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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人突然一下站了起来,对着光着身子瑟瑟发抖的乌郎道:“乌郎……你是乌郎……?”
乌郎惊讶,便偷偷抬了头去瞧,谁知眼睛竟被定在了那里:“大、大人……!”料是乌郎如何也想不到当年那年少轻狂的闵永焕闵大少爷今日竟会来到这里,又见了自己如此下作的样子,一颗心登时便要跳出了嗓子眼儿。
那闵永焕一身官员服饰,样子也成熟精悍了不少,俨然不是当年那个任意欺负乌郎的孩子,声音也低沉深邃,怨不得乌郎没有认出他那原来的少爷。只是闵永焕见了乌郎现在这样子,眼中既是不舍又是愤怒,从座位上走下来便过去扯了乌郎的胳膊道:“乌郎!你……你这是什么样子!你……”
乌郎心里又怕又委屈,泣不成声地说:“大、大人……奴家……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那闵永焕却兀自气愤不已,盯着乌郎青红交错的身子道:“你!你竟然陪别的男人过夜!你……!”看了乌郎布满泪痕的脸,又不敢相信地:“怎么会……她们竟然把你送到这种地方来……我、我找了你……”
闵永焕说着说着突然觉得不妥,便愤愤地转了身对其他大人道:“闵某不才,这乌郎原是我家下人,失踪多年了,不想竟混迹于这种地方,真是家门之耻,在下一时情急竟有些……大人们见谅……”
那些官员见闵永焕与乌郎竟有这样的瓜葛,便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淫秽,忙拱手道:“哪里,闵大人管教的是,也是我们的不是,今日带大人来,主要是想让您散散心,没想到……您不怪我们才好……”
闵永焕又和他们各自赔礼了一阵,才对一脸惊恐狐疑的老鸨道:“一会儿我和乌郎还有话要说,准备间上房,先让他下去吧。”正一脸不舍地盯着乌郎,又忙加上一句:“快给他找件衣服披上,还有,不许再让他接客了,也不许随便欺负他,知不知道!”
那老鸨被闵永焕吓得连声应好,仔细地牵了乌郎下去,生怕碰着这人儿又惹那大爷生气,期间见乌郎又羞又怕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
乌郎随便披了件衣服,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屋子里,想着刚才自己在大人面前的样子,眼泪又禁不住涌了出来。被送来这种地方已经是再没什么脸面可讲,何况让大人看见自己身上红一块青一块的样子,真真是下作到了不行。怎么这世上的事真有这么巧,多少年没再见过那人,偏偏自己刚和客人做了那样的事便见着了,还是以那样一种不堪的方式,乌郎想着想着便已是让泪水湿了衣衫。
正伤心到极处,突然听见门外有些吵闹的声音,乌郎拉了门去看个究竟,谁知却见昨晚那公子竟和老鸨缠在一起,乌郎惊讶之余想到那衬裙,脸便是有千斤重,再也不敢抬了。
那公子见了乌郎,两眼一下放出光来,愤愤地对老鸨道:“什么乌郎已经睡下了,不让人见,分明是骗我!你就不怕我让人封了你这楼子吗?”说话便小心地去抬乌郎的脸。
老鸨在边上看了,心头怕得颤了两颤,忙去拂那大人的手道:“大人,这……这摸不得!”
那人被她这么一扰,倒有些急了:“怎么摸不得!”
老鸨连忙赔笑道:“大人,不是不让您瞧乌郎,只是……他今晚有客人了……您看,要不您改天过来,我一定让乌郎打扮得漂漂亮亮给您……”
那大人听到这里已是气不打一处来,挥手搡了老鸨一下,道:“别的客人?!什么别的客人!我告诉你,打今儿起这乌郎就是我的人了,让不让他接客得先问问我才成!”说着,一把把乌郎箍在怀里。
“我的大人啊!”那老鸨已是急得不行了,道:“怎么这事都赶在今天了!哪怕您早知会一声说要收了这乌郎,我们也断不敢再让他接客了!只是……人家闵大人刚已经看好了乌郎,说一会儿就过来……您看……”那老鸨心里也憋着股气,小声埋怨道:“……还没听过哪个表子只跟一个男人睡的……”
这话是彻底激怒了这府院大人的少爷:“好你个不要命的东西!你敢再说一遍!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乌郎他从往后还就我一个男人了!你去跟那什么闵大人说,乌郎让人赎了身了,趁早让他断了这念想儿!”
