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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龙王拒绝了长老们的请求。
“我的孩子,即使再脆弱,也不可以用死亡去逃避。”龙王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从保姆的怀里把刚刚学会盘卷身体的温彦揪了过去,然后温彦就被放到了这个和乌龟窝一样的‘摇篮里’。
温彦承认,自己最初被龙王那毫不犹豫地话语给感动了很久,甚至觉得这次意外的转世也许是老天爷觉得上辈子对不起自己,这辈子特别补偿的大礼;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空无一人的房间,加上持续的饥饿,温彦开始有理由怀疑,那些个老头也许没有放弃把自己给灭了的努力,看这架势也许是暗中打算饿死自己呢。
他温彦或许上辈子一直习惯向别人妥协,习惯迁就别人,听从别人的安排和吩咐,但是并不代表他真的软弱如斯。如果那些个长老明摆着坚持要除掉自己的这个决定的话,或许他还会主动配合一下,毕竟经历过一次生死轮回之后,死亡对于温彦已经没有了那种震撼的力量。但是如果他们打算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的话,那么对不起了!他完全没有必要体谅他们的心情了。
如今他是一个标准的‘光棍’,身后不再有孤儿院这个紧紧地压迫在身上的顾忌,不用始始终终必须考虑自己每做一件事情对抚养自己成|人的孤儿院的影响了,上一次死亡已经让他摆脱了那个残酷而可笑的命运的枷锁,那么如果在这个世界里,他无法长久的存活的话,那么至少让他为自己、随心所欲的活上一次,哪怕只有那么几天。
猛然从水底抬起头,望着摇篮的边,灰白色的尾巴猛然拍向水面,整个细长的身躯再度拨空而起……
敖君泽慢慢踱着步子,走在通往龙诞殿的红毯上,缩在宽大的衣袖中的手,掂量着那颗据说是上古神龙的遗物的骊龙丹珠,朱红色的丹珠在指间散发着点点温热。敖君泽的嘴角在不经意间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轻挑,那张当年号称龙王界第一帅哥的脸蛋顿时因为这抹淡淡的笑容显现出一种参杂着邪恶意味的魅惑。
相曦这个老家伙,在大殿里光面堂皇的大说龙子双生不详而易夭折,一副把祖宗家法奉为无上真理,坚持到底,誓要龙君忍痛牺牲刚刚出生的皇子的愚忠模样,等出了大殿,拐进某个视线死角的瞬间,却急不可待的把自己收藏了快700年的骊龙丹珠悄悄的塞进了自己的手中,老实忠厚慈祥温和的脸上那满是恶作剧的模样让别人看到,肯定以为自己遇到人面花妖——一种可以随意幻化成别人模样的妖花。
他就知道这个两面三刀的老狐狸最是狡猾,除了喜欢在人前装老成、装可靠外,最喜欢玩那套正话反说的游戏,把那群把他奉为龙族臣工典范的文臣们耍的团团转,刚才大殿上他那么一带头,不但把原本可能隐藏在台面下的矛盾堂而皇之的摆到了桌面上,让自己可以非常明确的向所有人表示出自己对小七儿维护的决心,同时也间接的断绝了朝堂上其他人日后再提出类似要求的可能性。
不能不承认,相曦这一手玩的还真是妙,估计这会老家伙一定窝在哪个角落里窃笑呢。一想到相曦那奸险的笑容,敖君泽就决定,以后等小七儿长大了,一定要把今天这事情告诉小七儿:『相曦在你出生的时候,曾经要把你直接送到皇陵里去噢』,然后让小家伙去好好折腾折腾这只老狐狸……敖君泽颇有些恶劣的想法,在龙诞殿的大门口就被眼前这透过龙晶壁所展现出来的情景给打断了。
