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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报上名来。」缺水怒极反笑。
「我的名字?你想知道?你叫……缺水是吧?缺水,只要你承认你怕狗,哥哥就帮你把狗打跑好不好?顺便告诉你我的名字。」燕无过的眼睛在笑。
两人的眼线在空中相遇。缺水心中一惊,此人……
摇摇头,把脑中那个荒唐的想法晃掉。缺水觉得这个人好像在故意惹他生气,也懒得再理睬,一抱拳,「承蒙指教」音落,名字也不问了,转身就走。
「汪!」
缺水浑身一个颤抖。糟了,他忘了他刚才已经转过一圈,现在不幸正好和那只野狗面面相对。明知自己的功夫别说一只野 狗,就是十只、八只也不在话下,可是天生对狗的恐惧,让他每次见到恶狗只有绕路逃跑的分。
如果陈默在就好了…… 好了,很简单的。只要你大喝一声做个姿势,恶狗就会被你吓跑。不要怕,袁缺水!你现在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缺水努力鼓起勇气,咳嗽一声,捏紧拳头。 缺水知道自己很紧张,还有点害怕,却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在外人看起来有多孩子气!那一副我很害怕,但你敢欺负我
我就跟你拼了的小孩样,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打心中生出笑意。 燕无过玻鹧劬Γ话淹瓶彼吖ザ宰乓肮返耐仿褪且唤牛 ∫肮妨瓒祭床患氨惶叩貌曳鸵簧哟蟮纳砬概椤挂簧苍诼繁叩那奖谏纤匙徘奖诨讼吕矗湍越β湓谇奖诼访嫔稀!�
缺水呆住,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他虽然怕狗,但并无杀牠之心,每次陈默也都只是赶走了事,从来没有当他面把狗杀死。 张开口,想要责怪却不知从何责怪起。这人虽然看起来冰冷不易亲近,但至少是他帮了他,否则他还得大大费一番心神。 愣了一会儿,低低说了一声谢谢。绕过那位佳公子,缺水快步向街口走去。
「缺水,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燕无过。」 身后传来男子清晰冷淡的声音。
「我叫袁缺水,不要叫我缺水!」缺水忍不住回头道。 叫燕无过的佳公子已经不见人影。
好快的速度!缺水心中惊讶。
第四章
一连三个晚上没有见到一个刺客,就在缺水想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时候,陈默从外面带回华山柳如飞一众,同时柳如飞也带 来新消息:留燕谷再次行凶杀人。
这次杀的竟是辞官返乡的前扬州知府。与白府一样全家上下无一活口留存,前扬州知府在任期间搜刮的三车民脂民膏也消 失得无影无踪,唯一留下的,就是插在前扬州知府胸膛上的铁燕令。
闻言,三人立刻收拾行李赶往昆山─前扬州知府就是在那里的客栈被截杀。加上当初陈默找到的那块木牌上刻有一个昆字, 怀疑留燕谷某个据点就在昆山的缺水他们,决定到那里一探究竟。
与柳如飞他们分成两路。缺水一行因为白杜鹃乘车,比他们慢了大约一日行程。 等他们一上路,麻烦就来了。 接连四批杀手,一批比一批厉害,目标全部朝向白杜鹃,且一击不成,立刻退身。
不分昼夜的暗袭,弄得缺水他们防不胜防疲累不堪,加上白杜鹃可能心中对缺水尚有余恨未消,合作态度并不好,事事都 跟缺水作对,这让缺水在防守上感到异常吃力。
无奈下,跟陈默商谈后,决定先把白杜鹃秘密送回袁家庄,在那里白杜鹃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他们也能安心查访留燕谷 行踪。至于父亲会说什么,缺水暂时不让自己去想它。
