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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
而阳光下自己的影子更是形单影只。
寂寞吗?有时他会自己问自己。
怎么会寂寞呢?我有亲人、有朋友、有权势、有钱……别人有的没的,我差不多都有了。
怎么还会寂寞呢?他失笑。
再次漫游在街上,穆与风坐了又停,停了又坐。
有时候在餐厅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闭目听着悠扬的小提琴音乐,慢慢体会这个意境。
有时候,他会到处乱逛,然后什么也不买,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也不理店员黑如锅底的脸色。
有时候,他也会坐在公园外面的石凳上,看人来人往,看着他们为生活忙碌。
仰头看了看风吹云动,他招呼身边的人:“过来坐坐好吗?跟着我走了一天,不累吗?”
“明知别人辛苦,你就不要乱跑!”是甄的声音。他从公园外面的格子墙上跳了过来,坐在穆与风的身
边。“你不开心。”
“不是。”穆与风笑,看了眼从树木阴翳中走出来的擎,便道:“又是司雷叫你们盯住我的。”
“司雷先生只是关心你。”擎沉静地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关心一个人。”
“或许吧。”穆与风笑笑。原来在别人的眼中,司雷也是如此在意自己的。而事实上呢?一切都是真的
吗?“也许我应该好好想想了。”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甄觉得不可思议。在他的头脑中认为,给司雷这样从外到内、从上到下都如此
出色的男人看中,无疑是如一块金子凭空砸到身边一样,简直是可遇不可求。但偏偏就有人不懂珍惜。
“因为犹豫所以犹豫啊!”穆与风诡异地说道。
“你啊!”甄叹。“你是太容易得到了,一点也不懂珍惜。”
“是吗?”穆与风淡淡地微笑,“但我觉得我应该是很珍惜我们之间的情谊,因为珍惜,所以才不轻易
的说改变。”
“如果是好的改变,又何必拘泥于此呢?”
“呵!”穆与风微微一怔,然后悠悠地笑道:“谁知道是好还不好呢?”
说着,便站了起来,背着他们边走边摆手,“别跟着我了,让我想一想吧。”
“喂!”甄刚想追上去,却给擎拉住。
“让他自己走一走吧,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甄一愣,“出了事怎么办?我们可没法向司雷先生交待。”
擎轻笑,“别紧张,我们待会才跟上去,这里到处都有司雷先生的人。”
“那他……”
“他心里清楚得很。”
甄了然,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我开始明白司雷先生怎么会看上他了。他是个会吸引别人堕落的人!
”他像一朵美丽脆弱的花朵,危险而诱人。
有东西,一改变就不能回头。
次日,与风回到碧云山庄,就收拾行李,向司雷告别。
他说:“反正现在我的经济可以独立了,我想离开一下,大家静静,对我们都有好处。”
司雷也没拦他,只是问:“你会回来吧?”
与风笑笑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趁这个时间,你也可以考虑一下。”
他附在司雷的耳变轻声说:“如果我对你的答案是肯定的,那在床上我们也是平等的——不分上下。
当然,你可以拒绝。那我们还是好朋友,如何?”
司雷愕然。接着苦笑:“你真的给我出难题了,你明知我没有在下面的经验。”
与风哈哈大笑:“我也是啊!反正就这样了,你看着办吧!回来时我也会给你答案的。”
司雷上前抓住他的手,道:“你都想开了吗?”
“没有,我现在就去想啊。”与风淡淡的道。“我想看看时间是不是真的可以考验一切。”
说着向司雷挑眉:“你要小心啊。”
司雷不以为意,抓过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亲吻,细细地、轻轻地,像是许诺:
“我同意这样的条款,这样很公平。”
与风抽回手,跳开一步,笑道:“不用这样快就回覆我,你可以想清楚再说。”
“不。”司雷深深地望着他,“我不想你顾虑我,只管尽快得出决定就行了。”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呢?”
