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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他听说太阳神在某座宫殿休息,立刻前去找他。可这可怜的人万万想不到,这一切都是海丽的安排,她使法术让一个男性的声音与太阳神的完全相象,然後在宫殿四周围上层层纱帐。等诺珂迪亚到达时,他看不到纱帐中的人,却可以听到声音……那个男人因为听命於海丽,他说了很多恶毒的,足以让诺珂迪亚绝望的话语。这在诺珂迪亚心里,就好比被判了死刑。”
“後来,诺珂迪亚终於相信太阳神不再爱他,而疯狂地逃出宫殿。听闻此事早已守候在外的海丽拦住了他,假意好心的告诉他要怎麽才能彻底离开太阳神,那就是舍弃光明逃到黑暗深处。”
“而他同意这麽做了?”叶言溪不禁道。
“是的。”迪卡点点头,“诺珂迪亚当时已经是伤透了心,只想离开有太阳神在的地方。他不知道这完全是海丽的阴谋,当他听从海丽的话来到黑暗之处时,才明白这有多可怕,并且黑暗。完全没有一丝光明,黑得让人窒息,比坐牢还让人难受,可是他再也不能离开了,海丽夺走了他的一切能力。”
“那太阳神呢?”
“蓝克莱特并不知道这一切,只知道是诺珂迪亚主动离开了皇宫,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疯狂而痛苦地去找寻他至爱的人,可他永远不知道,他是不可能找到他的,因为他出现的地方就不会拥有黑暗,而诺珂迪亚却只能永远生活於黑暗之中。”
“在黑暗里生活的诺珂迪亚一直认为他被背叛,被遗弃了,於是不停
不断地哭泣落泪。渐渐的,他的泪凝聚成一个发著淡淡光芒的圆月,出现在了黑暗之中,成为黑暗中唯一的一道光芒。海丽知道了这一切,她害怕太阳神会籍著这道微弱的光芒找到诺珂迪亚,再次施法让月亮每天改变一次模样,让太阳神就算见到他也会认不出他。对此心灰意冷的诺珂迪亚每半年就会出现一次血红之月,那是因为他的心在滴血。而在每次的血红之月後,就是出现在东方清晨的下弦之月,每一次想眺望光明,每一次太阳出现都不得不消失。因为一次误会,他们注定永远不能相会。”
“这是无奈,也是悲哀。”
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於是叶言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变凉的甜茶。
把茶水吞咽到肚里,他慢慢放下茶杯,轻声道:“还好,只是个故事……”
迪卡捋捋他的长须,微眯的眼睛泛著深沈的光芒,他接著:“就算是故事,也是个凄凉的故事。”
迪卡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窗户前,打开紧闭的窗口,让冬天的冷风得以流入微窒的房间。
“所以人们总会在房子里同时装饰日与月的图案,这是祝愿也是希冀这对可怜的有情有一天能够相会。”
冷风让人清醒了不少,但没有打破这个故事之後,他们之间的伤感。
“耶依大人,王有请。”
不过一会儿,门外走进来的一个侍卫来到叶言溪身边,向他恭声道。
“洛桑找我?”叶言溪双眉一蹙,“知道是什麽事吗?”
“不知道。”
“那,国王此刻在何处?”
“他此刻正在会议厅里。”
叶言溪转过头看向站在窗口前的迪卡,然後站了起来。
“对不起,迪卡,不能陪你了。”
“没事。”迪卡微微一笑,“去做你的事情吧。”
叶言溪拿起他放在桌面上的书,并向他颔首示意:“谢谢你帮我找
书,过两天我就会拿书来还的。”
因为洛桑的关系,叶言溪成了可以拿出离开皇家图书馆翻阅的第一人。洛桑当上国王後,知道他为了看书几乎每天都跑去图书馆,便下令看管图书馆的所有人,特准叶言溪拿书出来看,避免天天跑到图书馆里花去不少时间。
说完後,叶言溪拿著迪卡帮他找的书籍跟著前来通知他的侍卫,离开了皇家图书馆。
一路上,叶言溪都在想,洛桑叫他到会议厅里去做什麽。
直到来到会议厅外,看到聚著很多人的大厅里时,他的心咯!了一
下。
他的出现,让大厅里原本紧张喧哗的气氛顿时寂静下来,所有人的目
光全都望向他,为此,他有些心慌有些意外地望向不远处,高高坐在王位上,身穿华丽庄重的皇袍,显得威摄严肃的洛桑。
他的到来,让洛桑从王位上站起来,一点一点向他走近。
叶言溪尽管心慌,却面不改色,他目不斜视地望著洛桑向他走来,他
看著洛桑湛蓝色的眼睛,而洛桑也在看他,目光中,在向他诉说什麽。
一步又一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洛桑来到了叶言溪面前,朝他伸出
右手。
“耶依,我要娶你为妻,你愿意成为我的王妃吗?”
洛桑轻启红唇,郑重而清晰地说道。
他的话,不止让叶言溪吃惊,也让周围的人发出一阵阵抽气声。
洛桑没有丝毫动摇,看向叶言溪的视线仍然笔直光明,像在引导他,
像在安慰他。
叶言溪的脸色仍然平静,没过多久,他缓慢伸出自己空著的右手,放
在洛桑的手掌上,慎重而有力地答道:“我愿意。”
又是一波接一波地惊呼,这时候,寂静得针落可闻的大厅里开始炸开
了锅。
“王,这是不应该的,他是黑色部族的人啊。”
“王,您请三思啊,黑色部族的人会给我们来来不幸!”
