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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所谓的帝王之姿。
也难怪随着慕容烬年纪越长,李括和慕容炎会越发的忙于巩固招揽势力。
那君临天下的豪迈气魄,日复一日增长下去,将来怎还会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慕容烬神情略微缓和,明是微笑,却也充满了君王之姿。
朝见了柳随雅,慕容烬吩咐了所属的议程政务,也无多说些什么。
想来也是,柳随雅是实在无特殊之处,就算是想要赞赏几句,也无从开口。
这上朝议事,所奏所柬大多都与权势争斗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真正为民请命的,可说是少之又少。
意料之中,却又不免有些失望。
柳随雅微微苦笑,心想着,莫说朝廷大臣各为其势,如今自个儿也不就是这其中一人吗?
这天下间的事,本就如此。
谁不先为自个儿考虑妥当。
只是自己所愿的,却是能真真正正的为国出力。
这想法他从未对李括或是李秋逸说过,若是说了会如何?恐怕会被笑作腐朽吧。
如今各方势力分散的紧,正是夺权争势的好机会,为国为民?恐怕会被当作笑谈吧。
明知是如此,只是父亲那肃然严谨的对待朝务的样子,仍是在脑前挥之不去。
所谓志向,怎可能如此轻易放开。
想到这里,柳随雅也只得在自个儿心里苦笑。
退朝之前,慕容烬竟是宣布出宫巡访半个月,朝中之事,由丞相和国师所负责。
此言一出,下头皆是肃然。
恭亲王告假而未上朝,护国公只冷面无言,也不做什么反映。
纪云洛似是早在意料之中,仍只云淡风轻的笑着,唯有齐楚面露异色,上前进言。
慕容烬决意已出,哪会因为他一言两语就收回,见慕容烬如此执意,齐楚也只得退下,只是那脸上的异色却是久久不消下俊脸。
这一下朝可就热闹了,大臣所谈的无非是慕容烬所谓的巡访,定是听了君非寒的建议,前往云州出游。
此话不过是个开头,后头的窃窃私语,就更难听了。
柳随雅收回了神,也无心去听那些蜚语流长。
转头望向李秋逸,他却是神色欣然间更是带着几分窃喜。
“怎么?有什么好事?”
柳随雅问道,李秋逸得意一笑,答道,
“可不是么,还记得前些天父亲跟我们商量的计策吗?如今皇上出游,这可是好机会。”
柳随雅会心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
心头却是不安,所谓争斗,果然是不可避免。
三日之后,护国公派军以通敌卖国的罪名未经皇帝旨意,冲入严府,捉拿夏国将领严守。
严守誓死不从,当场毙命。
慕容烬得到消息,悠哉回宫,翌日上朝,才着手查办此事。
4
慕容烬回宫第二日朝上,李秋逸呈上所获证据,同时,也自愿请罪,在众百姓面前受棒仗之罚,以惩擅自捉拿李守之责。
如此而来,慕容烬也无话可说,下令三日后于城中棒责二十仗后,就早早退了朝。
三日后,都城中央人声鼎沸,里里外外挤了不少人。
柳随雅远远的站在巷子口,里头的场面虽是庄重严谨,他却清楚,那并非是今日的重头戏。
无意的向周围一瞟,巷子的另一边也站了一年轻男子,衣着朴素却是简雅,气质风姿间带着几分光芒飞扬,抬头望见他容貌却是普通。
那人也注意到了他,略一转头,微微一笑,在平庸的容颜上慢慢绽开,眯缝着细长的双眸,那神情容色间,竟是平白的添了几分妩媚。
也说不上什么原因,柳随雅下意识的感觉到那人定非寻常人家,而那容貌,恐怕也是人皮面具。
那人唇角上扬,报以一笑,看不透是什么意味,回神间已是转身走开。
刑台上可是如炸开了窝,四周埋伏的军队忽然直击人群和四方窥藏之地,原是当众刑罚,如今却变成了抓拿余党。
刚才那人恐怕也是知戏正要开场,才提前离开,想来也早就算得了这其后的结果。
巷子的另一角落,一红衣女子扶着腰间的佩剑,神色凝重,似是正欲上前。
本是无关柳随雅的事,忽然,他瞟见那佩剑上的族徽竟是归属练家,心下一时颤动,几步上前,在那女子正要拔剑的时候一手扶上了剑鞘。
“你是什么人?”
