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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同一类人,知道生命中有太多的可遇不可求。露水之缘也许是他们的最好写照,只此一次,下次见面的时候,说不定有一方已经成为尸体。
K’出门前最后一瞬间,京看着他,一点也不觉得他只是个没成年的孩子。就像他小时候见到八神的同样感觉。
那么未来呢?这个孩子也将是背负着血腥过完这一生么?就像现在的八神?
……他们毕竟是同一类人啊。
身后的八神以双臂环绕住他,濡湿的嘴唇轻轻咬在耳廓上。京微微一颤,回头推开他:“八神,不要再做了。”
也许是有点疲乏,八神也真的乖乖松开了手,靠在床上:“不要吗?那么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这种事情放到几天后才来说真的有点奇怪,但似乎也是不能不问的事情。
京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不想说,不想打破这几天来在他们之间一点一滴铸造起来的特别。突然怨恨自己为什么要知道这个无聊的约定,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左右为难。
但他还是开口,慢慢的:“因为我听说,你和香澄作了一个什么约定。”
“噢。”八神微微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冷峻的眉宇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放过她。”
“我们之间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
京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能如此镇定,把这些话一口气说完。
“有关系。”八神拿过床头柜上的啤酒,喝了一口。“是她先找我,定下这个约定。”
“而我,做到了。”
“你草薙京现在能够站在这儿,不客气的说,完全是我的原因。”
“而我们的约定是:只要我能顺利救出你,我就可以拿走我想要的东西。哪怕那东西对草薙家——甚至草薙京你,至关重要。”
他的神态依旧悠闲如昔。
那份淡漠,却如同一把利刃般,狠狠将黑暗中难得的温馨撕为两半。于是冷空气又窜了进来,环绕在两人周围。
京猛地扭曲了眉宇,他一拳砸过去——在冻僵以前——落在八神耳边的枕头上。深红色绒布立刻被烧焦,嘶嘶尖叫着呻吟。
“我说放过她!!她还只是个小女孩而已……和你,和我,完全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吗?我以为她是草薙家的准媳妇。”八神今天也难得的多话。看着京激动的神情,悠然提起手中的啤酒再喝了一口。那上面的冰花融成水,闪着寒光,跳动,滴落。
京愣了一下,沉默,然后表情木然的摇了摇头:“不……她不是……”
“她和我什么关系也没有……”
“所以,请放过她……”
八神神受到京的脑后,抓住了那头被汗水濡湿的秀发,压近:“她对你很重要,京。能让你这么低声下气来求我这个宿敌八神庵的人并不多。”
“……宿敌……?”97已过,大蛇被封,直到今天,你还认为我是你的宿敌么?那么,我们这样,到底又算是什么——
京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
八神用手指慢慢抚摸过眉间的那片紧皱:“你很痛苦吗?京?你来求我,也是因为知道现在你的力量已经不如我了吧……K'告诉我,你被他们组织抽取了大量血液以后,体力会衰退的很厉害~……”
“……你只会想到这些么?”京打断了八神,睁开眼睛,“什么宿敌啊,力量啊,你只能想到这些么?”
“……”八神皱了皱眉,看京。但他却没有回答。
“如果你真的只在乎这些……那么我也不再多费唇舌。你要是想强行抢走香澄,我不惜与你一战——不要以为你赢定了,八神庵。”
“果然不愧是草薙京——”八神笑了起来,那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我喜欢听你这样说,但,京你别忘了,那是我和藤堂香澄的约定,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要战——”
“主动权在我手上,而不是——”
“你。”
“~~~~~~~~~~~~~~八神!!!”怒气在眼底爆发,京突然出手,狠狠捏住了八神的脖子——他不知道以自己今天的力量,究竟还能不能把这个恶魔的脖子一掐两断——?!
——就算有这个能力,他又能不能真正下手——?!
但无论如何,那强健的指节,已经牢牢锁住了男人的咽喉。
即使那手,在微微颤抖着。
八神没有躲避,也没有挣扎,他只是看着京,收敛了眼中的嚣狂之意。
“京,你很痛苦?”
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但他很疼。
疼彻心扉,疼得全身颤抖。
被他捏住喉咙的男人并没有一丝动容,他却很难受,窒息。
京松开了手,倒在八神的胸膛上。黑色发丝一丝一缕纠缠着,仿佛在代替他流不出来的泪。
八神皱起眉。
对他来说,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也许就是称为宿敌的他了吧?
别人说,最了解自己的人往往是自己的敌人,但纵然是八神,却也有不明白京的心思之时。
在战场上,他能够明白京所出的每一招,以及他将使出的每一招;在床上,他能明白京想要什么,讨厌什么。但,除了这些呢?
就像现在……
他为什么如斯痛苦?
胸口的感觉是干涩的,并没有哭……
那股悲痛之情,却通过肌肤直接震颤到他。
——藤堂香澄——
对京而言,真的是那么重要?
或者……
他是为了别的事情,悲痛?
红色眼睛乎的一亮,八神抓起京的黑发迫使他面对自己。京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定定的凝视了一会儿,然后——
八神勾起京的下巴,慢慢的,吻了他。
那是个非常轻柔的吻。
单纯唇与唇的摩擦,那份温热与柔软是京初次感觉到的。直到这时才感到八神也是个人,他的唇也是如此柔软。
舌头舔过嘴唇,顺轮廓一划的感觉令京自背脊微微一颤。温热的气息喷在嘴唇上,某个部位反射般麻痹起来——与此同时那个轻柔的吻也开始慢慢激烈,八神扣在他后脑的手收紧了,京一震颤,被迫与之深深胶合。
唇舌绞缠在一起,京被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好容易拉开距离想吸入点空气,那湿热的柔软却又追上来,狠狠吸吮,仿佛要这么把他吃下去!
