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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人进来,坐到他身边,将他抱著,很紧很紧,是谁呢?
「我希望你没事,没事的……伯父不会对你出手的……」
向德恩这才看清楚来人,是那个美丽的男人。一股庞大的力量突地冲上脑子,让他整个人晕眩了下,不知为何,心情激动了起来,好想对著这个美丽的男人大吼大叫一番。是太过压抑了吗?连身体都不受控制地想向流吐诉自己心中一切的苦,一切的痛。
手禁不住抓了过去,简直是捏了,向德恩使尽全身的力气抓捏著流的肩膀,对方仅仅将他抱得更紧,并没有抵抗,好像流也想感受他此刻的痛苦一样,陪著他。
向德恩张了张嘴巴,强烈地喘气著,喘著、大口大声的喘著,声音在一瞬之间哀号出来大哭起来,无法阻止的泪水直流。即使他想努力克制,在一两秒压下哭声後却又在下一秒又更大声哭了起来,抽抽噎噎地整个身体倒进流的怀里。
流只是咬牙忍著肩膀上被抓的疼痛,没有出声,默默地陪在一旁。
「好难过……啊……为什麽会……这麽难受!我的心……好痛、好痛,可不可以不要这麽痛……咳咳……停止啊,怎麽停不下来停不下来,怎麽会……流……我好痛啊……」偌大的客厅全是向德恩的哭声及吼叫。
流左手按住他的头往怀里抱,再往後轻轻拍著他的背像是哄著小孩一样。
向德恩鼻间里全是流的味道,微微淡淡的香味,向德恩原本环绕著他的腰的双手开始狂乱地扯著他的衣服,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撕扯。
流仅是轻抓住向德恩的手:「别这样,不要做让自己会後悔的事。」
「给我──给我!」向德恩眼底除了想要发泄,再无其他,唇急急忙忙地想找到对方的,咬上去,疯狂地撕咬,流的嘴角已经流出血来。
闭上眼,流整个身体试图放松,将自己交给他协助他脱掉自己的衣服。
看到那片洁白的胸膛和那张皱起眉头的美丽脸旦,向德恩眼里只想著舒发自身的痛苦,吻上那具身体,脱掉身下的裤子,掰开那比他强健的双腿。
流闷哼了声,身体往上大力地抖了下,双手紧抓著身下的沙发,关节的地方整个泛白,室内漫布著欲的味道和……向德恩的哭声及喘息。
流自头至尾,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是恩啊……所以,没有关系的……
隔天早上,流下半身特别疼痛地醒来,向德恩一脸困惑地望著他,帮他清理身体。
「是我自愿的,你不必後悔。」流这麽说,假装成云淡风轻,走路却是蹒跚摇晃。
向德恩硬是将流留在家中照顾,有时会在不经意之间发呆。过了几天他收到莫家寄来的丧帖,那天下午他关在自己房间里不出来。晚上流在客房睡觉的时候房门被向德恩打开……
向德恩抚上流废掉的手臂,轻轻地爱惜地摸著那已经没有感觉的右手,流在那天晚上被吵醒吓了跳却很快平息下来。
两人相拥睡至天明。
往後几天,向德恩则是越不敢看流的双眼。
丧礼当天,流和死党们陪向德恩来到莫家。
向德恩看到来来去去皆是些不认识的人……碧凤也不认识他们吧?他们来参加一个陌生人的丧礼不觉得奇怪吗?
