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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臭妖怪不回答他反而还将这问题丢还给他?
宇文偷儿抿紧双唇死也不回答,实在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啊!
看着底下越缩越小的瘦弱身子,碎夜实在觉得宇文偷儿惧怕成分居多的模样挺可爱的,忍不住地,他又想笑了。
「呵……」
又是那种让宇文偷儿听了会起鸡皮疙瘩的温柔笑声。
更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是,这次的笑声竟然出现在他耳边。
而且他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光裸的肩头上有股温暖的气息若有似无的来回轻扫着他的肌肤。
「笑……笑啥?」
不知何时已经压在他上方的碎夜还是保持一贯的笑,恰巧将宇文偷儿困在怀下的两手支橕着地,微微倾身上前柔声地道:「你不认为你这副德行……颇引人遐思的吗?」
光裸的身子仅仅围着一条白布遮掩着重要部位,却又因为跌倒而使得白晰修长的双腿微微屈膝外露……'yingyan'
宇文偷儿半侧着身体,一手紧伏着地面不敢轻举妄动,黑瀑般的长发因为湿气而贴着光裸雪白的背部,有些沿着圆滑的肩头而滑落地面、部分发丝则挨着背脊流向腰骨处系着白布的地方。
正如同碎夜所说的,一个年轻人摆着这副撩人的姿势又面露惧怕和愤怒的眼神……让人不想入非非也难。
猛然意识到自己和碎夜的姿势太暧昧,宇文偷儿随即使尽全力橕起身子,一把推开碎夜。
「什么叫作引人遐思?我看是你心术不正!」
真是混帐东西!
居然还有心情揶揄他!
这死变态真是不要脸!难道他不觉得对同性说出这种话是对对方的一种污辱吗?难道他不觉得恶心吗?
宇文偷儿狠狠地瞪了碎夜—眼,并且快速起身拉拢了下微微摊开的白布,拾起掉落的红莲鞭后转头踏步迅速逃离现场,临走前,还不忘吼了句:「我管你是什么妖怪,反正别再跟着我就是了。」
语毕,便像是脚底抹油般逃逸得无影无踪,独留下碎夜一人站在原地。
※※※※※※※※※※
没有月亮的夜空闪烁着无数亮眼的星芒。
整个澡间只有几盏似要熄灭又勉强散发微弱光辉的灯火摇曳着。
温泉的暖气让整个澡间徐徐的飘散着一抹白雾。
泉水注入温泉池中的声响和草丛中传出的秋虫鸣吟互相呼应着。
一直站在原地的碎夜浅浅叹了口气。
那你干嘛一直赖着我?
宇文偷儿那含带着大量不满的怒吼到现在还在他耳边回荡着。
为什么要赖着他不走?老实说,这问题可真的问倒他了。
碎夜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自己就是爱在他身边绕,只要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一会儿就又想见他。
觉得他生气的模样很有趣,而且还挺喜欢宇文偷儿听到他的笑声时就拧紧秀眉的模样……想到这里,碎夜又不自觉的笑了。
但下一刻,他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敛起笑容。
「这……」碎夜缓缓地抚上自己的唇瓣,不可置信地皱起眉头低吟:「不会吧?该不会……」
难道说,他喜欢上那个将自己偷出来的窃贼了吗?
「不……不可能……」
就像是在自我催眠一般,碎夜再次扬起一抹苦笑地摇摇头。
他不可能对一个人类产生感情,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年轻人。
但是……他的心中突然涌现—连串的问号。
为什么他看到了宇文偷儿的眼泪会觉得心疼?
那如同珍珠般浑圆又如同泉水般透明无瑕的泪珠好似火焰般灼热,滴在他的手上就像是要贯穿他身体般令人难受。
别哭……有我在……'yingyan'
那时,碎夜几乎就要将这一句话脱口说出,但还未说出口前就先被宇文偷儿的怒吼给打断。
低头俯望着方才抚触过宇文偷儿脸颊的手,碎夜忍不住地紧紧握拳,随即又放松地缓缓摊开手心。
记得!虽然咱们年兽讨厌吵闹、怕红色的东西,但有时对某种红又有着某种执着……那份执着……咱们族人称它是一种……喜爱……'yingyan'
突然涌现的整段话,在脑海中回响着,碎夜难以置信地怔楞半晌。
宇文偷儿身上除了散发着一种只有妖怪才会注意到的桃花香气外,更有一股火红的气息深深吸引着他;还记得两人初次见面的那一刻,他也是被他一身火红的装扮给吸引住。
他觉得宇文偷儿整个人就像是红的写照,像是一团在夜空下默默燃着孤独的火焰……'yingyan'
难道他真的对他动了感情?
突然,又想到了刚才宇文偷儿逃走时的那副模样,碎夜的嘴角不禁缓缓牵起一道弯月。
不能否认的,当他只是开开玩笑的压上那比他还纤弱的身躯,在看到身下的人儿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时,说真的,还真让他起了一点邪念。
那具光裸的身子在红的气息混着桃花般甜腻香味的情况下,对身为年兽的碎夜而言,诱惑力还真不小。
倘若那时候宇文偷儿没有突然顶开他并朝他破骂几句让他清醒,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会对他做出什么事。
「呵呵,是这样啊……」又是,一贯熟悉的笑声,碎夜随手将额前的发丝拨至一旁,俊毅的脸上扬起一抹像似想通了什么事一般的笑容。
「赤红免……偷儿……」碎夜喃喃道,望着宇文偷儿逃逸的那扇门,「看你是否真的如同狡免一般……」
叫他别跟着他?
呵!那就得看他是否真的如同狡免一般能逃得出他碎夜的手掌心啰!