“八……神……嗯……呼……”
好不容易透出点声音,却又被牢牢封住,京简直被这难得一见的热情亲吻弄得昏了头——也真的快窒息了!情急之下突然伸手到八神胯间,紧紧一握!八神猛地一颤,口中吐出呻吟声——总算放开了他!京趁机大口大口吸气,猛抬头却脸红了,八神正以一种非常危险的眼光盯着他,眼睛更是红得透明!
“京,你敢玩火,那已经有准备了吧?”
嘶哑的声音充满欲望,京心里跳得厉害。忍不住急急后退,却八神一把拉过来,压在床上——
他想要挣扎,却被定在了当地——
上方的人倏地张口咬上他的脸蛋、下颌,不停地吻、用力地咬,留下湿痕,伴着喘息……令他颈周都窜起一阵快意的酥麻。
那手更是不老实,在他光裸的身躯上到处游走抚摸,碰到胸口的红果时,更用力一掐捏住搓揉。嘴唇随即跟上来到另一边,含住吮吸。那里被挑逗得发麻发热,止不住的喘息开始从口中喷薄而出,膝盖不自觉一抬,撞——八神猛地闷吼一声,用力拉开京的腿,一口气顶了进去。
“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卒不及防大叫出来,八神却变本加厉一把抬高他的腿,把他翻过来——粗大的肉块在嫩膜中整整转了一圈,京这次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只能紧紧抓住床单抽搐。
八神猛烈的动了起来,灼热的尖端一次又一次用力撞击敏感点——被他如此粗鲁地需索,被他这般急躁地求欢,令京兴奋得全身发颤,几欲支撑不住!!
几天以来的狂热交换已令得身躯敏感无比——再加上刚刚K’突然离开,其实三人都没有得到满足——巨大的快感几乎让身体烧起来,京情不自禁的扭着腰,喘息呻吟。
“啊、嗯!!不……不要……啊呀!!”一边重复着毫无说服力的淫乱求饶,一边向下摸索着想抓住自己颤抖的快感。然而八神比他更快一步,紧紧握住,用力揉擦,那技巧的手法和力道几乎让人失神昏倒!
耳边的八神突然闷笑,声音性感到极点:“京……你这样子让我回忆起我们的‘第一次’……”
京猛地脸红起来——
——什么“第一次”??
那一个星期……该死的那一个星期,死死束缚他……那也能叫做第一次吗?!
胡思乱想着突然倒抽一口气——握住分身的手突然越收越紧,大有不愿放开的趋势!偏偏体内的冲撞却完全没有停止,快感一点点堆积,几乎快让人疯了!
难道————这家伙——————??
“可、可恶八神,你、你难道想————”
“重温一下那时候的感动?京……”
手下搓揉得愈发麻痹,快感如浪潮般蜂拥而至,几乎令他连脑子的活动也在这一瞬间停止——
京实在忍受不了快要爆炸的快感,突然起身,狠狠往八神肩头咬了下去!
八神猛地一惊,霎时松开手——京的身体猛然颤抖起来,持续的——久久不散的高潮。然后倒下去,喘息不停。八神这才醒悟到京根本没那个意思咬他,低低骂了一句什么,却是带笑。
两人相视而笑,同样想起那时候的“另一份感动”。
感动的结果是在京右腰上留下一道疤痕,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情欲。
休息了一小会儿,京主动翻过身趴在八神身上,抓住他还没有发泄的快感深深浅浅用舌舔噬。灵活的舌头一圈一圈缠绕,八神的呼吸渐渐急促,手压住京的黑发,揉动。
想着八神平常对他做的,牙齿咬上尖端,把那里拨开,用力吸吮。立刻源源不断的液体溢满口腔,都被京吞了下去。
眼前渐渐迷糊起来。突然想起已经好久没睡过一觉好的。此刻身心疲惫,动作也逐渐麻木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脑后的黑发突然被一把抓住,把他拉离,然后就是热液喷了满脸。
眼前的红色模糊起来,京兀自强打精神,哀求般轻诉——
“庵……不要对香澄……”
话没说完人已倒了下去。八神一把接住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红色的blue moon(29)。想要什么
透明的风,透明的水,透明的阳光,透明的芬芳,交织出了一个绚烂的太阳天。寒风下,刚刚寄出几点嫩芽的树木婆娑着摇曳生姿,嫩生生的新叶像绿色的小花绽放枝头,娇俏得可爱,满树冰清玉洁,柔弱却坚忍的姿态令人心怡。穿过城市的河流波光粼粼,清可见底,反映着阳光,使得景色更加如梦迷离。
虽然现在仍是冬天,却也仍能从这些景色看出早春即将到来。街上的人们一个个都有好心情,漫步在阳光下,出来晒掉一冬的严寒。
然而这样和煦的阳光,却也有常年照不到的地方。就算偶尔在那里落下两束光照,也会被急速冰封——那是被人们称作死亡城的——八神城。无怪乎这里终年也那样黑暗,这里的主人,压根就是个极讨厌阳光的人。
然而却在这里,一个最不应该有日光的地方——八神家当主,八神庵的卧室里——今天却破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让日光洒落进来,沐浴着躺在床上的人。
那个并不是属于这里的人,他并不属于黑暗。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得那健康的肤色和黑发如缎似绸。
在这个向来只有月亮存在的黑暗室内,他似乎也睡得很是舒服,沉沉的,如同在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