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常在的三个,寒尘,寒灵,寒石,还有半常不常回来的寒素,寒非,寒风,谁逢上了谁讲。
听书是件大事,可也要看是听谁的。寒尘来讲时,下面坐的大半是修外功的,喜欢强横武技,厉害的刀剑招数,如何对敌,怎么样快速提高外功,寒尘喜欢讲这个,而且连说带比划,好几次还拔出剑来示意给人看,把平步大殿的柱子都砍坏过三回。
寒石讲的和他全然不同。他讲的是内家,妖精怎么样练丹养气,如何固本还真。他声音清朗,气度雍容,讲书时又是深入浅出,详略得当,无论是刚刚入门的,还是已经研习精深的,都乐意去听他的讲书。常在轮到他来讲书的前一天夜里,就有人来平步大殿里占座头儿,以图抢个好位置,能听的更清楚细致。
寒石这一天起的早,他自己虽然不讲究,但梅郎杏女放心不下,早早的起来预备,吃的丹药,喝的汤水,净面的冷泉一早打了来盛在玉石盆中,已经加过竹沥和黄石梨粉,衣衫还是白衫,领口袖口却都滚绣掐丝,精致非常又不显奢糜。
“公子多吃些,自己要注意时候,不要一讲又没个头儿,象上次那样拖个一天一夜,人太累了。你现在身子不比往日,修为大损……”
寒石只是笑,杏女伏在脚边,替他把鞋袜着好。
梅郎打了手巾服侍他净面,一面说:“你不用老念叨,我去和大殿今天当值的说好,到了时辰一定敲钟撵人,绝不让他们拖延时候。”
一切收拾停当,在梅郎杏女四只大眼的注视下喝了汤又服了药,才被允许出门。
寒石摇摇头,发觉自己越来越没威严。
出了门便愣住,石居的门口站了三个人,各自站在一边,并不搭话,明显就不是一路来的。
左边是陶子丹,看到他走出后露出个温雅的笑容。右边是那个易害羞的少年小七,一双眼黑亮清澈,唇边露出个怯生生的笑意来。正迎面站的人却是寒尘,脸上木木的没什么表情,看到他的时候,一下子挤出个笑容来,生硬堆砌,僵的厉害,让人不忍卒睹的一个假笑。
寒石微笑着和陶子丹打招呼:“真早,有事找我?”
陶子丹说:“今天师兄不是要讲书么?我们根本相近,所以想去聆听师兄的心法妙问。”
寒石又和寒尘说了句这么早起,转头对小七说:“你怎么来了?”
小七期期艾艾:“我……我想听,大师兄,讲书。”
想听书应该是去大殿等,而不是到这里来等吧?
寒石好脾气的微笑,什么也没说。陶子丹自然例外,他现在还算是半个客人,地位很微妙。师尊赏识他喜爱他,却没有给他一个弟子的名衔。寒风现在象是野马上了嚼头,这样说也不太准,应该说……是一片四处游荡的云彩,终于遇到了一股相伴相随的清风。寒风寒风,一开始师尊给他他风字,寒石还想着师尊的意思多半是说寒风本性不羁,现在看来,这风是说的谁,还真是不一定的事情。
“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过去吧,顺路。”寒石冲小七招招手,看那个孩子脸上突然涨得通红,快快跑了过来。陶子丹问:“你早上吃了东西没有?寒风还叫我嘱咐你一定不要忘了时候,要记得惜力,你现在可不比从前的时候。”
寒石一笑,低声说:“怎么会,梅郎杏女在看着呢。”
两人并肩前行,一个穿白一个着青,淡雅素净,衣袂轻摆。小七垂着头跟在他们身后,心里虽然雀跃欢腾,不过越前插话他是绝对不敢的。就算不提他只是四阶弟子而寒石子丹的身份高贵,这样两个气度翩然不沾尘污的人,也让人觉得无法在他们面前多嘴。
可是他知道,却有人不知道。
寒尘就抢上了一步,正插入陶子丹和寒石中间,声音拔的有些高:“师兄,我陪你一起过去。”
寒石转过头来,奇怪的看了他两眼,淡淡的说:“不用了。”
陶子丹静静的在一边看着,寒石一扯他的袖子,两人继续前行,小七跟着走,寒石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也忙跟了上去。
寒石刚才看他的眼光,是完全的平静沈淀,一点儿动荡也没有。
那些曾经的……
曾经有过的,现在全都找不到了。
那些温柔,明朗,关切,情意……还有,曾经有过的恐惧,惊惶,屈辱,痛苦……
什么都没有。
那眼光看着他的时候,是一片空白。
没有内容,没有他曾经担心的愤恨,仇视,伤痛……没有,什么都没有。
明明他是惧怕看到那些的,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到,却更加心慌。
没有友善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如果那么多的……变故之后,寒石还可以对他既往不咎,象一切都没发生之前一样,那才叫怪事。
可是……
现在呢?
现在是什么情形?该怎么做?
太茫然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得到什么,又怎么样去向旁人要求?
浑浑噩噩走进大殿,里头已经坐满了人,平时有什么集会聚讲都是按阶或是按别的分座头,这种讲书会却是在抢座,有的人脚边还有寝具,明显是前一晚就来了。还有人在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喝汤水,恐怕也来的很早。人虽然多,讲话声音却很小,嗡嗡的一片细浪般,如蚕啃桑叶的声音,等寒石与陶子丹并肩走进,大殿里顿时一静,落针可闻。
第八章
寒尘坐在靠墙边的位子上;看着寒石坐下;陶子丹的座位就设在他的旁边;哪里象是来听讲的人;倒象是……
心里很闷,象是什么?