接著,他看到向晓轩……不,是莫东轩,穿著一套小黑色西装站在灵堂旁,跟一个多月前比起来,东轩变得不太像小孩,不再天真地笑了,一副成熟样地冷静,但在看到他的时候,嘴唇还是略微一扁眼眶红著却没有哭出来。
八岁的小孩主动来到向德恩身边拉著前任爸爸的手,什麽也没说,向德恩看到那张酷似妻子的脸不禁悲从中来。
那个白色一般的男人不一会儿就过来将莫东轩牵走,莫东轩只小小声地叫向德恩爸爸。
向德恩愣在原地,看著儿子渐渐被带远的背影。
听流说,莫家有套训练子孙的方法,极为严苛,代代这麽传下来。
当时向德恩一听,心疼的表情随之展现。
祭拜过吴碧凤,向德恩避开人群避开认识的人,独自待在角落看著墙外一片绿草,不时还仰望著乾净无一丝云朵的蓝天。
──碧凤,我会好好想著你,当你不在的时候。
叹口气一回头,向德恩看见穿著连衬衫也是黑色的西装的紫,却看不见那被他刺伤的肩膀究竟伤得如何。紫一脸说不出是什麽情绪,有些接近无奈的皱起眉,一把抱住他,用著想将他揉进身体里的力道,他轻轻痛呼了声。
向德恩挣扎两下无法挣脱开,也就随他去了。
良久的静默过去,紫终於开口:「我其实可以违抗父亲的命令,跟你一起,走到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向德恩静静地听著,被抱著,周边只充满著似浓似淡的麝香味,看不见紫的表情,却可以听出来那声音里隐藏著难以言喻的哀伤。「可是靠著父亲的势力,他会找到我们。他说如果我再见你,他就要杀了你,我可以保护我自己却没办法时时刻刻看著你管著你,你明白吗?」
随著说话,紫捏住腰的力量越来越大。
「不明白。」向德恩的声音里,却没有高低,也没有抱怨。
「哈……」从来都是笑得让人恨不得怕得躲起来的笑声,如今却彷佛自嘲。「向德恩,这个名字是什麽意思?大恩大德?不,你对我一点也没有大恩大德,你把我的所有都夺走了你知不知道?我空了这个身体你却没有回报我啊……」
向德恩轻轻摇著头,不明白,夺走一切的明明就是这个男人,夺走了他的妻他的儿,他所经营的家人全都没有了,碧凤过世,晓轩……再也变不回姓向。
「最残忍的,原来是你呀……」紫放开他,在他的脖子上挂了条用红绳系过去的金锁片,纯金的样式,上面一个图案也没有。「挂著它好不好?拜托了……至少我在你身上还有个位置可以站。」
向德恩震惊,看著这个用著低下语气的男人……确实是莫东紫,那个自八年前就开始给足他痛苦记忆的男人,竟然求著他,为了让他挂上一片金锁?
「你是什麽意思?」
「恩……我再也不见你,这是最後最後一次了。」这次的注视特别的久,好像在用眼睛素描著向德恩的全部一样,良久,紫的身体渐渐退後……退後……
风突然大了起来吹起头发遮盖住眼睛,向德恩好像快看不见那张总是刻著残忍的英俊脸庞,只看见紫的嘴唇动了动,听不真切,还是,故意忽略掉那几个字。
「恩,我爱你……」说完一个转身,曾经的固执完全地断绝掉。
紫──不再回头。
丧礼回到家,流立刻张罗著吃的,聊天聊到,奇今早就去德国了,没有去丧礼而想向向德恩说声抱歉。向德恩只觉得奇怪,应该是向碧凤道歉的啊,怎麽会向他赔起不是来?
然後又坐在客厅里隐约看到流在左右走动厨房的样子,他不是个政客的儿子吗?会做菜?这麽疑惑的同时,向德恩不知不觉地把玩起紫戴在他脖子上的金锁片。
流左手端著食物走出来,这个美丽的男人竟还穿著围裙?
向德恩马上笑了出来,好久没有出现的笑容,一直笑著。
流愣在原地不动,美丽的双眼移不开向德恩的笑脸,也跟著笑起来。
同时,也瞄到脖子上那闪闪发光的东西。
「紫的东西怎麽在这里?」抓过金锁片,流的眼里闪著不知名的情绪。
「应该是……他送的吧。」向德恩不太想提到这个人的样子,只因……那句飘在风里,听不见紫所说的话,可总觉得,好像又知道他在说什麽,说的时候,紫的表情难以忘怀,无可耐何占了大部分。
流却细细说著:「这可是他母亲唯一留下的东西啊……」
忽地一怔,向德恩心跳加快了些,紫说得是──是……
向德恩抓回金锁片,柔柔地摸著光滑的表滑,好像知道了些什麽,心中却又有另一道声音压抑著不想知道,最後只是咳咳两声说该吃饭了。
流不知不觉中在向德恩的家安顿了下来,奇妙的是,向德恩没有露出厌恶或拒绝的样子,心中还有些高兴。阿直他们有时候会来家里吃饭,简直将流当成兄弟般一起喝酒一起胡闹,说什麽流的样子真漂亮,干脆嫁进来好了。
向德恩隔天将酒醉刚醒的三只千年邪恶万年奸诈的猪头给踢出门。
有时候,向德恩不禁想著,什麽时候流会回去,难道他不工作的吗?还是当自己在工作时,他其实也做著自己的事并不是成天在家?
