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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更靠入罗伦斯怀里，东轻轻苦笑起来。
51
玫妮又来找了东几次，东始终冷淡拒绝，玫妮一向如阳光般的笑脸一次比一次黯淡、天真无邪的眸子一次比一次绝望，恐惧和无助让她如失去水的花般迅速枯萎。
东虽然不忍却不敢再去问罗伦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罗伦斯除了惩罚提尔兄妹外也正惩罚著他，惩罚他关心、担心除了他以外的人，如果东再去求情，只怕提尔兄妹要被折磨的更惨，一切只有等罗伦斯觉得玩够本了才能结束。
「东…求求你帮帮我…」玫妮不禁又泪洒衣襟：「我哥哥他快要死了。」
「不会的，罗伦斯不会让他死的。」东仍是不忍的安慰道：「玫妮，沈住气，过一阵子就没事了。」
「为什麽？！为什麽你就是不肯帮我们，罗伦斯会听你的话的，难道你恨我到连帮我们说几句好话都不肯？！」
东摇摇头：「玫妮，我不恨你，但也帮不了你，你太不了解罗伦斯了。」
「帮不了？！」玫妮尖锐的喊道：「是不愿帮吧！ 哥哥说的没错，你怎麽可能帮我们，你怕我夺了你的宠爱，取代你的地位，所以恨不得我们被整死。」
东皱皱眉，不愿再说，转身要走。
「别动！」玫妮的口气变得无比森冷。
东无法置信的看著举著枪对著自己的玫妮，低声喊道：「别做傻事，这样救不了你们的。」
玫妮笑了起来：「东，你说我不了解罗伦斯？！那我们来赌一把吧！看他会不会为了你放了提尔。」
东闭闭眼，他已经可以预见後果，沈沈的吐了口气：「玫妮，把枪放下，你和你哥哥会没事的，相信我，再忍一段时日。」
「别再骗我了，东，你死活不愿帮忙，那我只有强迫你帮了。」扬扬手上的枪，喝道：「转过去！ 到提尔房里。」话落对著一旁的下人说道：「东山少爷请爵爷到提尔爵爷房里，快！」
*****
罗伦斯到了提尔房里，嘴角噙著冷酷笑意：「东，你实在沈不住气，我都打算放了他们了。」
虽然是与平时一般的森冷笑意，但东还是看出不同，罗伦斯眼里有被背叛的恼怒、哀伤和绝望，就像…那时锦的眼…
叹了口气，东看向罗伦斯的眼里竟有些疼惜：「我没有背叛你。」
「东，睁眼说瞎话可不是你的性子。」罗伦斯故意笑得蛮不在乎好掩饰内心的伤痛。
「相信我。」东的眼如水潭般清澈，话声如金石般坚定。
相信？！好想相信，但能相信吗？！东，你的演技太好，这不会又是另一桩欺骗？！ 我累了，爱你的心好累，除了虚假和谎言，你对我还有什麽？！连最基本的信任也没有，是我太苛求还是你太残忍？！ 罢了！ 让一切在这里结束吧！
看著罗伦斯的眸由迷惘转为哀痛再转为冷硬，东垂下眸，不再说话。
「放了我哥哥！」玫妮听不懂他们在说什麽，待他们二人说话的空档鼓起勇气开口。
「为了东吗？！」罗伦斯冷笑道。
「不错！」玫妮吞了口口水：「你想要东的命，就放了提尔。」
「你真聪明啊！ 玫妮。」罗伦斯轻轻细细的笑著：「这世上能换你哥哥的也只有东一人的性命了。」
玫妮被罗斯的笑弄得全身发寒、轻颤起来。
罗伦斯转向东，阴沈笑道：「东，你对自己太有自信，你当真以为用自己的性命相胁就能要我妥协？！呵呵…你不该赌这一把的，我说过，你要为了救别人而出事，我再不会管你。」
「我从没想要左右任何事、任何人，对你也一样，罗伦斯。」东平和的说著，彷佛一点也不关自己的事。
“从没想要左右任何事、任何人”？！罗伦斯在心里喊道，你早就已经左右了！ 现在你更懂得利用自己当筹码。这是个错误，一个必须马上挽回的错误，东，这世上不准有任何人能左右我，连你也不能！
罗伦斯眼倏然一睁，闪著绝情的光芒，对著玫妮毫无感情的说道：「要想救提尔，就杀了东。」
52
玫妮惊异的看著罗伦斯，她完全没想到会自他口中听到这话。
东抬起头来，对著罗伦斯，脸上满是温柔笑意，缠著罗伦斯的眼神恁般平和，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和恨意。罗伦斯终於决定放他自由了，终於能解脱了吧！？虽然不是他想要的方式，但二人的灵魂终能得到救赎。
他怎麽还能笑得如此耀眼，如此开怀？！难道他听不懂自己要他的命吗？！只要能离开，就算没了性命他都这麽高兴吗？！东的笑虽然温柔，却又无比刺目，直直刺入跳动的心脏，痛得罗伦斯的心狠狠一缩。
「动手啊，玫妮。杀了东，你和你哥哥就自由了…」罗伦斯听著天边传来的声音，这熟悉的冷淡绝情话语真真确确说自自己口中，但心底却第一次感到恐惧和不舍。
感受到身後玫妮的震颤，东轻笑道：「别逼她了，玫妮是个善良的女孩。」转过身去，对著玫妮伸出手：「玫妮，把枪给我。」
「不…」玫妮缓缓摇著头，泪水随著摇晃滚出美丽的眼。
「乖…」东轻轻哄著：「枪给我，玫妮不该拿枪的。记住，这样好看的脸要永远笑著才行。」就像克一般，那阳光般耀眼的笑脸。
东拿下玫妮的枪，对著自己的胸口…
「不要！ 东，我没想要伤害你，我不该逼你帮忙，不该情急之下挟持你…」玫妮突然哭喊著。
“不该情急之下挟持你”，这是什麽意思？！这戏不是东特意安排来威胁他的吗？！东没有背叛？！东对他还有信任？！东眼底对他的怜惜是真？！
「没关系…」东微微一笑：「至少救了你们。」
