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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陆小凤横冲进来,西门吹雪却是仿若未觉般的以非常认真、严肃甚至有些一丝不苟的态度将手上的白色外衣穿戴整齐。
陆小凤心里咯!一声,西门吹雪的这副样子他见过,那是西门吹雪准备进入斋戒期的样子,也是西门吹雪准备动手杀人前的样子。
对西门吹雪而言,杀人是神圣的,杀人与被杀都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经过一番公平的,奉上全部的信念的对决後,赢的人继续活下去。
而此时的西门吹雪,似乎比往常更多了一份积极。
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掺杂其中的冷傲眼眸中,也似乎闪过一线狂热与期待。
陆小凤是西门吹雪的老朋友,很老很老的老朋友,当然知道对於这个终年没有情绪波动的西门吹雪而言,能让他如此专注的事只有两件,剑,或者……对手。
实力相当的对手。
但在西门吹雪名满江湖後,能让他如此期待的对手已经很少了。
陆小凤!!!的冲到桌边一屁股坐下,一言不发的开始埋头喝水,一杯接一杯,一杯接一杯,喝的比他平时遇到四十年的纯正竹叶青还快,喝的简直比八辈子没有喝过水的人还多。
西门吹雪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袖口,也走在桌边坐下,冷冷的看著陆小凤像个水缸投转世般闷喝不已,慢条斯理的伸手推过去一盘点心。
陆小凤差点被水呛死,跳起来道“西门吹雪,我找你救命,你去吗?”
“不去。”
陆小凤气结,却拿不动如山的西门吹雪毫无办法,只能不抱希望的道“你找到难得的好对手了?”
西门吹雪点头,道“是,非常难得。”
陆小凤抓著胡子想了半晌,忽然瞠目道“不会是那两个远居漠北的江湖前辈吧?你一直在找的那两个?他们回到中原了?”
西门吹雪道“只有一个,却也够了。”
陆小凤摇头,重新坐下,却又不死心的道“有没有让你放弃这场对决?”
“放弃?”西门吹雪瞥他一眼,道“为何放弃。”
“当然是因为惶月门,我今天就是来借东风的,只要你答应,一切的事情明天都能了解,西门吹雪,这件事非但关系著江湖的安稳也关系著惶月门上上下下数百条人命,你会答应吗?”
“不可能。”
陆小凤一跳三尺高,急道“为什麽?”
西门吹雪看著陆小凤的眼睛,道“与我无关。”
西门吹雪早已坦言,他会来惶月门完全是为了那两位孟不离焦却早已隐居漠北的剑道前辈,既然是为了便於打听那两位前辈的消息而暂留下来的,那惶月门会有什麽变故西门吹雪自然不敢兴趣。
更何况……现在那两位前辈中已有一人到了惶月门,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西门吹雪断然不会放过!
陆小凤只觉得一阵阵的头疼,西门吹雪若是固执起来,简直和花满楼的固执不相上下,任陆小凤有通天的本事在这两人面前也毫无办法。
“难道,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我保证,就明天一天。”
西门吹雪好笑的看著快被陆小凤自己拔光的胡子,忽然道“我有一个条件。”
陆小凤顿时两眼放光,点头不已,道“什麽条件?”
西门吹雪却道“这样的条件,对你,不算难。”
陆小凤背後窜过一丝寒意,道“我若不答应这个条件?”
“一切照旧。”
“那我若答应了这个条件?”
西门吹雪看著陆小凤道“明天,我跟你走。”
陆小凤一咬牙,道“成交,你的条件我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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觖:汗,昨天大概是太热了,所以打字打到一半居然睡著了==//醒来已是半夜,所以晚了一天,诸位亲亲还请见谅。
嗯,先更正一个重大失误:
第一章应该是:“。。。。。谭青未小时候曾是花满楼的贴身书童,花满
楼7岁那年遭逢病灾危机双目时谭青未寸步不离的守在他旁边,虽然当年的谭青未也不过是个10的孩子,却已经显得十分稳重,花满楼记得,当初惶月门的管事看中谭青未时,谭青未只有一句话──少爷怎麽说,我就怎麽做。。。”
而上一个章节中应该是“谭青末小时候曾因得知花家麽子双目完全失明後急欲返回江南。。。。”
再次感谢llip亲的细心与指出,觖对此感激不尽^^
另外也谢谢飞鸣镝亲亲所制作的电子书,《夜雪》《暮雨》觖都看过了,真的~~~非常喜欢!镝亲辛苦了,亲亲^^
无识(西门吹雪X花满楼)18
清晨,惶月门。
吃完点心後的陆小凤并没有像往常般转眼就跑了个没影,而是很稀奇的待在花满楼的屋子里乖乖喝茶。
若要说真乖,却也不太乖,起码他那不住打量的眼神就让花满楼心里一阵阵的冒凉气。
叹了口气,花满楼道“陆小凤,就你这般看法,即便我的脸上长出一朵花来,也该给你看谢了。”
陆小凤嘿嘿一笑,收回直瞪瞪的目光,转著眼珠子想了半晌,才很难得的支支吾吾道“花满楼,昨儿有一事我尚未告诉你。”
花满楼微微一笑,道“何事?”
“咳,小事,小事”陆小凤又嘿嘿嘿的笑了一会,才接著道“花满楼,你说说,打从小时候起直到现在,我可曾出卖过你?”
花满楼奇怪的皱了皱眉,道“不曾。”
“那我要是出卖了你呢?”
