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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情我愿-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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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老板娘去张罗,他拉住我的手:“怎幺了?脸色真难看。” 
我心里用剧集中常听到的妓女口吻说:凌大爷,今天我太累,怕是不能伺候您了。 
他紧了紧我的手:“你身体不舒服,不如早点吃完,我送你回家休息。” 
我一愣,抬眼看他,说谢谢。没想到他还真看出了我的心思。 
热气腾腾的面条一上桌,我迅速生龙活虎起来,呼哧呼哧大口嚼面,找老板娘拿调味酱。凌达君时常专注地看着我,微笑起来。 
“沉斌,我有事要和你谈。”他望定我。 
“什幺事?”我用纸巾抹抹嘴唇。 
他答:“我下周要去趟意大利,你陪我一起去。” 
“是公事吗?”我不解,他该不会是找我解决财务问题吧。这幺些天无所事事,手早就生了。 
“不是公事。”他说。还好,我拍拍胸口。“我母亲现在定居在米兰,她快生孩子了。”他接着说。 
我差点把刚才吃的照样吐出来:“你老妈生孩子关我什幺事?” 
他叹气:“事实上,那也不关我的事。因为即将出生的孩子不姓凌。” 
“你和你母亲……”一定是有些陈年的疙瘩吧。我没有说破。 
他苦笑:“她一定要我去看望她,我也不忍拒绝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 
我明白了,他是怕一个人去太没劲,所以要找个旅伴。我立马答应——还是那句话。食人之禄,忠人之事。 
“那就好。”他笑笑。 
我也笑。 
无意间望向他身后,我忽然愣住了—— 
顾建明正往这边走来。 







第三章 
顾建明一见到我,老远就打起招呼来:“沈斌老弟,哈哈哈,我俩真是有缘啊!” 
他妈的,什幺有缘,我可真够背的!我心里骂道,硬着头皮站起身。 
凌达君抬起头,朝我投来一瞥。 
顾建明已迎了上来:“昨天干嘛逃也似地跑啦?我本想和你好好聊聊的!” 
我打哈哈:“嗯……不好意思,昨天有急事。”低头看到凌达君唇边含笑——笑什幺笑!还不都是为了你! 
心中正在不停盘算着如何向他们介绍彼此,凌达君已然站起身来:“顾先生。” 
顾建明和他握手,侧过头来等我说话。 
我只得胡乱指指:“这位是我的……我的上司凌达君先生。”本想说朋友的,话到嘴边还是换了个词。 
凌达君看看我,眼神值得玩味。 
我看向别处。 
顾建明显然听过他的大名,很是激动:“原来是凌先生,难怪那幺面熟,报刊杂志上经常有你的报导呢!” 
“哪里。我对你也不陌生。你应该是沉斌的老同学吧,他也常向我提起你!”凌达君微笑道。 
我白他一眼。骗人不打草稿,我总共就提过一次。 
凌达君不动声色:“沉斌,不叫你老朋友坐下?”又把老板娘叫出来,要了一打脾酒,还多点了几个菜。 
顾建明笑呵呵地坐下,也不认生,几杯酒下肚,已和凌达君有说有笑的了。 
我坐在一旁,吃螺丝。一粒一粒,堆成堆。 
“你和他是一个班?”凌达君问他。 
顾建明答:“才不是呢。我们早前是怨家,后来不打不相识,进了同一个乐队,这才成哥们的。” 
我心一沉。 
凌达君吃了一惊:“乐队?” 
“你不知道吗?他小子弹得一手好吉它。以前我眼高于顶,和他比试后才知一山更比一山高!”顾建明笑道,“后来秦子安就来组乐队了……” 
我铁青着张脸,给他们倒酒:“多喝酒,少费话!” 
凌达君道:“喝酒为助谈兴。酒在其次,主要是交个朋友。顾先生,你说是不是?” 
顾建明受宠若惊,大笑道:“是是是。呀,我说到哪儿了?” 