龙诞殿虽然是育龙宫的一部分,是龙族生养后代所需的配套宫殿之一,但是自创建起千万年来,真正使用到的机会却微乎其微,因为只有先天不良的龙子才有机会到龙诞殿居住,龙诞殿内虽然几乎空无一物,只有正中心有个长宽高各三尺三的桶状水晶蕴|穴,但是龙族的人都知道,这龙诞殿比起龙母们产子的龙蒙殿一点都毫不逊色。
因为龙诞殿的根基里埋藏着三条上古龙神遗蜕中的神龙心石——龙死后一般身躯会化为水,只有存留下龙珠,以及心石,心石也就是龙死后化为石头的心脏——这龙心石可以产生一种奇特的力量,将整个龙诞殿的空气净化、并保持龙诞殿的恒温,不受外界温度变化的影响。而那安置在龙诞殿正中心的水晶蕴|穴更是由万年海晶雕琢而成,蕴|穴底部上附加着用龙王的精血为墨,书写而成的三千三百三十三万字的天地灵蕴咒,加上采自九霄云海中的白露甘泉水,可以说蕴|穴几乎就如同一个人造的子宫,先天不良的小龙被安置在蕴|穴之中,虽然不能根治先天性的不良,但却是对小龙最好的‘再加工’手段。
但是此刻,敖君泽却非常怀疑当年建起这栋龙诞殿的时候是不是用错了咒符,还是根本就是设计有问题,为什么此刻看起来,这个蕴|穴非但不象是一个温和的人造子宫,而是给了龙宝宝过渡刺激的兴奋剂提供处!他那个可怜的、被抢走了全部营养的、孱弱的小七儿,为什么没有虚弱而安静的躺在白露甘泉水里吸收蕴|穴提供的养分,而是在蕴|穴里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拼命往外跳?虽然那拔着水晶壁往下滑的样子着实的滑稽可笑,但是这么剧烈的动作,对于一条健康的小龙或许只是一种游戏,对于孱弱的小龙,却和自杀没有什么两样。
‘吱……’有些尖锐的龙爪在水晶壁上划过的声音,打断了敖君泽的震惊,一向雍容自若的龙王难得露出一副焦急的模样,猛地推开龙诞殿的门扉,快步跑到那条不幸再度‘坠落’的小龙身边,只见严重受挫的小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陌生人的到来,还是因为受到刺激过深,一缩身子,整个潜入了水底,小巧的龙头在水底抬着,用一种非常戒备的目光瞪着来人。
敖君泽的脸在进入龙诞殿的瞬间就变得一片铁青。
踏入原本应该温暖如春的龙诞殿,敖君泽感受到的,只有一个字:冷。虽然不是那种彻骨的寒意,但是对于他这条成年并且已经化为人形的龙王来说,他尚且感到丝丝寒意,何况是水中刚刚出生不久的小龙。而当他的手碰触到蕴|穴时,那种透过手心传递而来的冰凉,更是让敖君泽感到一股无比强烈的怒火在心底炸开,不用猜,敖君泽也可以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背着自己封印了整个龙诞殿的力量,让这个蕴育生命的宫殿转眼成为扼杀生命的黄泉入口。
敖君泽把手探入水中,捞起对自己满是敌意的小家伙,然后顾不得忌讳,修长的指尖划过食指,点点猩红顿时滴落,一点都不够温柔的把手指塞进小龙幼嫩的口中,同时运功将自己的力量传入手中的骊龙丹珠上,让丹珠散发的温柔将小龙整个笼罩起来。
“要活命就快点吃!”虽然知道对一条降生了才三天的小龙说话,简直就和对牛弹琴一样,但是敖君泽还是愚蠢的对小龙低吼着,因为焦急而低吼。虽然作为龙这种生物,是天地间强悍的代表,但是幼龙同样脆弱而易碎,更何况手中的小龙已经先天不良,在这种几乎是毫无保护的露天环境里呆上三天,比任何催命符都要可怕而有效,而小龙一直试图逃离蕴|穴,不断的攀爬,运动所产生的热量虽然让它暂时免于冷死在这个无人的宫殿,但是过量的运动已经让小龙原本灰白的身子,失去了几乎所有的光泽,小小的身子盘踞着,暗淡的几乎随时会消失在自己的手中。