手指一扣，东在二声巨响後倒向地上。
血自东的肩头奔流而下，瞬间就染满他半边身体，罗伦斯轻柔的抱起东。还是慢了一歩，自己一念之差，又要让他受苦了。
原来罗伦斯听出不对，情急之下对著东手上的枪开了一枪，不料东动作太快，那枪被打掉，已出膛的子弹还是穿透东的肩头。
「…唔…」自身体里炸开的疼痛，让东皱紧了眉，苦吟出声。
罗伦斯紧抱著差点失去的人，声音不由轻轻颤抖：「你…存心要离开我？！」
罗伦斯没想到东对自己下手竟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点迟缓，东，真打定主意要死？！连让人反悔的机会都不给？！原来，他才是最无情的人…
忍著痛，东轻声说道：「你真傻，为何又改变主意，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的自由。」
「我还没惩罚够你。」罗伦斯低哑说道。
「呵…」轻笑二声：「你那一枪得害我多受多少活罪…欠你再多也还清了…唔…」东又痛得呻吟起来。
「你就这麽想离开我？！」罗伦斯恨恨问道，不甘心，他不甘心。
罗伦斯自然听出东的意思，如果不是他出手，东的那一枪结结实实打在自己胸口上，还能活吗？！死了自然不用再活著受罪，身体的罪，心里的罪，道义的罪，感情的罪…
「可惜走得不够快，还是让你拦了回来。」东无所谓笑笑。
「你这辈子永远也别想摆脱我。」自由？！我放弃！ 东也别想要。如果只能这样纠缠下去，那就让我陪著你在地狱里翻腾一世吧。
「嗯…」这话谁也说过？！锦吧？！天底下真有永远吗？！这辈子？！一个人能有几个这辈子？！头好昏，眼前好暗，醒来再想吧！ 如果还醒得来的话…
看著东无力支撑渐渐阖上的眼，罗伦斯一阵惊慌，急急拍打著他的脸。
「唔…让我睡一会儿，不然那有力气陪你一辈子…」东失神的呢喃道。
「你要敢一睡不醒，我会让玫妮和提尔一块陪葬。」
「连这时你都要威胁我？！」东的笑语已弱到快要分辨不出。
「你还不了解我？！」罗伦斯俯首在东耳边说著，即使他就要昏死过去，也要他听得分明：「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这辈子再不离开我。如果你失信，所有对你的承诺我也要随之收回。」罗伦斯太明白，能留下东的方法不多，但这个绝对有效。
无力的笑笑，东承诺著：「我不会死的。」为了你、为了玫妮、为了提尔、为了远在日本的亲友、也为了…锦…可笑！ 自己的命竟为了这麽多人而活，但却不允许为自己而死…
*****
虽然枪伤避开要害，但东的身体受过几次大创，实在太过虚弱，加上失血过度，在急救中仍是停了几次心跳。
五天了，即使手术完成後这麽久，东仍然没有丝毫要醒的迹像，呼吸依然低浅的好似随时要停止。
直到现在罗伦斯才知道自己有多无能、多渺小，以往曾笑称即使东到了地狱也要把他绑回来，可现在…却什麽也做不了，唯一能凭藉的也只有东的心软和他对自己的承诺。
所以不论东听不听得到，罗伦斯时时刻刻都要在他耳边一再重覆提醒著他的诺言，提醒著他弃自己而去的後果…可是…这次是自己推开他、是自己不信任他、是自己要置他於死地…所以，他狠下心再不管了吗？！
看著床上毫无生气的东，罗伦斯体悟到自己错了，真真正正错得离谱，只要东能说能笑能活著，别说左右，就是要他改变他都愿意，即使…即使东不在他的身边也…无妨！
「东…回来…只要你回来，什麽事我都答应你。」就算你要回到锦身边也随你…第一次在东耳边的话不再带有威胁逼迫，却是最令东无法阻挡的利诱。
光明就在前方，却无论如何也走不到，为什麽？！永远就差这麽几歩，好不甘心，到底是什麽牵绊著不放？！东转身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双哀伤至极的眼眸，那赤裸裸毫不掩饰的绝望与悲痛看的东心中一痛，竟有些不忍，脚步顿了顿想安慰却又难舍将到手的光明，心底阵阵犹豫…叹了口气，仍是舍了前方的光明…E564909249得琴破我：）授权转载 惘然【ann77。b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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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著东的发丝，罗伦斯的脸色带点沈重却勉强的笑著：「等你伤完全好了，再送你回日本。」
扬著眉，虚弱的人笑得甚是轻松：「我说了要回去了吗？！」
「你…」
「这里吃好住好…就是主人的脾气大了点…不过我还勉强可以接受！」锦，对不起！ 我一次只能安慰一双哀伤的眼，我先答应了罗伦斯，对你…
罗伦斯只觉胸口一阵激盪，既是高兴又有些酸楚。他了解东，知道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有的也只是曾有的承诺和…同情。
即使如此，现在东仍是选了他，够了，这就够了，只要东的心底有那麽一点在乎他也就够了。
东，我彻彻底底败给你了，如果你自私一点，我还能说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