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希望,必须付出才能满足那小小的梦。阿肯斯感到整个人都变透明了,彷佛他正
要付出自己存在的空间来交换若言。活的,死的并不重要。如果只能存在一个,
那必然是他消失。
「哦?伯爵你可真是精明的得很啊。条件?你要跟我谈条件?」那张脸上又
是一笑,他持续的摆动着烟管子,到腿又敲到桌脚子上。「你知道嘛?普露伯爵,
你我之间只有命令。你的选择就是做或是不做。」
「如果我不愿意呢?」其实根本没有这个可能。
「那就很抱歉了。」皇帝看着阿肯斯一直关注的方向,暗示性的笑了一下。
阿肯斯茫然的随着他看,他看看这座房子,想起了那个房间,记起了以往他
们在一起的日子。他开始明白一切都是他的罪,因为他破坏了那个规律,才会落
得今日这样局面。当初他何必闯入这种关系,只因为不能容忍,所以现在他必须
付上责任。做,或者不做,眼前并没有那个分歧口,他只是在实践当初的选择。
他是一个祭品,注定犠牲,以换回所有失去的幸褔和昂贵的爱情。也许有人
会感激,也许没有。可那重要吗?并不,为此他必须答应。
「他在哪里?」阿肯斯平静的坐了下来,他没有看对方,双手规规矩的放在
膝盖上。声音苍白而无力地溢出嘴巴,也许犠牲就能得到,那为什么还要挣扎?
「他在哪儿呢?亲爱的普露伯爵。现在我们必须谈谈条件了。」这次反而是
皇帝从椅子站了起来,他走到阿肯斯的旁边,一手迭在他的肩膀上。「你来满足
我,我就让你满足。」
「就是这样?」阿肯斯无法抗拒。
皇帝扬扬眉。「视乎情况而定。别忘了啊,我的伯爵。我知道他在哪儿。」
阿肯斯感受着他那双不规矩的手在流动,光滑而冰冻的手,没有一点体温。
那声音似有还无的传来,他告诉他。「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履行契约好吗?伯爵?」
不好。他没有作声,任由那温度冷却胸腔。持续的下滑,持续的下滑,敞开
衬衣的柔软,雪白的颜色已经发黄,喘息的声音,只有湿度的吻,皇帝不停的向
他强调。「我知道他在哪里。」然后冷却他身体的其它地方。他冰掉了。皇帝的
声音半现半隐。「你看,你就是这样。他永远得不到的你,就是这样。」
「你有什么的好?」有人向他提出疑问。
阿肯斯彷佛看到那粉色的雾已传到这片客厅之中,火柴已经没有了,那雾涌
进他的鼻腔,苦涩的,无法熄灭。你有什么的好。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是一
个供品,注定永远犠牲。
他很痛苦。
他始终没哭。
35皇帝开始取代若言的位置,频频造访临湖别墅。
每次来他都会带来一点食物、佣仆、衣服、讯息以及迷|药。他把阿肯斯和阿
曼变相幽禁在这宅宛中,而阿肯斯却懒懒的接受一切。
看著满身的伤痕,他有时会问:「你也是这样对他的吗?」
半卧在床上,皇帝伸手取过烟管,点燃了,又欣赏著那袅袅上升的烟气。「
你说呢?」
「但愿你不会。」阿肯斯抬手挥去那涌过来的烟,彷佛那动作永远会刺激到
对方,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在身下。「陛下。」他还是用那种懒懒的声调去
说话。
「是啊,但愿我不会。谁愿去伤害心爱的人,你说是吗?亲爱的普露伯爵。」
皇帝压在他身上,灼热的烟斗熨到了他。阿肯斯微皱眉头,也没有哼声。「要发
泄,也该找个不爱的人来当对象吧?你看,他如此宝贝的你。」
熨红了的皮肤微微抖震,阿肯斯再也没有说话。他不过就是一个肉欲的对象,
谁还会聆听他所要说的话?其实有时候他亦不免怀疑,到底皇帝的诺言会否有兑
现的一天。可他不过就是在买个希望,只要能有个盼望的场所,那他就能坚持活
下去。其实他已经很累、很累了。
「你看看你自己,只要耍点手段就能被人拥有。他如此珍爱的你啊,我真替
他感到悲哀。」皇帝伸手去刮他那起焦的伤口,脱落了一块块啡黑的丑陋,又渗
出几线血丝。他喜欢看到对方忍耐的表情,撇除那肉欲的愉悦,他还能够得到复