女子神情严肃,厉声道。
柳随雅清风一笑,淡然道,
“锦副将果然英姿飒爽,只是豪迈之际,也该顾着你家主子。”
独孤锦闻言猛的一惊,下意识的收回了剑。
柳随雅满意一笑,正欲离开,却听见身后一低沉男声,
“公子出手相助,在下实在感激,可否依邀上茶访一聚。”
柳随雅转过身,只见站在不远处的是一青衣男子,容貌俊挺不凡,身资挺拔,轮廓深刻,神情却是柔和。
“将军。”
独孤锦见到那人,不由的惊叫出声。
柳随雅微微一笑,果然,那人正是夏国第一将军练臣秀。
刚才的那番所谓的热闹似已过去,大街上又恢复了平静。
柳随雅淡淡一笑,目光也从茶楼之外转向对面坐着的那人。
练臣秀也并不介意柳随雅一上茶楼就朝着外头打量探望,安然的坐在那儿,目光也自是探究着这眼前之人。
“恐怕这与严将军有关的手下将士,这一次都被逮了个遍吧。”
看似是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探测之意。
练臣秀却未听出,他所想的皆是李守之死。
轻哼一声,练臣秀卸下了几分掩饰道,
“哼,通敌卖国,简直是荒谬。”
柳随雅微微皱眉,心里想着,
这练臣秀虽是英勇善战,其行军谋划的本事,恐怕放眼整个朝廷无人能急,但长年远离朝堂,对那些勾心斗角的事也实在是不甚在行。
武将终究是武将,这也是严守以其部下全然栽在李秋逸手下的原因。
“将军,这朝中之事,实在不是你我能说的算的,严将军此事,对于高权之人有着重要的意义,所以,恐怕皇上想管也管不了。”
其实此事说白了很简单,恭王与护国公皆欲除去严守这障碍。一方布下所谓的证据,一方先斩后奏弄得死无对阵,然后又引出其部下,铲除的干净,两方势力暗下合作,当今圣上怎可能真去调查其中究竟。
这事儿,柳随雅自是看的明白,但也知不得对练臣秀言明,所以,也只得如此提醒几句。
练臣秀自然也不是笨人,话至如此,结着朝中如今的势力关系,也明白了些原由。
“阿锦,刚才这位公子说的没错,朝里的事远不同与我们上战场杀敌,若非公子阻止,恐怕你这一出手,一不小心,你我也得牵连进去。”
独孤锦自知无言,也只得低头赞同。
“对了,还没问过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柳随雅。”
同朝为官,总得相识,柳随雅也不隐瞒。
练臣秀不是没听过这名字,既是由李家所出,又是前宰辅之子,理应也该多受关注,只是回都之前所得到的消息却是平乏。
无非是些才华平庸,容貌平凡,清淡安宁之类的评价,如今真是见着了本人,这容貌平凡倒是符合,气质性情看来也确实清淡,只是那神色间略微闪烁的光彩,和时而直击深处的目光,却是无法和平庸而字挂上沟。
“柳公子,为何要出手助我?”
柳随雅既是出自李家,自然是没有理由如此相助练臣秀。
练臣秀军纪显赫,独揽兵权,无论是李括还是慕容炎,早就恨不得除了他,若是今次能引他也牵连其中,可说是意外的收获,而眼前这隶属李家的柳随雅为何却要帮他呢?