当晚在客栈歇息时,缺水把他的想法跟白杜鹃说了。「白小姐,安全起见,在下想把妳暂时送回袁家庄安住,妳看可好?」
「你觉得我碍手碍脚?还是不想看见我?」白杜鹃重重把手中茶杯放到桌面上。
缺水苦笑。
「你要不想看见我直接说好了,不必找借口!」
「白小姐妳误会了……」
「误会误会!你只会说误会两个字吗?」
缺水向陈默投去求救的眼光,被陈默避开。
「白小姐,这是为了妳的安全,请妳理解。在下和陈默二人不能日夜不离妳身边,而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有什么
保护不周的地方,在下亦心难安生。」缺水诚恳地说。
「你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白杜鹃眼中泄出怨恨的光芒。 钻牛角尖的女人还真可怕,陈默在心中暗笑。
叹口气,缺水鼓励自己接着说下去:「明日一早,陈默会暗中把妳从水路送回袁家庄,不用担心,陈默的功夫不比我弱, 他会保妳安全,我则驾驶空马车,想法引开留燕谷杀手的视线。
「白小姐,请妳宽心,等我们把留燕谷的底细探明后,一定会让人去袁家庄通知妳。」 白杜鹃什么都没说,起身向门外走去。
「白小姐,妳去哪里?」
「回房休息!」白杜鹃头也不回地冷冷回答。
「那妳、妳没意见么?」
「你不都决定好了,我又能表达什么意见?」
「啊,哈,那……那妳好好休息吧。」缺水揪揪耳朵,尴尬万分。 等白杜鹃离开他们的房间后,陈默终于「呵呵呵」的笑出声来。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嗯?」
「陈默……你别损我了。」缺水浑身脱力地坐倒在椅子中。
「白杜鹃可能希望你送她回去。」
「那不是更纠缠不清?」缺水抱住头,第一次和女孩子有这样的纠葛,一点点变化都把他弄得筋疲力尽。
「想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想要成为一代大侠,怎么样处理和女子之间的感情也很重要,很多伟人毁也是毁在女人手里。」陈默警告缺水。
缺水埋着头小声嘀咕:「我才不要做什么一代大侠,也不想成为什么伟人。」 「你这话最好别给你爹听见。」陈默笑着伸指弹了弹他的头顶,「好了,你先歇一会儿吧。我守上半夜。」
「嗯。」缺水在想要不要把碰见燕无过的事告诉陈默,还有他那个奇妙荒谬的感觉。想想还是算了,他怕说出来又惹陈默 笑他。
次日天未亮,缺水去请白杜鹃出发。一敲,无人答应,再敲,里面还是没有反应。
「陈默!」缺水冲回房间,对正在收拾行囊的陈默焦急地喊道:「白杜鹃不见了!怎么办?她会不会被……」
「她的包袱在不在?」陈默冷静地问。
「包袱?好像也不见了。」缺水焦急得六神无主。
「你昨晚可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
「以你我的功力,如有敌人来袭,你认为我们会听不到任何声响吗?」 缺水愣住。是啊,以他和陈默的功力,除非白杜鹃自己乖乖走出去,否则不可能察觉不到任何动静。
「你说她……」
「她的包袱也不在,看来是自己离开了。」陈默总结道。
「她自己离开?她自己回袁家庄了?」缺水呆呆地问。
「你认为可能吗?」 看来这小鬼对女人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在这种情况下,白杜鹃怎么可能一个人跑回袁家庄?陈默摇头叹息。
「那她去哪里了?」
陈默放下手中活计,顿了一下回答道:「去她能找回尊严和面子的地方。」 啊?缺水不懂。
「唉,小缺水啊,你已经十七岁了─」陈默拖长声音。
缺水皱起眉头。
「女孩子,尤其是白杜鹃那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孩子,她们需要时刻被人捧在手心里,你明白吗?」
缺水再次摇头。 「她去找柳如飞了。」陈默说出推断。
