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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为什麽!”
甩下他,李相仲转过身,似乎要走,皇小炎连忙抱住他抬起的右腿,“不准你走,除非你告诉我原因,否则你这一生一世甭想甩掉我。”
“你这家夥!”看到皇小炎固执的态度,李相仲真想踹开他,“快放开我!”
“你知道吗?如果我放开你,我这一生都不会遇上命定的另一半了。”紧紧抱住李相仲的脚,皇小炎喃喃道:“生同衾死同|穴,我族的人啊,除非永远闭上眼睛,埋入土中,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另一半,否则此生此世此情不渝,若有来生,亦然……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像困倦了,闭上眼睛,泪水溢到眼角,凝成晶莹剔透的一滴,顺著面颊滚下。
李相仲放弃了,“我──根本不相信感情。”
“呜呜……”哭声终於止不住从喉里发出,“我好疼,会不会死了啊?呜呜……如果我死了你得负责!”
李相仲一脚踹开他,吼道:“那你去死好了!”
皇小炎爬过来又抱住他的腿,“那你得负责!”
“死了怎麽负责?”李相仲一把抱起比软脚虾好不了多少的皇小炎,“你这小子真是麻烦,早知道刚才不打你一拳了,还得找大夫。”
“我就是大夫。”
“恩?”
“我就是大夫。”
皇小炎平生没後悔做过什麽事,最後悔的就是告诉李相仲自己是大夫,不但被李相仲丢到客房的床上不闻不问两三天,而且连将来都无法逃避身为大夫的责任。
第5章
凭自己懂事起就被爹娘硬逼苦练出的高超医术,皇小炎的肚子上只留下一块快消失的青痕,又变得生龙活虎,当然下床头件事就是找到自己看上的亲亲相仲。为防止李相仲对自己避而不见,皇小炎三更半夜偷偷溜进他的卧室。
一想到自己连续几天没看到李相仲,皇小炎的心情变得焦急不安。他太想见到李相仲,想得此刻就能抱住他。
皇小炎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在心里嘿嘿一笑。
“相仲,我来了!”
他扑上床,扑个空,不知道被什麽东西绊个狗吃屎,啪地一声,打火石声响过,油灯亮了,李相仲稳稳地坐在床上,环胸地冷看趴姿难看的皇小炎。
“嘿嘿。”皇小炎仰头看著他,冲他傻傻笑著,说著不著边际的话,“你起得好早啊。”事实他的心里在呜咽,干嘛防他防得那麽紧,连一点点小豆腐都不给他吃。
“你我彼此彼此。”李相仲皮笑肉不笑。
“是啊,我还没睡饱,先走了。”
皇小炎爬起来就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李相仲岂会这麽轻易的放走他,起身,手一伸把他拽回来,“看来你的教训不够深刻,是不是还想我在你身上多奉上一拳?”李相仲把他的手扭到背後,危险地笑著。
完了完了,皇小炎在心里哀号一声,垂头丧气地低下脑袋,“我躺在床上都好几天了,你都不来看我……”说到这里,他鼻子一酸,便吸口气,“所以我才来看看你,想知道你有没有想我。”
“你还不死心?”李相仲放开他,眉头紧皱,目光森冷。
“我是不会放弃你的,直到你喜欢我。”
好像什麽事都难不倒他,皇小炎自信而开朗,对於这段感情摆明态度──执著。
李相仲看著这样的他,果然是个大麻烦,一辈子也甩不开的麻烦,他觉得很苦恼。
第6章
惹不起这样的人,还躲不起吗?