乌郎一听这话,顿时不敢相信地抬了眼,那一双染了红晕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大人,仿佛从没见过这个人一样,看得那大人也仿佛呆了一样地盯着他瞧,许久才轻轻地说了一句:“乌郎你怎么哭了……?是不是那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一定……”这话还没说完,乌郎便一头载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好象是要把这几年的委屈全都哭出来一般,那细细抖动的肩头,流水般的身子和乌黑的辫子无一不让这大人心疼和怜爱。
“鸨妈你也看到了,你那什么闵大人都把乌郎吓成这样子了,还怎么让他去陪酒,今晚我便给了你赎身的钱,让乌郎和我回去。”说着便柔柔地替乌郎揩起眼泪来。
“大人!这、这不行啊!那闵大人不是别人,是现在朝中正得宠的新贵,当今安阳判尹的大公子,要是得罪了他,别说我这小小的产业,便是……便是您也要倒霉的!”那老鸨说什么也不让这大人带了乌郎走。
“不就是那个什么闵永焕嘛,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平头百姓,家父可是堂堂的三宫九卿,是皇族里的大长辈,看那姓闵的小子能奈我何!你这就与他去说!乌郎这人我是要定了!”
乌郎听为了自己竟让这两位大人斗了起来,心里又怕又替他们不值,忙去扯了那人的衣袖道:“不、大人,您别……闵大人原来便是我的主子,今天也不是要、要对我……那样……只是在这里巧遇而已……况且,乌郎什么下作的身子,值得您们这两位朝中的大人争斗,快别这样了……”
那公子一听闵永焕竟是乌郎原来的主子,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寒着一张脸对乌郎道:“原来的主子……?怕是你原来的情夫吧!”手指也狠狠地向乌郎的腕中掐去。
乌郎不知这大人是如何知道自己与闵永焕的过去,惊得不知如何是好,抖着嗓子道:“不、不是……大人他只是……只是……”
见乌郎这样吞吞吐吐,那人心上气又添了几分,道:“只是?怕是你早就什么都给人家了!还跟我这里装什么贞洁!”
“不、不是的……大人……奴家只是、只是……”乌郎双眉紧皱,嘴唇咬在一起,羞红着脸低下头去。见他这样子,那大人虽然气得可以,可下面却不争气地径自起来了,恼得他一把抱了乌郎便向榻上倒去。
那老鸨见这大人怎么在这关头竟做起了这事,心里是又急又气,却还是十分懂规矩地退出了房间。乌郎在那大人身下虽是有些挣扎,却丝毫不抵什么作用,没几下便被剥光了衣服,娃娃一样被那大人抚弄,捂了嘴角连声也不敢出。
那人见乌郎身上尽是自己昨夜留下的痕迹,身下更是火动不已,亲着乌郎的嘴道:“乌郎……我的乌郎……你跟我回去,我一定对你好的……再不让别的男人看你一眼……”
老鸨在门外见这两人已是情动到这种地步,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再加上这府院大人确实不好惹,便拉上了门打算寻个由头打发了那闵大公子。谁知正这时却见那闵大人一脸不奈地向这边走来,忙俯了身向闵永焕道:“大人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闵永焕倒还和颜悦色:“我那几位同僚已各自回府了,我到处都寻不见乌郎,有个姑娘说他在自己房间歇着,我便问了路来找……”说到这里突然觉得这房里好象有什么动静,便狐疑地向纸门望了望。
那老鸨心虚,见闵永焕好象发现了些端倪,忙用身体掩住门道:“啊,大人,乌郎他这几日劳顿,已是睡下了,您明日再来吧……”
那闵永焕什么眼鼻,能被个老鸨糊弄过去,寒了一张脸道:“……恐怕乌郎他还没睡吧……”说着便一把推了老鸨扯开拉门,赫然见里面春光旖旎的样子,惊得一句话说不出来。里面那大人和乌郎正是性动,突然被人拉开了门,也吓了一跳,抬眼来看。
可怜那小小的乌郎见是自家大人,已是又羞又怕得魂飞魄散,忙躲在那大人身后掩盖自己泛起情欲的身体,见了乌郎这个样子,闵永焕更是气得使了个大力毁了纸门。
那府院大人的公子见这来人一脸的冷色,心里也多少明白了些,便道:“怎么这么没规矩!哪里来的粗野东西!”又对那吓得不行的老鸨道:“还不给我赶出去,没见大人我这里正忙着吗?”
