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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正容呆呆地盯著眼前这近乎诡异的一幕,他怎麽也想不明白两个男人之间的互相爱抚会有怎样的官能体验,这种看似强烈的快感究竟是从何而来,亲吻同性的嘴唇是否也像与女孩子接吻那样甘美……虽然有这麽多这麽多的不理解,但有一点他看得很清楚──小七的的确确是在陆重辉的身下绚烂绽放了,就好像是一朵成熟的蓓蕾,一点点地开启,一点点地伸展,直到最终开到荼糜的迸发。
此时床上的两人已经再一次全裸,仓促间脱掉的衣服被信手甩到四周,甚至夹杂著几颗跳脱的纽扣。
十几分锺前做好的润滑效果还在,陆重辉用手指向小七的身体内部试探推进,眼睛却是看向黎正容的。不光是这个时候,事实上从始至终他的视线始终投向那个靠著墙壁坐在地板上一脸惊恐的男人,带著一丝炫耀、几分蛊惑、些许震慑,就好像原本该被他压在身下任意亵玩的人是黎正容,而不是小七。
黎正容几乎被他那过於邪恶的眼神定住,全身僵硬动弹不得,当他看到陆重辉修长的手指在小七弧线优美的臀缝间自由出入时,脑子里分明地“嗡”了一声,有一根早已岌岌可危的弦又崩紧了一些。他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呼吸,张大了嘴巴却怎麽也吸不进足够的氧气,只能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在陆地上无助地翻腾。眼前这片极致奢华的Xing爱场面让他的思维彻底停摆,什麽都辨不清,连视线都有些恍惚,反射出的影像都被罩上了一层朦胧缥缈的柔光,愈发模糊,却愈发煽情。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黎正容无声地喃喃自语,抬起被捆在一起的双手拉了拉衣领,衬衫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说不清是紧张、惶惑,还是其他什麽……
“我要进去了。”
听到陆重辉的宣布,他又是重重一抖,被对方的逼视弄得无处躲藏的他不得不产生一种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错觉。
“嗯──”激爽中带著顿痛,小七熟练地配合著陆重辉挺入的动作,口中的呻吟自然逸出。
这时,黎正容终於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无论如何他还是无法做到眼睁睁看著一个男人进入另一个男人,用这种不可想象甚至令人生惧的方式追寻身体的愉悦。
然而视觉可以主动关闭,听觉则不行,更何况他现在连能够捂住耳朵的自由的双手都没有,只能任凭那陡然激烈了数倍的Xing爱中的各种声响狠狠地敲进鼓膜。这是两具肉体撞击的声音,猥亵得难以形容;这是指甲抓过床单的声音,尖锐得令人头皮发麻;这是陆重辉那个人渣深沈厚重的嘶吼,性感得……
天哪,我在想什麽?黎正容发泄地将头撞向身後的墙壁,疼痛却没有带来预期的清醒,反而更添迷乱。他所面对的一切好像变成一道魔障,使得他幻觉丛生,遍体失力,不是没想过要跑出这个让人不安的房间,只是暗自尝试了几次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哪怕动上一动的力气。他多想伸手挥挥就能解除掉当下的窘境,就好像是轻而易举地碰碎一个华丽的肥皂泡。可是他不可以,做不到,完不成,只是无能为力地将脸颊埋入曲起的膝盖间,默默忍受著胸腔内部心脏那近乎痛楚的狂啸。
“胆小鬼!”
一声尤带高热的嘲弄语句传进快要麻痹的耳朵,黎正容的倔强本性再次不合时宜地发作,他愤慨地一皱眉,极其不理智地即刻抬头看去,表示自己并没有怕什麽,然而却意外地让今晚最为劲爆的一段声色画面生生地打入眼帘──
那是陆重辉一个倾尽全力的冲刺,动作凶猛到直将小七顶到了大床的边缘,在一阵接近失控的疯狂摆动之後,小七突然弓紧了背,压抑地哼出一声,随即便抽动著身体喷射出来。好像是连锁反应,陆重辉的身形也随之一顿,紧实的小腹肌肉明显地痉挛了几下,也跟著到达了顶峰。高潮的那个瞬间,他向後昂起头,伸展开如同天鹅一般纤韧高贵的颈子,销魂地闭上了眼睛,久久都没有动弹。
这些前後加起来也不过是短短的一分多锺,但在黎正容眼里却好似电影中的慢镜头特写一般放缓了节奏,清晰具体得让人迷惑,他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陆重辉发稍甩出的汗珠在空中划过的轨迹,口中吐出的热气幻化成的模糊形状,以及那人鼻翼微微扇动的星点细节,虽然他知道那些统统都是他一个人的无聊幻觉而已。
满足後的陆重辉从小七体内退出,由於没有用安全套,软掉的性器被缓缓拉出时还沾染著白浊的体液,不知为何竟有惊人的妖异效果。黎正容定定注视著,中蛊般地专注。
直到重新对上陆重辉已然恢复清明的双眸时,他才如梦方醒地深深吐了一口气,脱力地瘫靠在墙壁上,疲惫不堪。
小七一把拉过被单裹住自己,絮絮叨叨地说道:“让我睡一会儿,每次跟你做都好像死过一回,很过瘾,不过也太消耗体力,你别吵我啊,我睡饱了自然会醒……”声音越来越低,渐渐转变为均匀绵长的呼吸。
没有人说话。陆重辉看著黎正容,黎正容则徒劳无功地回避著。
“怎麽样?”
“……”
陆重辉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坏心地按住他不断闪躲的脑袋,“这是我给你上的一堂同性Xing爱的真人讲座,很有启发性对吧?我的表现怎麽样?我给自己打90分,你呢?”