“这样的人没有资格……”
“根本不能成为我伟大王室的正妻……”
洛桑握紧叶言溪的手,转身冰冷而慎重地大声告诉所有人。
“我已经决定了,不管你们怎麽拒绝,一个月後,封妃大典正式举行!”
“王……”
一个个试图向洛桑苦劝的人听到他这话,都露出无奈痛心的表情。
“这事就这麽决定了,好了,这次的会议结束,散会!”
尽管国王已经一声令下,但没有人有动身离开的打算,他们依然留下。
“王,如果您不收回成命,臣等就不离开!”
洛桑冷笑:“那你们就守著吧!”
说罢,他拉住叶言溪转身离开。
“王,您跟这黑色部族的人结合,是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的啊,王!”
洛桑的离开,让留下的人痛心疾首地对他离去的方向大喊。
洛桑没有理睬,但叶言溪却脸色深沈的拉住洛桑停了下来。
叶言溪曾经听说过,黑色部族的人之所以会被驱逐追杀,是缘於上百年前的一件事情。
所有的民族都对金色王室忠诚,唯有强悍机智的黑色部族一直别有所图,他们的统治者甚至妄想成为世界的王。
就在一百多年前,力量愈渐强大的黑色部族的人民在其统治者的领导下开始起兵攻入皇城。试图夺取国家的统治权。
之所以能够发兵叛乱,证明黑色部族当时的力量的确是强大的,在无数战役上,黑色部族的人战胜了因为安稳富足发展,已经渐渐丧失了机警心与战斗力的国家军队,取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占领了一个又一个城市。
然而,他们这只号称所向披靡的军队在接近皇城前,仍然被庞大的国家军队用武力镇压了,虽然战争发起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三年,当日起兵谋反的人都被一一处以极刑,但人们还是开始唾弃这个给他们带来灾难的民族。担心他们再次制造战争,便不断的驱逐他们,追杀他们,试图完全灭杀尽他们。
三年的战争,造成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因为战争死伤的士兵百姓更成为了人们心中的痛。於是对黑色部族的恨便一日一日累积,到了今日已经成为习惯,根深蒂固於人们心中。
了解了这件事情时,叶言溪长时间的沈默。
这件事上,他承认黑色部族是有过错的一方,但是人们以这样的方式
对待他们的後世子孙太残忍也太无情了。
一直以来,他一直没在这件事上发表任何意见,主要是觉得他自己没有资格去插手这件事情,这样沈重的历史,岂是他这个局外人能够说三道四的?
他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帮帮生活在贫穷困苦、无处安身的黑色部族的
人民而已。
本来,不管别人怎麽说他,他都无所谓,但是,他们说到了洛桑──
说洛桑如果跟他在一起,会给他招来不幸。
他感觉很不舒服,他不想给任何人招来不幸,甚至是他在心中有著相当份量的洛桑。
如果真会给洛桑带来不幸,他不会答应这件事情,更不会待在洛桑身边──
只是,这样的心情得不到理解,还被指责,让他很无奈,与难受。
“言溪?”
他的沈默,让洛桑困惑地歪头看他。
朝他露出一笑,叶言溪放开洛桑,转过身朝会议厅走过去。
“言溪?!”
他的举动,让洛桑担心地拉住他,却被他制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给了洛桑一个让他放心的笑容,然後继续朝前走
去,原本喧哗不断的人们,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而纷纷噤声,望著他面无表情走进会议厅中,站在众人面前,沈重而坚定地说道:
“我不会说什麽,也不想说什麽。我只想告诉诸位,如果我真的会给你们甚至是国王带来不幸,那我会主动消失!”
没有人说话,叶言溪也没在等待回答,他在说完後,脚步沈重地走到洛桑面前,朝他施了一个礼後,直接离开了这个地方。
没有跟他一块离开的洛桑看了看会议室里哑口无声的众人,然後收起视线望向已经远离自己的人。
当叶言溪的身影消失在亭廊的一角,洛桑垂下眼帘的那一刻,一抹冷光随之掠过。
以为自己还有一个月的闲暇时间,可在叶言溪回到自己的寝宫,坐下来看书,甚至还没看上几页时,已经升任为侍女总管的萨蓝夫人带领著好几个手捧著一大堆东西的侍女走进了他的寝宫中。
“耶依大人!”
萨蓝夫人笑容满面的看著早已经用纳闷的目光望著她们的叶言溪。
“有什麽事吗,夫人?”颔首示意後,叶言溪礼貌微笑地问道。
“你可以放下手中的书本,然後站起来让我们为你量身吗?”
“啊?”叶言溪不仅没有移动,眼睛之中的不解之色更浓。
萨蓝夫人抿唇一笑,道:“是要给你准备在封妃大典上穿的礼服啊,
你难道忘了你已经同意成为王的正妻了吗?”
叶言溪侧过脸,望向萨蓝身後举著无数件华服的侍女,讷讷道:“是没忘,可是没想到居然这麽快你们就开始准备了……不是还有一个月
时间吗?”
“谁说是一个月的时间啊?已经改为十天後了,你不知道吗?”
“什麽?!”叶言溪吃惊地瞪大了眼。
“王刚刚才宣布的啊,他安排我准备一切事宜,所以我赶紧叫人过来给你量身呀,十天要赶制一件礼服,时间很赶尼!”
叶言溪脑子一片空白,他没想到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