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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得势,而君心难测,我过得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为了保命、为了可以平静的生存下去,我装傻充愣十八年,冷眼看诸位皇兄为了皇位斗来斗去。谁料先皇逝世时神经再一次错乱把我推上了皇位。是不是破军星我不知道,但有些事命中注定避无可避。
「可惜我是祸害千年在啊。」冷笑一声不想理他,「不知各位找我有什么事?」
老头似要发作,却被伯罕拦了下来。「找你来是有事商量,毕竟你还是大宁的皇帝。」
哦!皇帝名衔我还要背上一阵。「商议什么事?」
「你来看。」在伯罕的示意下,我看向墙上的地图,「现下我们盘踞营州,势单力孤却与大邑郡对阵数月毫无所破。而营州附近可都是重兵把守不要说攻城,对我们倒是个潜在的军事威胁。听沉倚讲,敌军只是拿大邑郡做为幌子拖住我们,实则暗渡陈仓,将兵力往离我们最近的幽州调,好一举歼灭我们。如今我军困顿数月,粮草军力都有些疲乏,想要撤军突围,却不知往哪儿退。」说到这儿伯罕抬眼看我。「依你之见该怎么办?」
其实义军的形势我早已分析多遍,心中早就有主意,只是不知他们能接受得了与否。略一沉吟,指向地图,「我们撤往离此地八百里的黄龙镇,而且要从西面撤。」
此言已出,帐中竟是嘘声一片,连最信任我的沉倚都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看我,刚刚问我意见的伯罕脸色也很是糟糕。二哥更是冲动的吼了出来。
「李宏远你疯了么?莫说黄龙是个三不管的小镇,单你从西面撤的主意就足以毁了我军的实力。难道你存心让我军败北不成。」
冷冷的扫过众人,我徐徐开口道,「我知道这招是剑走偏锋,可唯今也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
二哥还想吼,伯罕却已出声,「世予,让他说下去。」
微微略略一顿,继续开口道,「黄龙虽是个三不管的小镇,但有三点值得我们拿下它。一、既是三不管防御必定松懈,我们可以轻松拿下。二、黄龙地理位置独特,是连接三国的边陲小镇,边界商贸繁华,若拿下黄龙不愁筹不到粮草。三、我们撤往黄龙正好扰乱敌军思路,再由四方的小镇逐个击破包围幽州。」这段话说完,众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伯罕又继续问道,「可为什么一定要从西面撤呢?」
我微微一笑答道,「补充兵力啊!」
「什么?」二哥大叫道「沿途全是盗匪补充什么兵力?」
我眼光一转,但笑不语伯罕却已接口道,「难不成你想沿途招安?」
「不错!我军兵力不弱,沿途盗匪自不是我军的对手,只能为我们造成困扰,试问一下,当盗贼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无名少利,若是强逼利诱他们又岂会不愿意招安。与其一辈子这样籍籍无名,还不如随我们一道还能闯出一番名堂。更何况这些人长年累月刀光剑影,又无牵无挂战斗力肯定不弱,这难道不是补充兵力的好时机么?」
话音刚落,伯罕的眼睛已泛出光来,「果然不错。」
「伯罕,你也跟着疯了不成。」二哥仍持反对票。
「二王爷,此法还行得通。」那老头站起身来,看我的双眼别有深意。
第一回合,便小胜一畴,拓拔亮你就等着吧。
走出帐外,晴空一片,万里无云,深呼一口气,心情大好。
「兵行险着,真有够狠。」不知什么时候伯罕悄然到我身旁。
对于这个人我是有些讨厌的,他和拓拔亮在某些地方实在很像。
「彼此,彼此,伯罕王子的心思我岂有不知之理。」想他乌孙国怎么这么好心,当真遵守前盟么?还不是为了日后分一杯羹。
「那你告诉我,我有什么心思呢?」伯罕先是一愣,随即又笑道,伸手过来搂我,未及躲避被他反手搂进怀中,「像你这种美人,我又怎可能不动心思呢?」
「放开我。」想要挣扎却是被他搂得更紧,有些气恼的瞪向他。
「不放!」伯罕笑得有些无赖。
「若你再不放,你身上便会多一个窟窿。」一个冷冷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却是沉倚用剑抵住了伯罕的背。
伯罕无可奈何的揉了揉鼻子。「沈倚啊沉倚,你这个人的毛病就是太过认真。」
认真的沉倚才可爱,我挣脱伯罕的手轻轻笑着走向沈倚,沉倚的脸却蓦地红了。
第六章
三日后,全军整装收拾行李往西撤去。端坐在马上也算是意气风发吧!回望京城方向,碧草连天,不知拓拔亮现下如何。对我此举有什么猜测呢?若他日拿下幽州想必他还会气得跺脚呢!罢!罢!罢!还想他做甚,过去便是过去了。一扬鞭纵马西去。
西行路上可说是完全顺利。沿途之上受到盗匪袭击的次数不多,少有的几次我们都大获全胜。至于招安更是轻松,重赏之下岂无勇夫,为名为利,天下人本性。更何况我使的是强权加利诱,不服之人少之又少。
未足十天,已撤至黄龙镇外十里的跑马坡。明日就要开始我这一生中的第一次战役,不觉心潮澎湃。在伯罕的安排下,明日由我带那批新招安的部队攻打黄龙镇,现下我正在帐中整理衣装,准备和我的新部下见面。
「皇上!」沉倚冲进帐来,脸色铁青,怒气冲冲的样子,「你不用去了,不用去见那些山贼流寇,我请伯罕王子另请人去带他们。」
「为什么?」这个沉倚老讲些没头没脑的话。
「不能去就是不能去,何须问为什么。」沉倚的口气有些冲。
我微微有些不悦,玻鹚鄣溃溉绱怂道矗曳侨ゲ豢伞!埂�
「皇上,你……唉!」沉倚长叹一声,重重的捶了一下面前的小几。「那些个山贼流寇少有规矩,在背后乱嚼舌根,我是怕皇上去了难堪。」
「哦!」轻轻答道,我的心中不禁有些微微的苦涩,就算我用脚指头猜得出来那些人说的是什么。但我又岂是受不住些许流言蜚语的人,想我这一路行来受的冷嘲热讽还少么。「沉倚,你觉得我穿哪件衣服好看?」
「呃!」沉倚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