第七章
砰的一声合上了门,宇文偷儿还特地在门闩上检查了好几遍,确定门闩卡得很稳固后,哼的一声转身步向床边。
「该死的混帐王八蛋!」被气得七窍生烟的低咆一声,宇文偷儿重重的坐上床铺,双手交叠于后脑勺,整个人住后一仰躺了下去。
只要一想到方才的情景,他就忍不住的想再骂几声才觉得过瘾。
那死妖怪还真不是普通的变态!
居然一睑像是调戏良家妇女的淫笑压在他的身上。
拜托,动脑筋也别动到他头上,什么玩意儿嘛!
不过,让他更气的是自己。
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在那只年兽面前哭了,还哭得浙沥哗啦。
「气死人了!」
宇文偷儿想到这里就觉得脸部丢光了,不是他自夸,他长这么大可从未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更何况是在妖怪的面前哭。
想着想着,宇文偷儿缓缓地坐起身,屈起右膝,右手靠上右膝盖杵着下颚。
「哭……」说到哭,老实说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哭是在什么时候了……他到底已经有多久没哭过了?
只因为那臭妖怪的一句话、一个举动,他竟然像崩溃一般的眼泪止都止不住。
有种自尊心被击溃的感觉,也有种不甘心、不服气,还有一点点……抱怨。
突然,喀喀数声,细微的门板摇动的声响让宇文偷儿全身警戒着。
不会又是那家伙吧!
拧紧秀眉,宇文偷儿一张好看的脸蛋霎时抹上—层惨绿。
「哼!就算求我,我也不开门让你这家伙进来。」宇文偷儿小声地低喃,像是惧怕着什么似的,下意识中,整个身子几乎缩进被窝里,但没一下子他马上又钻了出来。
「啐!我在伯什么啊?怪娘儿们的。」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宇文偷儿吞咽下口水后,挺直背脊壮胆似的开口:「谁?」另一只手死命地握紧红莲鞭。
门外安静了一阵子,随后有道如茫雾般的白烟自门缝飘了进来。
「大侠……」一个女子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轻柔得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麻烦你开门……大伙……」
半夜三更的,有哪个正常女子会到男人房门口请对方开门的?这件事宇文偷儿不用想也知道有问题。
「你是谁?要我开门干嘛?」语气有点不耐,宇文偷儿大概知道对方的来历,但问仔细一点还是较保险些。
「小女子有事要请求当今吞金贼里最有名气的赤红免帮忙……」
「嘘……噤声!」
宇文偷儿的心像是漏跳一拍般的甩下长鞭把门打开。「让人给知道了我的身分,谅你拿再多的委托金我也不帮。」
站在门口的女子飘着虚弱无神的嗓音细细绵绵地道:「这点大侠可以放心,小女子方才施了点法术,客栈里的人全都睡着了。」
在房里灯火的映照下,女子漂亮的脸蛋漾着一抹让人寒颤的笑容。
「有什么事要委托的?」宇文偷儿倚在床头,右手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紧紧握着红莲鞭。
女子宛若一阵烟的飘荡进房里,在离床最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小女子想请大侠帮我偷回东北地方游家庄里的一幅画。」
「游家庄?不会是指那首富大商家游家吧?」
女子点点头,似血般鲜艳的小嘴微微开口:「那是我夫君的画像,以前我为他书的,因为咱家的官人前阵子去世,我十分思念他……所以……」
「藉画思故人吗?」宇文偷儿放缓拧紧的眉头,原本紧握着红连鞭的手也渐渐松开。「我是可以帮你偷……不过价格……」
「多少我都肯付,只要能拿回来就行了。」
「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找游家交易呢?」
被宇文偷儿这么一问,女子不慌不忙地徐徐回答:「游家有武林四太高手之一在……」她垂下眼睑,状似可怜地接续道:「咱们妖魔鬼怪最怕的就是那些武林的正派人士。」
「喔……是这样啊……」宇文偷儿懒得再去盘问便一口爽朗的答应:「那我就帮你偷吧!」
这回答可让女子笑得更开了。
「感谢赤红兔大侠!」
「别嚷嚷!」宇文偷儿微斥一声:「既然我都答应了,那你说出交货地点后就走吧!」说完,便双手抱着后脑勺往后躺去。
「哎呀,大侠可真是无情……」柔音一荡,宛若蛇一般,女子在不知不觉间竟爬上了宇文偷儿的床铺,来回抚摸他的胸膛笑着。「大侠,倘若今夜孤枕难眠,小女子我可是很乐意留下来。」
「你!」霎时,宇文偷儿瞪大双眼慌张的盘坐起身,一把推开她。「给我滚下去,再缠着我我就不做你这桩生意!」
「哎呀,真是凶……只是玩玩啊……」女子捂着红唇魅笑地道,一点也不把宇文偷儿的话听进耳里。「虽说我是来委托的,但经过刚才那样近距离地瞧着你的模样,不偷那幅画也无所谓,有你当替代其实也可以……」说着,他开始拉扯宁文偷儿的衣服。
「什么替代的……喂,等等……给我放手,臭妖怪!再不放手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女子仰头笑了几声,笑声尖锐的让人直想捣住耳朵。「呵呵!区区一个人类能奈我何,我可是有百年修行的蛇妖呢!呵……」
「那如果说有我在的话呢?」
突然插入的低沉嗓音让房里的两人顿时停住所有的动作。
「不过是一只蛇妖,竟胆敢在我认识的人类身上动手?」
金色的瞳眸闪耀着金光,碎夜沉稳地伫立在门边,一动也不动。
只见碎夜双瞳闪了下金光,毫无表情地瞪了那个女蛇妖一眼,嘴角只微微一扯,沉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