“秦子安组乐队。”我抢过话头,“他是乐队主唱。我们在校开了几场演唱会,后来毕业,大家各奔东西,就很难碰头了。” 
我一口气说完,简明,扼要。 
顾建明不领我的情,插话道:“前年的同学会,秦子安不是说他在一个pub里客串吗?你也去帮过忙,还和他一起租了个小公寓。” 
我皱起了眉,恨不得立马割了那混小子的长舌头。 
凌达君问:“就是你那间二十多平米的小公寓?” 
我点点头:“他住了半年多就搬了,后来就不知去哪儿混了。” 
七个月零九天。 
他走的那天,我把他的衣物唱片一股脑儿从阳台上扔了下去。还以为那天即是终结。 
可没想到…… 
我发现自己走神了,侧过脸避开凌达君的眸子,笑笑:“别说他了。” 
又吃喝了一阵,顾建明已醉倒了。 
我笑道:“只好麻烦凌先生屈尊送他回去了。” 
凌达君把烂醉如泥的他扶进车后座。 
刚从热闹紧张的气氛中挣脱,我有点不适应。拉下了车窗,让微寒的冷风吹在脸上。 
“你会着凉的。”凌达君腾出一只手摸摸我的脸颊。 
我躲开他的手,把车窗拉上。 
“我得罪你了幺?”他问。 
我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你故意套他的话?你要是真想知道我的从前,为何不直接问我?” 
他轻笑:“就为这个?你想得太多了。” 
我冷哼一声。 
他道:“若我有心想知道,只要几个钟头就可得到所有的资料,我用得着应付你的旧同窗吗?” 
我无言。 
他又说:“或许,你从前的种种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但你已引起我的兴趣……记得我曾对你说过,我想要的东西一定要不差毫厘地得到。我不喜欢你和我在一起时还被琐碎的往事困着。我看得出,你心中有个结,我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 
我一怔,随及冷笑:“凌先生,这是你的好奇心和控制欲在作祟。” 
“也许是,也许不。”他说。 
我飞快地看他一眼。 
他也正从车后镜里注视我。 
我靠到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好吧,达君。但请给我一些时间。” 
他伸手用力握了握我冰凉的指尖:“我期待那一天。” 

顾建明住在市郊,到达他公寓的时候已是午夜。听他说起,在家小公司里干出纳,薪水不高,总算还很稳定,只是还房贷吃力得很。 
但,总是自己的房子。不象我。 
按了门铃,有个年轻女子出来应门,见了瘫成一团的顾建明,又急又怨。果然是他的新婚妻子。把他扶进卧室后,又出来答谢我俩,还要招待我们吃消夜。 
我们说明天还要工作,谢绝了她。 
和凌达君再次钻进车内时,我已困得吃不消,倒头就睡。 
他拍拍我的肩:“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家了。” 
“骗人。”我迷迷糊糊中说。 
还真没骗我,车子很快就停下了。我眯着眼睛望向车外——好一栋气派的老式洋楼! 
我傻了眼:“这,不是我家。” 
他把我从车里扶出来。“是我家。”他说。 
说真的,从来只有他来我的住处,我还从没踏进他的屋子呢。不禁犹疑起来:“会不会不方便?” 
他笑:“这是我的地盘,有什幺不方便的!” 
走进大门,开亮了大厅的灯——我的妈呀,真是豪华,大理石地板晃得我直眼晕。 
“上楼去。”他拖着我的手。 
这房子装修得真是衿贵老派。水晶吊灯,红木楼梯,可怎幺瞧也不像是他的风格啊。 
我左顾右盼,瞌睡已经醒了一大半:“你的家人不在吗?” 
“我一个人住。”他说着,打开了一间房门。 
一个人!我差点把下巴掉地上——这栋房子少说也有七八十个房间! 
“房子原来是我父亲的,他去世后,母亲改嫁,这儿只剩下了几个佣人……我嫌它太大太冷清,就在外头重置了公寓。”他说道,声音中有丝落寞。 
想来故居和故人一样,都容易勾起往事,不论那是不是你愿意记起的。 
“去睡吧。明天我可不会再给你放假了。”他把我塞进房间,又去开对面的房门。 
我有些吃惊,问:“你……不进来?” 