柳随雅温和一笑,坦然道。
“同朝为官,本就抱着相同的志向,有何好互相为难的呢。”
这话倒是实话,柳随雅也知以自己所处的位置,不该这么贸然出手,只是他更是知道,练臣秀的存在,是夏国的军事砥柱。
当初瞧见独孤锦剑上的标志,知道她正是练臣秀身边的副将后,第一反应就是阻止她这么冲动上前。
一旦练臣秀今次被牵连进了这事里,就算无罪也必是会落下把柄,如此而来,加上两大重臣的弹劾,地位恐怕是不保,放眼朝廷,却是无人能顶替他的位置。
为国护国,终究是柳随雅抛不去的念头。
柳随雅的话叫练臣秀听的含糊不明,再者他现下的思绪也并非在这地方。
眼前的这人,初看的时候无论容貌气质,怎都觉得只是一平凡之人,再看之时,却觉得竟是异常的温润清雅,倒似是一块暖玉,越瞧越觉其清风之际又心思剔透。
柳随雅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
练臣秀也不挽留,柳随雅微微一笑,拱手道了声别,就径直着离开。练臣秀却是望着那人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阿锦,你觉得那人如何?”
练臣秀若有所似的问道。
独孤锦略一吃惊,回答道,
“要说容貌,自然是普通的很。性子也似乎太过清淡,虽然有几分聪明,但怎看都只是一平凡之人。”
练臣秀深邃一笑,竟是独孤锦极少见过的温柔神情,心头一纠,手间无意识的捏起了拳头。
5
第二日上朝,一进大殿,里头就热闹非凡。
看见这朝堂之上竟是闹哄哄的,柳随雅也有些奇怪,身边的李秋逸却是不以为然。
“呵,只要那君非寒一回来,这早朝就弄得象茶会一样。”
带着讽刺的口吻,李秋逸说道。
君非寒?就是那个与齐楚并肩的左丞相?
柳随雅倒是有几分好奇,走近了些,见站在众大臣中央的是一华服男子,鲜丽颜色穿在他削瘦高挑的身姿上倒是不觉得唐突,那繁多复杂的刺绣花纹更是添了高贵幽雅之气。抬眼望向那人的容貌,柳随雅也是一惊。
之前就听说那君非寒长得何其的美,又是俊美又是妩媚,眉如黛,目色黑,红唇洁齿,肤色白质,精致竟是带着几分阴柔之气,但那风流调侃的神情,却也丝毫不会让人误以为是女子。
眼波流转间,总带着几分调笑,似是玩世不恭,也是风流潇洒。时而眯缝着双眸凝神一笑,竟让人觉得有些妩媚和妖娆。
柳随雅心头一颤,忽然想起昨日在街上遇见的男子,再次望向那君非寒,心下已是清明。
那人也并不掩饰,察觉到柳随有雅认出了他,也报以会心一笑。
“君大人,上个早朝你把这鸟笼带来做什么。”
冷冷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来人自是右丞相齐楚。
君非寒毫不介意齐楚藐视的眼神,反倒是得意洋洋道,
“这可是我在云州寻得的珍贵异鸟,看这尾巴,可有三种颜色呢。”
说着,他拎起笼子做势要给齐楚看,齐楚冷目一瞪,说道,
“就算是有六种颜色又如何,此物怎能带到朝堂上来。”
“我既是寻来献给皇上,又如何不能带上朝堂。”
君非寒似笑非笑道。
齐楚本就见不得他的玩世不恭,此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掩饰道,
“君非寒,你该记清楚作为丞相,要做的不是四处替皇上寻宝。”
君非寒嫣然一笑,竟是妩媚中又透着些许勾魂的味道,他佯做魅惑的幽幽道,
“齐大人也知道我是左相啊?你我既是同列丞相,本应该相协相合才对,如今你却在这朝堂上多番与我冷言相对,晓得的自然知道那是你向来严肃冷俊,不晓得的,恐怕还以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