仇的快感。他强迫阿肯斯向他展示身体,似乎在那一丝一缕的伤痕中,都有许多
吸引他的事物。
「叫出声音来吧,我忠诚的伯爵。」他按住一处伤口,卑鄙的脸带微笑。
「嗯。」那自然是个极痛处,然而阿肯斯还只是哼出个鼻音来。
皇帝有些不满意,松开了手,看著指头上留下的红印,他高高在上的看著对
方,一边又想起许多有趣的玩法来,於是又不禁笑得更开。「你忘了吗?要让我
高兴啊。否则你又怎能知道你想要知道的事呢?可爱的伯爵。你是不是忘记了些
什麽?」
「啊!」他粗暴地打开他的大腿,身体渗入那深处。尽情的玩弄,尽情的凌
辱,他还需客气什麽,那不过是一个可恶的家伙。手放在那要害处,皇帝握紧了
他,迫使他失声的呜叫,这下子他满意了,又冷冷的嘲弄著对方。「你算是什麽
东西?不过就一个贱货而已。你值得吗?」
皇帝摸著那熨红了的皮肤,又狠狠的咬了下去。泄出那怨恨和憎恶,手指随
之深陷入那脆弱的皮层中,画成一个个半月形的坑洞。他讨厌阿肯斯那有限度的
屈服,他讨厌他开始变得无所谓的模样,他要让对方永远记住他的怨恨,为此他
时时计划如何可以使他遍体鳞伤。
「啊啊啊啊啊!」回著痛苦的叫声,根本无人能救。
嚓嚓。他点起了火柴,燃起了蓝色的光。
这次他没有跑掉,而是驻足在原地,贪婪地看著那副不可多见的脸孔。他又
瘦了呢。阿肯斯想著,又伸出了手去抚摸。阿曼已经糊涂了,分不出南北西东,
现实与梦幻,於是他总能追寻到想要的事物。
我好羡慕啊。阿肯斯拖著手在他脸上抚著,没有眼泪,只是平静的欢愉和安
详。这样可爱的一个人。他把脸容掩在阿曼的胸膛里,呼吸著那细致的温气,他
彷佛又被那鼓动的心脏刺激得从坟墓中再度爬了起来。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这个
人的。
阿肯斯抬头,却对上那双空洞的眼睛,那目光突然打碎了他的心,催促他把
手扼在那软弱的膀子之上。他不愿意他再痛苦了。那灵光一闪,阿肯斯的手已放
在阿曼的颈项上,抚过那凸现的锁骨,抚过那细滑的脸。他猛然地甩开自己的手,
倒坐在一角。他怎能这样做?那是一个多麽可怕的念头。
冒著冷汗,在粉色的霞气中他爬回原地。阿肯斯举起那发抖的手,滑落了一
遍才抓进了阿曼。他把阿曼的手放在手心中暖著呵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只要你活著快乐就好,只要你活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突然有那种疯狂的想法,
整个人压抑极了,他几乎就要这样一去不返。阿肯斯坐在地上平伏呼吸,他用另
一只手扫平那鼓动的心跳。一边安抚自己,只要能找到若言,一切都会好过来的。
会好的,会好的,只要若言回来。
不过假如若言回来,那自己又要怎麽办呢?阿肯斯回头看著阿曼的睡颜,心
里就下了决定。如果若言回来,那他就退出好了。三个人太混乱,太痛苦。如果
……也罢也罢,只要若言能回来,他什麽也可以做到。
你什麽也可以做到的。他低头鼓励著自己。身上的伤仍旧发痛,阿肯斯开始
怨恨那粉色的雾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他依然感觉到疼痛,依然分得出现实的
事物,甚至连他的脑子也总是为各种事情烦恼发闷。
那样不成,他必须想些教人高兴的事情。高兴的事,高兴的事……他突然想
起和阿曼初会的情景。想起了少年时代跟著他翻山越岭,替罪挨駡的事情。那是
他最为快乐自在的时光。阿肯斯。普露。他默默的念著自己的名字,想到了过去
的种种,突然又感到非常可悲。如果………如果……如果……如果他一直没有被
父亲承认,那大抵不会落得如此下场。那时候他只会是一个寂寂无名的市井平民,
永远没法干扰打乱阿曼的生活。尼奥,那时候你又会幸褔吗?他呆呆的隔著雾看
向阿曼。甜甜的,酸酸的,他感觉著嘴巴中的味道,一边又笑了。
你幸褔吗?他握住他的手,痴痴迷迷的看著他。
那里还有他的容身之所。
那里还有他的容身之所?