流真的不介意待在这个地方吗?
这麽想著,向德恩吓了跳,想著的不是将他怎麽弄出家门,而是担心,这麽简陋的地方要不要装修一下,好让流住得更舒适些。
事情怎麽会变成这样了呢?
碧凤才去世不到半年呀,他和流也不过住在同一屋檐下,双方都很自觉地没有挑开那道尴尬的界线问。这个曾经强暴自己的男子,这个曾经帮助他的男子,这个曾经为了向德恩这个人而废了右手的美丽男子……
不可否认,流在他心中的地位确实特别,难以厘清的爱和恨……
当初,是谁告诉了他「一时好玩」的定义,压了上来,开始了往後无数个充满恐惧及耻辱的日子。当初,又是谁警告著他别带著碧凤出去,别到处招摇;用著平静地一张脸告诉他「我会救你出去」。
是谁呢?
最後,又是谁陪在他身边呢?
爱与恨,究竟要怎麽分别呢?曾经有过的感动,确实是为了那个美丽的男人啊……
「怎麽不开灯?」
看过去,就是这个人啊,姓姬名流的人。
刚开始听到这个名字时,他还笑著,念起来就像激进的河流。姬流。
向德恩微微一笑:「想看看在黑暗中,谁第一个开灯,发现我。」
「无聊。」果不其然的嘲笑,流转身进厨房。
是啊,是挺无聊的。但,有人陪他一起无聊就不叫无聊了……
「喂,你觉不觉得这房子要叫人来重新装璜一下?」
无 法 最终章 ── 姬流
不知道是谁告诉我,足够的耐力,可以改变一切。
是的,只要足够的耐力……事实证明,这句话,是对的。
好吵。
下课十分钟却也不得安宁,奇坐在我旁边瞪著那噪音的源头,他的耐心和脾气向来不好,眼前那一群男生再不住嘴的话,大概就会有流血事件了。并不是每次下课一吵奇就会发飙,他昨晚跟几个女人大战去了,直到早上都没睡,本来是想翘课,就在紫一句化学老师上课很有趣就跟来。
脾气会好,才怪。
果然,他撇撇嘴站起来走过去。
我向紫使个眼色,他仅仅露出兴趣的微笑。
我们三个是一体的,任何人也无法分割我们的命运,所以奇不爽就是我们不爽;奇不顺眼我们也就顺眼不得。紫搭著我的肩,跟著过去。
结局不用说,一场还没开始打就胜利的架,实在不用花太多口水说明,那五个高声讨论著别校女孩的男同学全部挂彩。当时女生的尖叫实在刺耳,紫一身乾净样靠著墙看,没有阻止的意思。後来清醒过来才发现,原来我也加入了战局,双手跟奇一样,都是血。
我恶心地甩甩手。
「流,用这个擦吧。」紫脱下他的白色衬衫扔给我,我笑了下,他是趁机露好身材吗?果不其然听到女同学又羞又怕的抽气声。
那个人很刺眼,不知道为什麽过了上个礼拜那次的流血事件,他竟然还敢笑得如此夸张,奇怪的是,他竟惹起了我的注意。怎麽说?一个长得不怎样的人惹了姬流的注意?紫跟奇不笑死我才怪。
总是有三个奇怪的人围著那个人,他长得就是一般一般,没事阿直长阿直短。阿直?大概是一个人名吧?而他的名字?不知道,我没有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