闵永焕听了这话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现,反而好象突然冷静下来一般,对那大人正色道:“在下三品通判,闵永焕,不知阁下是哪位?”说完规矩地行了各礼,倒是让那大人和一旁的老鸨吃了一惊。
那人见对方并不动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也规矩地回礼:“在下李成冕,府院李学龟的次子,尚未出任官职……”
还未等他说完,那闵永焕便冷笑道:“前日学库失火,当时在场的一共三人,分别是左相金大人的幺子,景福宫的张内人,还有府院李学龟大人。现在虽仍未查出纵火之人,但除了府院大人外,另两人已于今早前后毙命,现在朝中对此事多有微词,皇上洪恩浩荡,特命在下全权查处此事……”说完便似有所指地看了那李成冕一眼,回首对老鸨道:“你先下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此话一出,顿时让那李成冕白了一张脸,对闵永焕愤愤地道:“好你个闵永焕!怎么还想利用职权、公报私仇吗!今天老子还就铁了心了,你愿意怎么闹就怎么闹去,这乌郎我是要定了!”说罢便将身后的乌郎扯到自己怀里,重重吻了一记。
乌郎受了惊吓,在李成冕的怀里怕得只是抖,眼光中瞥见他家大人,心上便是一阵一阵的酸,也不敢随便说什么,只得小小声地道:“大人……许久不见了……您可还安好……”又想到自己现在一幅光着身子的样子,忙向死抱着自己的那人道:“您……您让奴家穿上衣服吧……在大人面前……”
那闵永焕见乌郎话一出便是问自己的身体,一颗心里暖得像有桶碳火在烤一般,忙侧身向李成冕的怀里看,见了乌郎那害羞的样子,好象自己一下回到了几年前那个夏天一样,轻轻地道:“乌郎……我一切都好……只是你……受苦了……”
而那李成冕见乌郎对这闵永焕好象还旧情不散,又直急着要穿衣服,心里顿时升起股无名业火,冷冷对闵永焕道:“他受不受苦和你无关,现在他是我的人了,我这就替他赎身,你别再招惹他,否则就凭你一个小小三品通判想要撼到我李家也是白日做梦!”
闵永焕也毫不服输,笑笑道:“你的人?真是好笑!乌郎还没成|人时便上了我的床了,我们可是交杯酒都喝过的关系,哪来你这个外人搀和的份儿!”
那李成冕一听这话顿时好象被人打了一闷棍,乍着舌头说不出话:“你、你说什么……你!”乌郎脸上也受不住了,落下几滴泪来,求道:“大人……求您了……别这样说奴家了……奴家保证再也不去招惹您了,也不会让夫人和判尹大人难做……您、您放奴家条生路吧……李大人他是个好人……他要替奴家赎身了……”
闵永焕听了,想也没想便急道:“乌郎!我也替你赎身!你跟我回去,我一定不会再让人欺负你!父亲已卧病在床多年,母亲她也不再管事了,只要你跟我回去,这闵府就是你的,你是我的天,我……”
乌郎听了这话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