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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辛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低声解释:“最近特别忙,所以没时间回家。”
“邢辛,滚出来,老子要让厕所!”卫生间的门被人打开,猴子提著腰带掀开马桶盖就准备解裤子,吓得邢辛急忙蹿了出去,并好心地给他关上门。
电话那头的人因传来的野蛮声音而不悦,扬声问:“邢辛,你在什麽鬼地方?你该不会是被人卖了吧。”
邢辛被王珂话中的关心感动了,想到这麽多年王珂总会偶尔像现在这样对他,让他放也放不下。“不是,我们老板就这脾气,人很好。”
“哦?算了,反正是你自己找的。”王珂表示怀疑,不过也没再说什麽,随後说出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今天莉莉生日,晚上我请客,你过来,记得带礼物。”
邢辛脸上的感动瞬间褪去,眼镜後瞪大的双眼是习以为常的失落及伤心。他该知道,王珂不会无缘无故给他打电话,想想,这是王珂的第几个女朋友了?高大英俊家里又有钱的王珂,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都是女人喜欢的类型,小小的一个他,王珂又怎麽会看在眼里,这麽多年王珂容忍他跟在他身後,不过是同情。
“听到没有?晚上7点,到西山路的那家泰国餐厅。”王珂对邢辛没有立刻回答他而不满。
邢辛握紧电话,脸通红,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可嘴巴就像被粘住一样怎麽也张不开,他从未拒绝过王珂,虽然每次和王珂及他的那些朋友在一起时,他都被王珂彻底忽视或指挥来指挥去,但每次王珂开口,他仍然会去。可这次,他不想去,他不想再过以前的那种...那种不是人过的生活。
肩膀沈了下,邢辛回头,脸上的难过明明白白地看在对方的眼里。“上班聊天,扣你一天的工资!”猴子恶狠狠地说,嘴巴冲著电话的方向。
邢辛感激地对老板笑笑,急忙道:“王珂,今晚不行,我要加班,我...最近很忙。”
“你那什麽破老板。邢辛,你胆子大了嘛,你今晚不来,今後也别来了。”王珂不管邢辛是不是要加班,生气的挂了电话。
邢辛的心跌入谷底,开始愈合的伤口又被撕裂了。
“我靠,邢辛,你那什麽破朋友,你今晚如果敢去,我就炒你鱿鱼。”猴子丢下威胁的话,回去工作了。工作室的几个老板今年刚刚大学毕业,也就比邢辛大了一岁,说话自然没有老板的样子,而这是邢辛需要的。
把收紧塞进裤子口袋里,邢辛沈默地回到座位,拿起刚才看的设计说明继续打草稿。
“碰!”门被撞开,又“碰”地被关上。一颗火红的脑袋冲了进来,把手上的书包朝满是零食的沙发一扔,欢呼著:“x啊,终於他妈的考完了,老子自由啦,哇哈哈。”
“咚!”一本厚厚的英文字典丢在来人的头上,成功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发疯。
“自由个屁,三天之内把这些做完。”而这句话,更是让那张兴高采烈的脸变得如吃下臭鸡蛋。
扔字典的是喜欢安静的莫绍,发话的是另一老板贺鸿元。黎飞哀叫一声,在众人威胁的目光下不情不愿的走到他的那张儿童桌边,开始工作,嘴里嘟囔:“我要去告你们,告你们压榨童工,虐待未成年儿童。”
“告也得把活做完。”很少在办公室的魏晨丢下命令,风风火火地又出去谈生意去了,但临走前也没忘把资本家的特质表现一番。
邢辛笑起来,心里的伤痛被工作室愉快的氛围冲散,六个老板,两个员工加一名童工,还有包括他在内的三名同性恋者,他会坚强,和他们一样坚强。前方,欧阳晏回头看向邢辛,邢辛眨眨眼睛里的酸涩,朝对方感激的深笑。他相信有这些有趣并关心他的夥伴,他一定能重新开始。
工作室安静了五分锺後,静不下来的黎飞忍不住开口了:“邢辛,我介绍你的那个游戏怎麽样?我3个大号都70级了,要不是这几天考试,我其他两个小号也到70了。”
“挺好玩的。不过我不玩战士了,我拉不住怪。我练了一个牧师,昨天刚到70。”邢辛边画草图边说,他刚来就被黎飞逼著去玩网络游戏,按他的话说是男人就得会玩游戏。邢辛喜欢网络游戏里那种热闹的氛围,而且和陌生但看不到的对方聊天,能让他暂时忘掉生活中的不快。
“牧师?”黎飞不屑,“男人怎麽能玩牧师,要玩就要玩法师或盗贼。我喜欢玩盗贼,在别人背後偷袭比较爽。”
“我打架不行,治疗的职业比较适合我。本来我想玩萨满,但我不喜欢牛头人,所以练了个亡灵男牧师。”邢辛开心地和黎飞分享自己游戏里的生活,“昨天有个工会的会长让我去他们工会,那个会长的装备很好。”
“啊?叫什麽?”黎飞问。
“叫‘牛排’。”邢辛说完就笑出声,“牛头人战士。”
“牛排?”黎飞转过头,惊喜地说,“是‘贫民窟’工会的老大嘛,那家夥在我们服很有名的。他们工会很不错,你好命,竟能被他看上。”黎飞不无羡慕的说。
“那你怎麽没去他们工会?”邢辛不解,“你的操作那麽好。”
黎飞叹息一声,偷眼看了看右方的莫绍,郁闷地说:“莫哥说我玩游戏可以,但不能加入工会。”
“如果你想退学,你可以去。”莫绍冷冷地说了句,当即把黎飞堵了回去。
邢辛等著黎飞解释,黎飞道:“莫哥怕我加入公会之後会管不住自己去参加Raid。”
邢辛明白了。这个游戏需要很多人每天固定时间去打副本,也就是所谓的Raid,没有五个小时是出不来的。还是中学生的黎飞当然不能去,不然一定荒废学业,不过在邢辛看来,黎飞现在也没好好学习。
“邢辛,努力吧,争取成为‘贫民窟’的主力牧师,到时候你也关照关照我啊。”在老板发怒前,黎飞赶快埋头於工作,他对动画设计很有天赋,资本家又怎麽会放过这麽一棵便宜的摇钱树。
邢辛摇摇头,专心画草图,他并不想在游戏里玩到多麽出色,他只想在他想起王珂的时候能有人,或事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能早点忘掉王珂。想到王珂,邢辛想到了刚才的那通电话,心里止不住地开始发酸,王珂王珂...他什麽时候才能真正忘掉王珂。
离开:邢辛篇(三)
建档时间: 11/14 2008 更新时间: 11/14 2008
“看好我的血!我的血!牧师!治疗!都干什麽呢?!”语音频道里,粗犷的男中音歇斯底里地喊著,可是仍然无法阻挡自己被Boss拍死的命运。当他躺在地上时,他再也忍不住地狂喷起来,“你们还想不想打了,天天嚷嚷著要打副本打副本,我X,带你们进来,你们就这麽表现啊!”
