老板也是。大哥,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我实在不愿和他说话,可是有的事必须要交待。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他摇摇头。
“你知道赶尸匠吗?”
“呃?”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抽搐了一下,“我是有听说过……可是那不是传说吗?”
“我就是做赶尸这行当的。这件客栈是死尸客栈,只住赶尸人和死尸。”
“不会吧……”他浑身僵硬。
“你要走的话,现在还来得及。不过路上若是听见阴锣的声音,记得要避开。”
“我不要走……大哥,我、我就跟着你好吗?”他走过来紧紧抓住我的手。
“随便你。我困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啊,好、好。”
房间里是大通铺,我和他并排躺在木板床上。
刚闭上眼睛就听见他说:“真的要好好感谢大哥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被那两个盗贼砍死了吧?君子有勇而亡义则为乱,小大有勇而亡义则为盗。”
我不太懂他的话,不过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也不能怨他们,天灾人祸加上苛捐杂税,不知道有多少人饿死。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没有人愿意当盗贼吧?”
他沉默片刻才说:“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这个最简单的道理他们都不懂。”
他们是谁?我不知道。我闭上眼睛,很快沉入梦乡。
迷糊中被他推醒,我揉揉眼睛坐起来。
“什么事?”看看窗外,天还没有亮,不用这么早赶路吧?
“你听,什么声音?”他紧紧抓着我的手,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倾耳一听,一下又一下沉重的脚步声在静寂的夜晚听起来格外大声。听声音至少有四具尸体。这对我来说司空见惯的事情对一般人来说都很恐怖吧?
“是僵尸。天快亮了,赶尸匠要在这里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