「什么?她一个人?」一阵沉默,缺水拎起行李转身就往外走。
「先追追看,看能不能追上她。她一个人太危险了。陈默,我们快点!」
辞掉马车夫,一路急赶。于当日傍晚,缺水二人赶上柳如飞一行。 询问下,白杜鹃并没有和柳如飞他们会合。
这下柳如飞也急了,口中不免对缺水有了责怪之意。缺水有苦说不出,只能和柳如飞约好分头寻找白杜鹃,谁一有消息立 刻前去通知另一人。
途中为了增大搜索范围,缺水和陈默亦兵分两路。 沿着来路,缺水得到在前台村还有人看见白杜鹃的消息,但这之后就没了踪影。想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就这样凭空消失,他
开始拼命打探从前台村离开的马车消息。 抱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心理,选中一辆听起来形迹最为可疑的马车,跟在其后打探其行踪。
一路跟到夹在苏州和昆山之间的小镇柳乡,忽然间完全失去了这辆马车的线索。 丢掉线索的沮丧、对自己能力的怀疑、对白杜鹃安危的担心,以及应该对这个女子负责的责任心笔笔重压在肩头,给刚出江湖的他带来了第一次沉重打击。 不提父亲亲手把白杜鹃交给自己,已代表她是自己责任一事,光说白杜鹃是个女孩子,又是一个没有出嫁美丽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子落到那帮杀人如麻的匪徒手上……不敢想象后果的缺水,在柳乡的小河边,顺着柳树无力的坐到地上。
不管这件事结局如何,说起来他是造成白杜鹃失踪的最初原因。如果不是他拒绝白杜鹃后又惹她不快,白杜鹃也不会一怒之下一个人跑掉。
如果白杜鹃遇到……咬咬牙,他告诉自己,他会负起所有责任! 一阵几不可察觉的轻微波动告知缺水有人来了,而且还是名顶尖高手。缺水迅速打起精神提高警惕。
「你在找白杜鹃?」阴森森的声音在柳树背后响起。
缺水没有回头。
「你是袁正啸那个老匹夫的儿子?」讽刺的笑声再次响起。 「不准侮辱我父亲!」缺水稳住自己沉声回道。
「侮辱?骂他老匹夫还是高抬他。本尊再问你一次,你可是在找白渊的女儿白杜鹃?」
「她在哪里?」
「你想知道?」
「我会让你告诉我。」缺水缓缓站起身。
「你可以试试。」声音在他身后消失。 缺水不转不进,一跃登上柳树顶,顿时四周视线分明。 一个黑衣人贴身站在缺水左手边的老柳树旁。 黑衣人见自己已经落入缺水的视线也不再躲藏,大大方方地站到空旷处。
「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笨。」黑衣人嗤笑。
「多谢夸奖。」表面上缺水镇静如常,其实心中却震惊万分。 这是怎样一个人!
他一直以为白杜鹃可能因为害怕而夸大形容,没想到,这世上真有人面容如鬼! 是的,你想不到任何形容词来形容这张脸。除了一个鬼字! 缺水看过各种各样颜色的面孔,但他从来没有看过,一个活生生的人脸会是一种腐烂的灰黑色。一块一块隆起的瘤疱似乎在皮肤下滚动,上、下两张眼皮像被缝在了一起,细得几乎看不见眼仁。 可就算如此,你还是能够感到那人锋利的目光。
黑衣人的年龄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稀稀疏疏贴在头皮上的头发也是黄不拉几,分不出黑白。这样一个人,别说是女孩 子的白杜鹃,就连缺水,如果是深夜看见了,说不定也会吓个一大跳。
「你是谁?」缺水跃下地面。「白杜鹃呢?你是不是留燕谷的人?白府一家是不是你们所害?你来找我何事?」
「桀桀桀。」鬼面人阴笑连连,「你一口气问那么多,要本尊先回答哪一个?」
「白杜鹃在哪里?」
「她是你什么人,要你这么关心她?」
「这不关你事。」缺水想要出其不意活擒此人。虽然没什么把握,但值得一试。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