皇帝感到莫名的愤怒、憎恨,他恨不得把阿肯斯给吊起来抽打一遍,事实上
在隔天他亦办到了。那种温和的表情深深刺激到皇帝的神经,在那一下子他清楚
明白阿肯斯爱的是谁,而这一种认知同时亦促使他的妒恨更深一重。他不相信有
人能那麽奢侈地浪费若言的爱,而事实上阿肯斯做到了,那不免令他更深一重的
怨恨他。
「若言呢?」这时皇帝又想起那个可笑的提问,他垂下鞭子,心里乐滋滋的,
他想他明白了些什麽,那报复的快意又填满他空虚的心,进而使他的愤恨亦平复
下来。然而当他想起阿肯斯一脸不在乎地点起蓝色的火时,欣喜消没,而沮丧的
心情亦去而复返,使他整个人随即又被黑暗吞没。
他想阿肯斯温柔的把阿曼的手放回他胸膛上,柔柔软软的拉下窗帘,灭灯,
又回头细看的场景。沾满盐水的鞭子重重的下垂,皇帝看著那个垂下的脑袋,想
起那温和的笑容,始终不能理解。他拖著鞭子绕圈走著,上上下下的看了阿肯斯
一遍,他不知道他能承受这麽多的痛苦,而那目的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他人。
他觉得可笑极了。
於是皇帝作了个手势,下人们即把这副躯体放下来,他瘫软在地上没动,他
们就把一盘冷水浇在他身上。那身体痉挛了一下,表示他还活著,他们就把那准
备好的膏药往他身上裹去,尽管他们知道是无聊的──也许今天又会被拆除──
他们还是尽忠职守的把事情办好了。
「你在想些什麽?」皇帝问他。
「你以为忍耐我就会高兴了吗?」他接续说。
他在原地转了一圈,垂下眼,又冷冷的对著昏迷的人道。「并不如此,我说
明白给你听,我就是喜欢看到你痛苦。」
皇帝用脚踏翻了他,那身体软软的,好像融掉了般瘫倒在地上。他随手拉过
一床单把人包起,把人拉到床上就随意的掉在一旁。那人的眉头一紧,似乎再也
无法掩饰他的苦恼和不悦,一切都在那张脸上展现开来。皇帝就喜欢他这样,他
甚至伸手去摸那脸容,用著指甲的边沿在那脸孔上滑动, 他喜欢看那没有遮掩
起来的脸,喜欢看那没有娇饰的表情。
阿肯斯皱著眉,汗自额角冒出,又滑落到凹陷的脸颊上。烧著了的双颊蓄著
两团热,透过了皮肤冒出火光。诚然他是痛苦,可为什麽呢?皇帝想了想,心情
又变得灰暗起来。现在他有些後悔了,他并不像阿肯斯一样有可以容身的地方,
四处都是敌人以及背叛者。他看著他的敌人,竟有一点羡慕起来,但那感情是短
暂的,随即他又想到解决的办法。
黑发落在背上,皇帝坐了起来欣赏阿肯斯的痛楚,他的手指又在那伤痕上轻
轻带过,有如弹奏般按出旋律。他冒著汗,咬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