陶子丹和寒石看起来那么相衬,一个气度雍容,一个秀美沉静。一青一白坐在石台上,简素明朗。
梅郎杏女并没有来,奴佣僮子是不能进来的。
可是寒石的背后仍然有人站着侍候。
是那个小七。
越看他……越觉得碍眼之极。
这么一个小鬼从哪里冒出来的,什么时候出现在寒石身边的?
似乎时间不久,就是寒石这次醒过来之后的事情。之前……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他。
他坐在那里一时出神,一时发呆,台子顶上寒石讲了什么,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再抬起头时,却是陶子丹沈稳的笑着,声音并不算高,殿中的每个人却也都能听到:“草木之属修行,有易处也有难处。相较山精兽怪,草木心静神清,聚气容易,但是根本扎在土里,遇险难逃。再者,草木之属吸地气,聚水精,沐日月之精华……”
他侃侃而谈,从容闲雅。底下的人屏息凝神的听着,连一个咳嗽打欠的都没有。
寒尘觉得胸口极闷,或许是殿里人太多,大口吸气仍然闷的厉害。
陶子丹讲了一段,笑了笑,喝口茶,寒石便接着讲下去。
寒尘胸口更闷了。
这一天的书讲的并不太多,但是异常精彩,底下人无不听的聚精会神。多数的子弟都知道陶子丹身份来历,也有少数的不知道,小声在底下问:“那是大公子的朋友?”
“不知道……好人品啊。”
“正是,若是和大公子……”声音更低了:“倒是很般配。”
寒尘只觉得象硬吞了生胡桃,百般滋味噎在喉间,很是难过,又讲不出来。
一时间台上寒石又说:“冰狱中修的是半魔道,并非不灭之径,各人缘法自在各人,若有人想窥天道,可以多多来请教陶公子,他……”
话没说完,外面当当的钟响,陶子丹一笑:“好了,寒风千说万说,讲的是钟响就散。你可别再拖时候,跟我一处走吧。”
寒石失笑,站起身来。底下坐的弟子们虽然不舍得就此散去,却也静静的避过一旁,让出一条路来,躬身齐称:“多谢石公子指点,石公子好走。”
寒石伸手相请,陶子丹微笑着和他并肩向外走。快走到殿门口,寒尘忽然闪了出来,正正挡在门口。
寒石停下脚步,陶子丹却迎上去温言问:“尘师兄可是有事?我们回去再说。”
寒尘顿了一下:“我有事要和师兄说,你们走你们的。”
陶子丹一笑:“那可不行,师兄一天劳累耗神,须早早回去。有什么话,吃饭时说也不晚。”
寒石脚步从容,绕过寒尘便出门而去,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和他说。
寒尘一恍神,没来及拦得住,陶子丹也走了出去。
他回过神来,却一把拉住了小七。
寒石走的很快,陶子丹快步赶上,两个人都没回头看。
“尘,尘公子。”
小七的脸不知道是惊吓还是羞怯,涨得通红,无措的看着被寒尘拉住的手臂,不敢挣,也不敢喊。
“你哪一阶的……”
“四……四阶……”
“四阶弟子,跟着石公子干什么?你的引者是谁?你没事做?天天到处乱晃,不想晋级是吧?”
小七难堪的涨了脸,一句也答不上来,寒尘重重一哼,顺手把他摔开:“过来几个。”
忙有弟子迎上来:“尘公子有何吩咐?”
“这小子浪荡闲游,荒疏修行,不理内务。把他带到石泉那里去省省神儿,好好收收心。”
那几个弟子有点愣神儿,不知道寒尘怎么突然间这么大火气,和一个微不足道的四阶弟子过不去。但是他的话却不敢不听,两个人一左一右将小七推了出去。小七不敢张口,只是频频的回头去张望寒石离开的方向,他的动伤落入寒尘眼中更添恼怒,喝道:“九天之内不要放他出来。”
一边的弟子急忙应:“是,领命。”一边感叹不知道这小子怎么触了尘公子的霉头儿惹他发这么大火儿,一面推着他快步走了。
“公子,宫主身边的小少拿了这张贴子来,说是交您看查。”
寒石接过来看,陶子丹拈着棋子轻敲棋秤:“什么事?”
“哦,海城城主要来拜访师尊,三日后便到。这是先来告知一声。”
陶子丹大感兴味:“是么?我听说过海城,说是天之涯,海之角,有城巍然,珍珠为毯珊瑚做床,是不是真有其事?”
寒石一笑,落了一颗子:“倒是不假,海城主气度恢宏,绝非常人能及。”
“海城与冰狱交好么?”
寒石摇摇头,倒什么也没打算瞒着他。陶子丹虽然名义上还是位客人,实际上已经和师尊的亲传弟子差不多的地位了:“也不算是交好,不过师尊说过,当年欠海城主一个很大的人情,所以对海城总是客客气气的。那海城主也不常来,上一次来过后……到现在已经有一百年了。”
“你要负责迎接款待贵客么?”
“师尊对他似乎有些心结,中间的事似乎不止欠人情这么简单,当中还有别情,只是……”寒石一笑:“我虽然是跟随师傅时日最久,却也只是隐隐知道一点点,也不算了解。”
杏女奉茶上来,寒石放下棋盒,端起茶来,却不忙喝,想了一想:“子丹,你听说过惊天剑么?”
陶子丹一怔:“那不过是远古传说……难道真有此物?”
“惊天剑原名双盈,是一把极难得的古器神物,从上界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