看着他傻傻的样子,我微微一笑,换上了自己最爱的湖蓝色长袍。又将许久未梳的头发挽了一个鬟在头上,整装完毕对镜一照,笑靥如花纵使是男人也真是倾城倾国。
拍了拍呆立一旁的沉倚,「走啦,咱们去会会那些人。」
「皇上,你当真要去?」沉倚还在怀疑。
没有回答,从容地走出了军帐,远处的空地上,那些人正三三两两懒懒地晒着太阳。走近一看伯罕也在其中悠然自得。
「各位,你们的新头儿来了。」伯罕带着—抹促狭的笑容招呼着我。
转身一亮相,依旧笑靥如花。底下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
「哪儿来的兔儿爷!」
「长得好标致啊!」
「听说以前可是被当今的皇帝老子上的。哈哈哈……」
听了这些我心里真的是一点都不气,因为他们说的全是事实。
「各位好汉。人生在世图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扬名立万,快意恩仇。在座各位俱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豪杰之辈。在这里我也就不多说些什么驱除鲜卑狗复我大宁河山之类的屁话。酒色财气都是人之所爱,各位若随着我们义军,若日后闯出一番名堂来,到时候封王拜将可是一样都少不了。」
对于这些粗豪之辈我也不用拐弯抹角的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只须点出他们利益的所得即可。可我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满脸胡须,半敞衣襟的大汉端着酒狂笑道。
「哈哈哈……想不到你这个兔儿爷还能说出这番话来。要大爷帮你卖命可以!我对以后什么封侯拜将,当劳什子鸟官没兴趣。只要你这小美人陪大爷一晚,莫说是命就是命根子都给了你也无妨啊!亲亲小冤家!」
此言一出周围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沉倚已满脸涨得通红,手按住剑柄只是隐忍不发。而伯罕呢!也跟着笑岔了气。带着一抹好笑又有趣的神情将我从上打量到下又从下打量到上。
「果然不错啊!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笑吧!大家都来笑,我踱到那大汉面前,娇声笑道,「英雄,刚刚说的可是真话?你当真愿意把命给我?」
那人笑道,「还有命根子呢!」
「好!好!」我不住点头,旋即又高声喝道,「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的狂徒拿下,就地正法。」
那人还未反应过来,未及挣扎已被拉出去就地斩首了。冷冷的接过那人的头来,丢给众人开口道。
「看见没有?这就是罔顾军纪,以下犯上的下场。你们中间还有谁愿意以身试法?」
环顾四周,大家都面下骇然未料我谈笑间就取了一人的性命。威信已立,接下来就是安抚。
「大家不必害怕,我只是针对这些个大胆之辈才会这样。若你们奉纪守法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日后金银珠宝,江山美人还少得了么?」沉寂片刻之后又是一阵欢呼,众人似乎都忘了刚刚才死了一个人。这根本就是一出闹剧,不幸的是我做了这出闹剧的主角。
经过这么一折腾,我想对我不服的人应该没有几个了吧。未觉轻松反倒更加沉重了,有一些迷惘,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这样做又有何意义!也许,命运并不是以我的意旨为转移,它从来都有自己的方向。
心底轻叹一声,默默地走向远处的草地,忽然有些疲乏,想要独处。躺在草地上抬望天空,天依然是那么的蓝,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化做一只小鸟在那湛蓝的天际自由的飞翔。人生,是何其的无奈啊!想起一年多以前,还曾和拓拔亮在同一片天空下喝酒畅谈,而今我们却天各一方。但并不是思念,只是势同水火以打倒对方为目的了。
沉倚也跟过来了,默默地坐在我旁边,什么也不说。半晌,才开口道。
「其实你并不想这样做?」
「那你认为我该怎样做?」轻声回答,不愿去思考这个问题。
「你并不喜欢这样,这不是你的本性。」沉倚的语气有些激动。
「本性!」我怪叫一声,「本性是什么?你能告诉我么?人的本性也会随着环境而改变的。」
沉倚又开始沉默了,我也不想说话,就这样沉默吧!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唉!」沉倚还是开了口,但多了一丝无奈,「初见你时觉得你是那么的寂寞,落落寡欢,可又是那样的平静与世无争。如今,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为了达到目的不择一切手段,只是你的寂寞依旧;有时候我在想,你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沉倚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我,眼睛亮得出奇,仿若那夜的星光。
「想要的?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喃喃的自语,我又开始迷惘了「沉倚,也许我想要的只是一双翅膀和一个温暖的怀抱。」
困倦的感觉渐渐袭来,闭上双眼想要沉沉睡去,再也不愿醒来。一睁开眼,却对上沉倚陡然放大的脸,他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脸上,令我有些慌乱。
「沉倚?」
刚开口,他的双唇就堵了上来。天!这算什么?真是一片混乱!难道我的魅力真的是倾倒众生?我不停地胡思乱想着。连动都懒得动,片刻之后,沉倚倒是惊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