“老大,换人嘛,不好好打的都换出去。”工会的一位官员在频道里说,立刻得到其他人的附和。今天团队里带了好几个新人治疗,结果就是他们连最简单的Boss都过不去。
“你们看3队,就一个牧师,可3队从来不死人。负责治疗MT(主坦克,也就是负责拉住Boss的战士)的有2个牧师一个萨满和一个小D(德鲁伊),结果我还总死,你们会不会加血,有没有事先做功课,看攻略?!”会长兼MT的牛排怒了,开始一个个喷人。
“阿辛,你负责治疗我。蟑螂,你去3队,4队的牧师去2队,顶替蟑螂的位置。这次如果我还死,治疗不到位的给我出去替补两周,做足功课再进来。”牛排调整了下人员,把3队的牧师调到1队,并下了最後通牒。
十分锺後,当确认全团人都准备好了,牛排命令开怪。
邢辛很紧张,他觉得自己的手指头都快抽筋了。他今天是作为新人第一次被带进副本。本来他在3组负责照顾法师,可现在他被调到了1组,和MT在一个组,他不怕出去替补,就怕做得不好惹会长发飙。刚刚接触几天,他已经知道他们的会长是多麽可怕兼暴力的一个人。而他又有极佳的领导能力,在工会的威信很高,整个工会在他的领导下成为部落最大,副本进度最快的工会,而他的火爆同样有名。
邢辛专注於电脑屏幕上MT的血条,键盘被他按得劈里啪啦地响,负责照顾MT的治疗只剩下了他一个,他不能死,他死了MT就死了,MT一死他们就会被赶出去,然後会被骂。躲开那些砸下来的火雨,用尽一切方法保住自己的小命和MT的大命,邢辛在游戏里和死神做斗争,没有时间去想他来参加Raid是不是一件不明知的事。
“Oye!过了过了!”语音频道里传来欢呼声,邢辛躺在地上眼泪汪汪,“油尽灯枯”的他终於没让MT死掉。
“把治疗统计发出来看看。”虽然过了,但会长并不高兴,甚至是恼火的,一个简单的Boss死了一半的人,怎麽能不让他恼火。
“你们几个负责治疗我的是怎麽回事?啊!你们看看阿辛的装备,再看看你们自己的装备,他的治疗量排第一,有效治疗排第一。”牛排开始质问。
“我们死了。”萨满道。
“阿辛怎麽没死?!”那个人不说还不要紧,他一解释牛排就炸了,“你看攻略了没有?你站在火雨里动也不动,怎麽可能不死!他和你们都是第一次来,他怎麽就能活下来?最後是他一个人照顾的我的血,还活到了最後!”
邢辛对著电脑屏幕傻笑,他很少被人夸奖。从读书到工作,他被夸奖的次数都没超过五根指头,虽然是在游戏里被夸,邢辛还是止不住地傻笑起来,刚才因紧张而发抖的手还没那麽抖了。
牛排确实很生气,他问都没问,直接把一件牧师的装备分给了第一次来的阿辛,没有人敢有异议,哪怕是想要这件装备的老牧师也不敢有异议,阿辛今天的表现让他们无话可说。
私下,有人在游戏里对牛排说:“他第一次来,万一拿了装备就跑怎麽办?”
“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分谁我都不乐意。”牛排干脆地回道。
邢辛不清楚这些事,他换上刚得的史诗装备,高兴极了。他的装备很烂,都是小副本掉的紫装还有蓝装,这是他第一件大副本里的紫装,邢辛迫不及待地在游戏里找到黎飞,把自己新得的装备展示给黎飞。黎飞显得比他还高兴。
邢辛怕被骂,每天上班他都要被老板炮轰,所以上游戏之前他会把该做的功课都做好,把当天活动中需要注意的事项和准备的东西都弄好。因此,在接下去的几个Boss中,邢辛完美地担任著MT的治疗,除了无法抗拒的团灭以外,只要他还活著,MT就活著。
当天活动结束後,牛排找到邢辛,这让邢辛受宠若惊。他在游戏里很少说话,除了和黎飞。他做得最多的是看其他人说话,跟著别人乐。牛排对他来说就像老板之一的莫绍,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去和对方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