李相仲随便找个理由便离开家门,每天在外面转悠到路上见不人影才敢回家,而这一切皇小炎自然不知,见不到李相仲,他终日焦急万分,度日如年。这份得不到回应的感情令他不安的心蒙上挥之不开的阴影,没几日便就失了魂,总会不由自主地走到李相仲的卧室门前,坐在台阶上,一坐便是一整天,才在下人的劝说下回房休息。
这天,皇小炎又失魂落魄的来到李相仲的卧室门前,依然坐下,像以往一样手放在屈起的膝盖上,脸趴在手上,双目失神地盯著地面。
这一次,任人磨破嘴皮子,皇小炎一动不动,没人看得清他脸上的表情。
天上又飘起无数的雪花,下人们挨不住冻,不久散去了,雪花一朵又一朵,连绵不断的落下,地面不一会儿铺上厚厚的一层,强劲的北风一吹,一些雪花又飘上天空。没人看见他眼里落下两行眼泪,沾在手背上,他不觉得冷,即使身上盖上厚实的雪,泪水也凝成薄冰。
今年的冬天真得实在太冷了,连李相仲这练武之人都受不了,路上早就看不到半个人影,想想那个皇小炎,应该也早早钻入被窝里享受了吧。可回到自己所住的波澜园後,李相仲当场大惊失色。
他慌忙三步当成两步跑过去,抱起已经陷入昏迷的皇小炎踢开门,撕开他潮湿的衣服,一掌拍在他的後背,将内力输入他的体内。
皇小炎渐渐转醒,双眼茫然地看著前方,忽然意识到这是皇小炎的卧室,猛然转头,果然看到专著的李相仲。李相仲双目闭,神色严肃,精神全部注在他的身上,但皇小炎的一举一动透过手掌的肌肤传来,已知他醒来,便收起功力,长长吐口气。
几乎在李相仲睁开眼的同时,皇小炎的愤怒爆发,用劲全力压到他,把他困在自己的怀里,一双漆黑的眼睛好不掩藏自己的愤怒。
“这麽多天你上哪去了?”皇小炎嘶吼著,尖细的嗓音出现破碎的沙哑,此刻的愤怒掩盖过喉咙的疼痛。
“这与你无关。”
他的脸没有表情,他的声音没有感情,全部如此的冷漠。
刹那间──声音细微,一抹温暖溅上李相仲的脸上,滚落他的颊边,又一滴落下,同样落在他的脸上,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在李相仲的心里滋生,没有拒绝落在唇上的吻。
皇小炎拥住这具让他感觉温暖的身体,在他耳边喃喃:“不要说与我无关,我不想还没得到你就已经失去你。”
李相仲的神智清晰异常,心却乱了。
第7章
皇小炎拥有一双清澈的眼睛,此刻溢满哀伤和深情看著他,隐藏在这双眼睛下更多的是对爱的执著。
当一个人把自己的心赤裸裸地摆在你面前,没有人不心动?李相仲亦然。
他别过脸,皇小炎顺势把冰凉的脸埋入他的颈窝,仿佛想借此散尽寒气,紧紧贴著他的肌肤。
“如果能一直这样抱著你,我情愿天天挨冻等你回来。”皇小炎一扫眼中阴霾,露出开心的笑容。
李相仲推开他,赏给他一拳,骂道:“白痴!”然後翻过身。
皇小炎小心翼翼地靠进他,手臂横过去环住,认真的说:“我说得是真话。”
“以後我要出去会事先告诉你。”
“咦?”皇小炎一愣。
“咦什麽?没听懂我的话吗?”