“……”
“现在让我来验收一下教学成果吧!”陆重辉这样说著,手朝他的腿间伸过去。
“人渣,变态,别碰我!”原本安静的黎正容这时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抵挡开对方的侵袭。
“嘘,别吵到小七,他累坏了。”陆重辉压低了嗓子说道,下一秒锺却比谁都大声地喊出:“你有反应了!”
“我、我……”黎正容想为自己辩解却找不到任何借口,急得冷汗直流。
“你有反应了!”陆重辉再次重复,却不是为了戏弄一脸恨不得死去表情的黎正容,而纯粹是孩子气的兴奋,像是为偶然间发现了玩具的新玩法而自鸣得意。
“……”黎正容甩开他的手,往更角落里缩了缩,满面哀伤。
“我也没有其他意思。”看他这个样子,陆重辉有些过意不去了,他烦乱地耙耙头发,然後动手解开绑住他的绳子远远扔到一边。
“你还想干什麽?”黎正容咽咽口水,忐忑地问道。
“放你走。”见他似乎有所怀疑,陆重辉无奈一笑,起身站到一旁,闪出通道,“门口就在这边,走不走随便你。”
“当然走!”
黎正容刚要夺门而出却又被拉住了手臂,防卫的姿态还没有摆出,那人已经凑近了他的耳边,故意吹著气说了一句:“你很符合我的类型呢,要不要考虑一下?”
“滚!”黎正容恼羞成怒地从口袋里摸出个什麽就朝他狠狠地扔了过去。
爱之幻觉
第二章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公司决定一个月後给你们举行一次小型的演唱会,场地和舞台设备已经联系好了。”陈章文笑眯眯地宣布道。
“为什麽是小型,大型的不好吗?”阿Paul一脸天真地问道。
“对啊,观众太少的话不如回家唱给自己听好了。”闻克也在旁搭腔。
“干脆搞个不售票的演出,拿著我们的正版CD即可入场,反正我们也不缺钱花,大不了所需的费用由我来出。”大亨的儿子说话就是气派。
“喂,你说呢?”Bryan用脚尖碰碰堆坐在那儿半天都没说一句话的陆重辉。
“你们说怎样就怎样啊,我没意见。”陆重辉耸耸肩,兴趣索然的样子。
“搞什麽你,不是病了吧?”陈章文母性大发作,走过来探他的额头。
陆重辉笑著挡掉他的手,“我好得很,少想找我帮忙回避刚才的问题。”
“你们总是给我出难题,”陈章文讪讪地,“这件事再商量,大家先散了吧。”
公司走廊里,Bryan一把捞过走在前边的陆重辉的肩膀,“陈哥说按照歌迷的强烈要求,下张专辑里准备附赠你的正面全身裸照。”说著戏弄地对他挤挤眼睛。
“如果有为艺术献身的必要的话,我是不反对了。”陆重辉邪气一笑,却依然没什麽精神。
“你没什麽吧?”Bryan换了种口吻。
“嗯,什麽?”
“这几天你状态明显不对。”
这时,陆重辉突然在原地站住,偏著头有些犹疑不定地看著Bryan,眼神中的含义复杂得让人心里发毛,终於开口了却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丢,好像有什麽难言之隐:“那天、那天,那个记者……”但是很快又放弃了,“算了,当我没问过。”
“吞吞吐吐,真不像你。”
“行了,你少管。”脚步随即重新移动了起来,“我问你,上次有个记者惹到阿Paul,後来你说把他送到巴格达做战地记者去了,到底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还有那次……”两人聊著天走远了。
一出电梯,陆重辉就看到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正站在自己家门口。斯文清秀的五官,加上端正鼻梁上那副无框眼睛,配合一身休闲飘逸的装扮,即使一动不动,几分优雅的文艺气质也足以静静彰显。
这一次陆重辉绝对能够在第一时间认出对方来──不是黎正容是谁!
此时,那人正背倚著墙壁,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不知为何面容上带著些许的寥落。
陆重辉的步子只停顿了一秒锺就立刻向他走去了,而且直到近得与之脚尖相抵才面对面站定,没有率先开口。
“……可不可以把手机还我?”哪怕之前做了长时间的心理暗示,黎正容发现自己依然无法坦然地与这个男人对视,也许是他一开始就以太过强势凶悍的姿态在自己面前出现,那种先入为主的印象深刻到短期内都无法撼动了。
“你特地跑来一趟,就是为了要回手机?”陆重辉轻轻哼了一声。
“……”事实上,黎正容说的是实话。先不提包括证件和信用卡在内的钱包那天也一同掉在这儿了,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那只手机里存贮了为数不少的业务信息,丢了它,他的工作能力也差不多丢了一半。如果不是勉强坚持了几天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他今天真的不会走这一趟。
“你是哑巴啊,问你什麽都不说。”陆重辉的语气开始不好了。
“……你可不可以把手机还我,还有钱包,”顿了一下又补充,“谢谢。”
懒得再多说一句,陆重辉直接用钥匙打开门,扶著门边对黎正容努了努下巴示意他进来。
“不用了,你我给我马上走。”
这话一听就让人火大。陆重辉“啪”一拍门板,吼了一句:“妈的,怕我强暴你就快滚。”几天不见,这人怎麽还是这麽别扭?害他因为莫名惦记的人突然出现而产生的惊喜都维持不了多久!
愤愤地走进去,刚想在身後狠狠甩上房门,却意外地看到外面的人也无声地跟进来了。烦躁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些,他习惯性地拉开冰箱取出啤酒,想了想又回头问道:“你喝点什麽?”
“不用了。”这一边黎正容自觉站著太突兀地找沙发坐下了。
好像没听到他的回答,陆重辉抄起一罐啤酒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