现场又是一阵沉默。
“我们还是好朋友……”司雷缓声道,把身上的一个银环放在与风的手心。“这个送你,当是送别礼
。”
与风望着手中的银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并没有什么特别,银色的环圈罢了。
但……对他们来说却另有一段故事。那时候,他们还在望堂练武,是个孩子,对一切都很新奇。与风
九岁生日的时候,司雷说要送他礼物。与风想起一次在师母身上见到的银环,便告诉他自己喜欢那银光闪
闪的东西。果然,过了几天,司雷真的是把银环弄来了,笑着交到他手上。与风是又惊又怒,用力就把银
环扔到他身上,说道“才不要这偷来的东西。”接着便跑掉了,剩下司雷怔怔地站在那里。
直到后来后来又在师母身上见到那银环,与风才知道自己冤枉司雷了。当时后悔不已,便向司雷道歉
。司雷却淡淡地告诉他,这个东西扔掉了。
事情就无疾而终。
想不到这个银环司雷现在还收着,而且还会重新交到他手里。 “那时我听说你喜欢这个东西,就瞒
着师父偷偷下山买。偏偏遇上暴雨,天黑路滑,不小心就掉进了野兽的陷阱。养了几天的伤,给师父骂了
一顿,才把这个银环交给你,倒是你还不领情,问也没问就说我偷来的。还丢回我身上,我一气之下就说
扔掉了,你也潇洒,再也不再问我要了……”
“那你还收着干嘛?扔掉就算了。”与风只觉得心里酸酸的,说不出的难受。
司雷轻笑:“要给你的东西,我不会扔掉,也不会给别人。”轻轻地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无论隔了多久,受过什么误会,只要你想要的话,我都会把它交到你的手上。”
手心贴着司雷的胸口,那里一起一伏,轻轻的鼓动着,是心脏的跳动,有力的跳动。
把心交给他了吗?与风看着面前含笑着的伟岸男人;心中又是一痛,攥紧手中的银环,提起行李,转身
道:“我走了。”
再看下去,怕自己也把持不住,提早做出决定。
自古伤别离,但只要有重逢的期待,两人也不会有潇潇风雨之感。
第6章
一别就是一年。
两人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他们都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合则聚,不合则散。
而在投资和理财方面,与风有自己的一套。所以他可以一直靠脑力吃饭。
大半年的时间,他花在暗中帮助穆氏身上,看见与天运筹帷幄已渐人佳境,也放松了一下,干脆到处
去旅游了。
主要是西欧。
荷兰、西班牙、义大利……这些城市他也去过多次,但是这次的心情不同。
风车、奶酪、郁金香、木屐。他可以在阿姆斯特丹的的花卉展上漫步,可以在海牙的小人国边观览,
畅游宫殿,吃遍小食。
晚上或和别人群魔乱舞,或是自己走在街上。看繁华如烟。
越热闹自己一人越是冷清。
当他漫步在马德里的街上,穿过罗马的竞技场.滑过威尼斯水城时,每次见得喜爱之物,都会突然转
身问身边的人。
但得到的却是一片惘然和失望。
没有人,不是他。
原来快乐不能和别人分享也是一种遗憾。
茫茫的人海,喧嚣人群,却如走在水族馆一样,到处是游来游去的鱼,却很陌生。
有时看见的熟悉的背影,他会突然想追上去,想问一问。但一转身,便又重归如初。
又是一个热闹的城市,又是一个茫茫的人海。
缠绕着他的东西,薄如雾,淡如烟,伸手一抓时,却什么也没有。就像把手伸入水中,似乎是托起了
什么,但瞬间却从指缝中溜走了。 原来复杂的不止是城市,他的心情也是。
巴塞罗纳。
穆与风首先去的是位于市中心的步行街。
这里到处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人群。
坐在街上一间酒吧里。穆与风百无聊赖。
“你在等人?”一个温文的声音。穆与风抬头,上下打量着他。一个英俊的混血儿,蓝色如深海的眼睛
,挺直的鼻梁,优美的
薄唇,颀长的身材。与风承认,他比他还没有变成这个少年身体的时候,还英俊这么一点点。
“没有。你是英国人?”他英语的发音很标准,带了点软软的语腔。
“我奶奶是英国人,我有四分之一英国血统。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冒昧想问一下……”男子
欲言又止,冲与风一笑。
“问吧。但我不一定会回答你?”与风眯了眯眼,审视着男人的危险程度。
“你在等爱人吗?”
“哦。你是心理学家?职业病发作,想剖析我?”与风懒懒地笑着。
“不。”男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着,像新月,十分可爱。“我不是心理学家。但我看得出你在等人
。”
“这是你跟了我一条街得出来的结论?”
“抱歉,我不是存心跟着你的。我也是来这里旅行的……只不过你看起来很特别。”
“特别?”他变成这个少年之后就没想到自己的形象在别人面前会是特别的。“这个理由太逊了,我就
用过很多次了。”
“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男子涨红了脸,笑了笑。
“那你说我在等什么人?一夜情的?”与风啜了口冰冻的酒,存心挑逗他。
“呃,不能这么说。”男子又笑了笑,叫来一杯红葡萄酒,便道:“就和这个差不多。”
“你不要告诉我。你想在这里吃饭吧。所以叫葡萄酒来开胃口吧?”
“当然不是。”男子晃着手中如胭脂般的液体。
“你知道怎么酿造葡萄酒的吗?用红葡萄做材料,葡萄渣也要放在一起,这样才可以把色素挥发出来,
融人酒中。然后再发酵完毕再放人橡木桶里。大概要酝酿六个月的时问,到了要喝的时候先拿出来让它和
空气接触,才能有更独特的味道……”
“哈哈,葡萄理论。所以呢?”与风看着这个有趣的男人,笑道。
“感情也是经过沉淀和发酵的,或许以前你没有注意到,但到了最适合品尝的时候,他发出酒香,你
也不要错过啊。”
“是吗?”不要错过?与风沉默会儿,“如果说我现在想喝威士忌呢?”
男人笑,深蓝的眼眸如无边无际的大海,“当然可以尝试,权当作比较吧。”
他俯下身,轻轻地在与风的脸上落下一吻,手也环住他的腰间。
与风一怔,心里微微颤动,竟然想起司雷吻他时的样子。沉醉?激动?或许都不是?
唯一可以确定的却是,他吻他时,和别人是不同的。不是纯粹的欲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