皇小炎脸靠在他的背上,心满意足地笑了。
从此以後,李相仲出门前总会提前告诉皇小炎,因为他意识到家里有人在等他,有时他也会让皇小炎陪同,时间一久,便有人认为李家大少爷有一个随身在侧的小厮,名皇小炎。皇小炎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称呼,只要能待在李相仲的身边,他慢慢地知道许多关於李相仲的事。
李相仲表面上是李家的大少爷,但他实为妾出之子,是李庄主年轻时爱上自己青梅竹马的丫鬟,李相仲出生那天正是他娶妻的大喜日子,第二天母子俩被赶到最偏僻的园子,正是波澜圆。
从小李相仲就知道在这里,只有权势和武力才可以保护自己和娘不受欺辱,他是庶出,地位上比不上其他兄弟,但他天生资质极佳,仅凭这点,他刻苦习武,以武力击败兄弟们,取得父亲的重视,成为庄中人人不敢小窥的大少爷。
“庶出就是庶出,永远不是嫡子,不能继承大业。”
李相仲永远记得那个女人在父亲称赞他不愧为他的儿子後,冷笑著说出得这句话。
“孩儿来迟了,请爹、大娘见谅。”不能避免的面对,李相仲生疏有礼依旧。
“这几日你打理钱庄也是累了,可是有件我和夫人商量很久,觉得还是你由你去做比较好。”看著益发俊逸的儿子,李庄主不禁由衷感叹岁月流逝只在眨眼之间。
“爹请说。”
儿子冷漠依旧的语气让李庄主在心里叹口气,脸上却要摆出严父的冷峻,不能在儿子面前失了威信。
“祥霖最近忙得离不开身,所以爹派你速速前去北方烈鹰堡为他提亲。”
听到烈鹰堡,除了赖著不肯走的皇小炎外,全场人怔住了。
烈鹰堡在武林中的地位屹立数百年而不动摇,正因为烈鹰堡数代堡主武功高强,这一代堡主年轻有为,武林大会上一举夺到武林盟主之位。听说他父母早已双亡,只有一个妹妹年芳十七尚未出阁。祥霖生为嫡子,若娶了盟主的妹妹为妻,不但能巩固他继承人的地位,而且增加李家自从升为武林四大世家後在武林中的威望,正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李相仲仅冷冷瞥一眼父亲得意的正妻──卫氏,没有拒绝。
等众人散去後,皇小炎跑得满头大汗才能跟上健步如飞的李相仲,直到波澜圆才停下。
第8章
“相仲,你终於停下来了,差点累死我了!”皇小炎从背後一把抱住李相仲,亲昵地蹭蹭他的颈子,然後嘟起嘴问:“你干嘛走那麽生气?”
“我没有生气。”
李相仲的口气冷漠,但听在皇小炎的耳里,变成逞强的可爱,他偷偷笑一下。
“他们说要你去提亲时,你的手都握成拳头了,可你的脸还是还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的,好像这事不已的样子。”皇小炎边说边把把李相仲的手轻握在手里,玩弄似的一指一指掰开紧握的手,“既然你不想,就要明白的告诉他们,干嘛要逼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呢?这一点儿都不像我的相仲的作风,你还是喜欢你对我发脾气时的模样,让我忍不住想吃掉你。”
呼吸开始急促,他不知道相仲此刻是否感觉到他的变化,他原本只是想安抚相仲的情绪,可是从他抱住相仲时,他就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一月一次的发作似乎就在这几天,身体的情况非常不稳定,燥热的情绪化为热度浮现在呼吸里,他自己都感觉到呼吸滚烫,相仲一定发现了。
“相仲……”
见李相仲依然一动不动,皇小炎决定不管了,於是把李相仲束缚在怀里,就算以自己的力量困住李相仲是多麽不可能的事,哪怕这麽做得代价是被李相仲一拳打睡下,他还是要拼上一次,就为了夺得一个吻,一个带著心快要跳出胸膛,但只是舔过嘴角的吻。
没有被打,他吻了生气中的相仲,而相仲没有打他,这让皇小炎觉得奇怪又高兴,於是又用嘴碰碰李相仲的嘴角,伸出舌头大胆的舔著他的嘴角。
“趁我还没杀了你最好赶快放手,否则……”警告未完,李相仲反手抓住他的手,一个过肩摔让他难看地躺在地上。
皇小炎甩下晕乎乎的头才抬起脸,发现李相仲的脸色异常铁青,双眼直盯著自己的某处,顺著他的视线望去,脸唰地涨红,慌张地抱住不知何时搭起帐篷的裤裆。
“呃……这个……那麽……”皇小炎此刻想哭,好不容易利用安抚的机会营造出的气氛就这麽被不争气的自己破坏了,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李相仲居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斜睨著哭丧著脸的皇小炎,从鼻腔里发出声音:“如果你再敢色胆包天的对我发春,别怪我废了你的老二!”
为了自保,皇小炎忙不迭点头,发出恩恩的同意声,心里却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