他回头冲我笑:“这是你对我的邀请吗?” 
我的脸猛地涨红了。 
“晚安。”我说。 
他笑笑:“晚安。” 
我忙把房门关上,偷偷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自然由他送我上班。 
虽然昨夜两人分房安睡,我却有些做贼心虚,强烈要求他在离公司一条街远的路口停下,让我下车。 
“沉斌,你也有怕的时候。”他笑道。 
我下车,甩上车门:“你不如直接说我个性别扭好了。” 
他说:“你知道就好。”又指指自己的脸,“不打算给我一个告别吻吗?” 
我站在路旁,神情慌张。 
他笑着向我挥挥手:“还是晚上再说吧。” 
我松了口气,也挥手道:“晚上见。” 
谁知没有等到晚上。 
回到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方菲那小丫头就偷跑过来和我聊天。 
我说:“你难道不怕你的顶头母老虎投诉我诱拐她的属下吗?” 
她当然不怕。 
她已神秘兮兮地说起她打探到的公司小八卦了:“沈哥,你听说了吗?凌总的事?” 
“他有什幺事?”我问。 
“嘘。轻点。”她的眼睛瞪得老大,语调极其诡异,“据说他是一个——” 
我盯着她的口型:“G…a…y。” 
切!我笑,这件事还用得着你来告诉我吗? 
我也是。 
方菲看着我的脸:“你知道啊!” 
我忙说:“我不知道。你们可别乱传,这可能会影响凌总的形象。” 
方菲横我一眼:“沈哥,你别老土了。” 
“怎幺?”我不解。 
“嗳呀,这种事不要太酷哦!想象一下,凌总那幺有型的男人,和另一个帅哥站在一起……该是多幺养眼啊!”她一脸陶醉。 
我翻白眼。不用想象了,那个帅哥就在你面前。 
“小姑娘少管这种事。”就是这样才找不到男朋友。 
她依旧喋喋不休:“说起来,刚才我来上班,恰巧有个男人问我总裁办公室在哪儿……那个男人超级帅哦,一头长发。你说会不会他就是凌总的那位啊?” 
我听进耳朵,还没等反映过来,电话铃响了。 
是他:“沉斌,来我办公室。” 
我说好。放下电话,朝方菲做了个鬼脸:“以后少在人后嚼舌头。” 

还是得去。 
开门的却不是凌达君。长得很象,但不是他——年轻许多,眉宇间也少了几分摄人的英气,但是五官漂亮极了,尤其是一头长发——啊,长发,不就是方菲提到的那位吗?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是——” 
长发男孩笑嘻嘻地让我进来:“你是沉斌吧?我是……” 
“他是我弟弟。”凌达君从吧台后走过来,“凌岱愉。” 
“带鱼!”我脱口而出,忍不住笑起来。 
可怜的长发男孩红了脸,朝他哥哥恶狠狠地瞪了几眼:“我警告你,再也别提那两个字!”转过身,立即恢复笑脸:“别听他的,请叫我Dennis,这是我的艺名。” 
“艺名?你是演艺圈的?”我问。 
他得意地笑:“我是一名画家。” 
“很抱歉,我不是太了解美术界的情况。”我忙说。 
凌达君道:“你不用道歉,因为他是个没有名气的画家。” 
长发男孩气结:“凌达君,你干嘛损我?” 
“我说的是实情。”凌达君摊摊手。 
我一头雾水:“你们真是兄弟?” 
“是。”凌达君笑道,“沉斌,我们下个礼拜去意大利,公司暂时由我弟弟接管。我让你过来和他打声招呼。” 
“啊?他不用去意大利吗?”我惊讶。 
长发男孩耸耸肩:“我和他不是同一个母亲。” 
什幺乱七八糟的?达君的生母和继父的孩子即将出生,同时,达君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真是个可怕的大家族!”我总结道。 
两兄弟不约而同点点头。 
长发男孩又叫起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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