“出卖我?”花满楼伸手拿过桌上的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道“倘若你有苦衷,我不怪你。”
陆小凤‘哦’了一声,神情怪异的道“那我……那我要是卖了你呢?”
花满楼一愣,哭笑不得的重复道“卖了我?你如何去卖?”
陆小凤不答,只是固执的问道“你说直说吧,若真是卖了你却又如何?”
花满楼见他执拗,只得压下心里的疑惑,细细的想了一会,道“你呢?你希望我如何?”
陆小凤叹气,道“我只希望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下次见得,你即便卖我个十回八回的我也甘心认卖。”
花满楼哈哈一笑,道“好,倘若你真的卖了我,下次换我卖了你便也是了,一定不往心里去。”
陆小凤猛的抬眼,惊喜道“当真?”
“当真。”
陆小凤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身子一软差点溜到桌底下去,忙整了整身子重新坐好,摇头叹道“其实……即便找的千般借口,我若将你卖了,就是将你卖了,说的再多再好听也於事无补。”
花满楼道“的确无需任何借口,你是陆小凤,我从来都相信你不曾想过害我。”
看著一脸坦然的花满楼,陆小凤不由老脸一红,大声道“相信我,花满楼,只要你住的不开心,即便烧了他的庄子我也要救你出来。”
花满楼大笑,头疼的想到陆小凤这回是真把他给卖了,不由好奇道“你究竟把我卖给谁了?”
“……”陆小凤眨眨眼睛,道“西门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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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在厢房。
他答应了陆小凤今天一定随他走,也知道陆小凤耐性并不好。
只是西门吹雪没想到陆小凤的耐性竟会如此不好,不好到非但连洗漱的时间不给他,甚至还要一个姑娘来盯著他起床。
那个姑娘自然是龙玲珑,漠北龙王的女儿。
西门吹雪背对著龙玲珑,冷冷道“出去。”
龙玲珑眨眨眼,有些羞涩的笑道“你放心,我马上出去,我只是来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事关我和陆小凤的赌局,请你务必告诉我。”
西门吹雪不语,龙玲珑自顾自道“西门吹雪,陆小凤说你今天跟他走,他上刀山你上刀山,他下火海你下火海,真的吗?”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他已经说过‘出去’,而通常,他所说的话也绝对不会重复第二遍。
龙玲珑咬著牙根暗自对抗屋里蔓延的无限寒意与杀气,咬了咬下唇,道“该不是那陆小凤为了让我截住那些前往惶月门的人而骗我的吧?你真的答应他了?”
西门吹雪冷冷一哼,道“答应又如何?”
龙玲珑怔住,半晌後不可置信的嚷道“你真的答应他了?!完了,这回那个倒霉的苦差事算是落到我头上了,西门吹雪呀西门吹雪,你知不知道现在在通往惶月门的四条官道上一共来了几路人马?本姑娘虽然愿赌服输,但这事也太蹊跷了,那陆小凤究竟葫芦里卖的什麽药,你又怎会真就听他的?!”
嚷完,龙玲珑抬头,却後知後觉的发现西门吹雪的厢房里早已空无一人。
撅了撅嘴,龙玲珑终於认命,虽然她不知道要拦住那些四处汇聚来的江湖人士要费多大的力气,但她起码知道,这个江湖中神一般存在的西门吹雪肯定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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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月门,佛堂。
静穆的佛堂透著古朴,高高在上的佛像在嫋嫋上升的线香的供奉下显得疏理而庄严。
温廷树冷淡的瞥著这尊佛像,忽然好笑的想到,当世人在此跪拜时,本就忘了他们跪的不过是经过打凿的木石。
就像进得惶月门的人,本就忘了惶月门是个黑白相融的无是无非之地。
人的贪婪是惊人的,只要能得偿宿愿,人们往往愿意付出那些远非他们所能承受的代价。
难怪……难怪那充满恐怖、号哭的十八地狱里,永远都只会忧虑人满为患的难题。
那他呢?
他自己的这个决定并非意出贪婪,但他已经做好了将惶月门,甚至是整个江湖带入地狱的准备。
为的,是那个儿时起就不曾改变过的心愿……
“门主”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时辰已近。”
温廷树拉开房门,看著外面垂手站立的谭青末道“都到了?”
“是,都到了。”
“嗯。”应了一声,温廷树向著惶月门的後山走去。
惶月门的後山并非重兵把手的私禁之地,但只有某些时候那里守卫森严,譬如现在,现在这个即将问斩‘东风一夜’许东风的时刻。
许东风,那个夜行百家侠名在外的义盗,那个为了救他而引得江湖众人不惜纠集‘地府众鬼’掳走龙玲珑及温娘,那个害的陆小凤、花满楼、西门吹雪都被困惶月门後山秘道险些出不来的许东风,今天终究还是要被问斩了。
惶月门不是官家府邸,但惶月门同时游走於江湖和朝廷之间,故而朝廷特批惶月门有上报官府就能立地处斩的特权。
今天,他们要斩的就是许东风。
温廷树站在监斩台上,眼睛看著软倒在处斩台上似乎已经没有了生息的许东风,目光却不留痕迹的一一扫过惶月门後山丛密的山林。
那里毫无生息,但所有的人都知道,那里布满人群。
到现在仍意图救出许东风的人在那里,为许东风的事仗义挺身的人在那里,想借著许东风的事分得一杯羹和企图混水摸鱼的人也在那里。
这些人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动,也不能动。
层层围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