所以连思考的必要都没有,敖君泽直接用自己的血喂给小龙吃,虽然味道肯定不会好,但是作为龙王,他的血是蕴涵天地精华的最为阳刚、最为火热的,也是最有效的急救用药。小龙似乎也明白敖君泽的焦急来自于何方,乖乖的咬着敖君泽流血的手指,曲折着颈项,胸前的细小龙爪探出,抱着那根白皙的手指,小口小口的吞咽起来。身子边上的骊龙丹珠散发的温热也让小龙感到舒适,打着卷的尾巴小心的勾住丹珠,慢慢往上卷起,将几乎整个身子都卷在了丹珠上。
看着小龙逐渐有力的吸允,敖君泽才勉强放下心,虽说给刚出生的小龙喂龙血对于小龙日后的生长不利,但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顾眼前,以后的……再说吧。
温彦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龙诞殿的事件让龙王敖君泽破天荒的大发雷霆,前前后后处理了快三百多人,据说这些个自认为‘为了龙族未来的安宁而不惜触怒龙王逆鳞’的人,都被龙王直接丢到皇陵里去扫大街了。而在之后不久,六王子顺利化成|人形,按照龙族的规矩,化为人形就可以从父亲那里得到名字,六王子从父姓,名为巽,表字御霆;同日,龙王敖君泽破例给还未化形的七王子,取下姓名:敖彦。所有龙族的人都明白龙王为什么这么做。因为龙如果不能化形,就无法得到姓名,而没有姓名的龙,一旦死去就会化为乌有,而且连立碑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入皇陵呢。
在所有人眼中,那条被龙王敖君泽小心的环护在怀中的小龙其实和死物并没有多少差别,因为自从在龙诞殿里喝下龙血之后,这条小龙就再也没有醒过,只是卷着骊龙丹珠陷入了深深的沉眠之中。
“敖彦殿下身亏体虚,先天不良,虚不受补;龙血乃大补之物,虽能救命一时,但终究有害,陷入沉睡是因为七殿下本能的延缓着龙血的庞大效力,但恕臣直言,殿下醒来之时,恐怕就是回转冥狱之日了。”御医向敖君泽的报告,虽然被严令不得外传,但是整个龙王界又有多少人不知道呢,唯一只有御医和龙王两人知道的,却是当时龙王眼中那一抹清晰可见的忧伤……
正文 第二章 欺负
“御医……”看着眼前那精致而小巧的婴儿床帏,敖君泽斜眼瞟着站在不远处一脸困惑的御医,刻意的拉长了说话的频率,用手指了指床帏内的小小身影,用一种明显的带着质问内涵的语气询问着:“你不是说,彦儿醒来之日,就是回转冥狱之日吗,现在这个……你怎么解释?”
只见床帏内,一个漂亮粉嫩的小小婴儿正泪眼汪汪的注视着不远处的奶瓶,浓浓的奶香味在空中漂浮,引的小婴儿原本就饥肠辘辘的肚子更加饥饿起来,但是每当他伸手去捞奶瓶瓶身时,就会有干扰出现,有时是一条细细的尾巴,有时是一只小小的龙爪,甚至有时也许觉得距离婴儿过近,整个奶瓶都会自发的向角落里翻滚,远远的离开婴儿手臂的范围。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晶莹剔透的奶瓶上,此刻正盘卷着一条小小的灰白色的龙,龙头正对奶嘴上的窟窿,小小的嘴巴此刻大大的挣开着,愉快地吸允着奶瓶里的甘甜|乳汁,时不时发出‘吱吱’的舔舐声,偶尔还有小龙舒适的呻吟,只是这小小的声音让被抢走了全部午饭的婴儿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他要他的午饭,他美味兼美容的牛奶。
原以为,只要自己大声地哭泣,就会有人来抱着自己,哄着自己,把他等待了很久的奶瓶送到嘴里任他享用,过去的这些天里也的确一直是这样的,但是今天的效果却丝毫不见,非但没有人来安慰他可怜的因为午饭被抢走而受到伤害的心,反倒是小床外那个一脸严肃地男子探出手,中指和拇指一个迅速的时间差配合,在自己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