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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牙手-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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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错,可这是对吗?” 

他反问,苦笑。 

不以为是错,可谁知道前路在何方?又有什么路给他们走? 

倘若选择了坚持,此生是遗憾,他会怨,怨卫朗,是他与他的情阻了自己高飞的翼。 

倘若选择了放弃,不明前路,即位人选未必是他,假如真是如此,他得不偿失,岂不后悔一生…… 

有时人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选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正如此时。 

“车到山前必有路,总有办法的。” 

卫朗微笑,那样明朗的笑容,让龙轻观怔愣了好一会。 

他真要放弃这个人吗? 

弃,难舍,要,难留。 

“你肯不肯,陪我这一晚……” 

自私也罢,今夜他什么也不要想,卫朗,你可愿陪自私的我这一晚。 

总要留下一点什么,让自己不遗憾。 

“你已经有了决定?” 

卫朗眉头一舒,又笑,看见龙轻观摇头,笑容顿时全没了。 

“我不能给你答案,你要是不要陪我这一晚?” 

不容置疑的口气,卫朗难以置信地盯着龙轻观。 

这位王爷到底把他当什么? 

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强捺住满肚子的闷气,却又觉得就这么忍着很憋气,卫朗正想开口。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龙轻观忐忑不安的神情。 

这人,明明就显出一副很渴望他的样子了,还这么嘴硬,难道他以为,心可以由自己自由控制吗? 

“如此,你不悔?” 

含笑,卫朗低低问。 

龙轻观很坦诚地看他,道。 

“也许会,也许不会,也许我会放弃,也许我会坚持,你陪我赌吗?” 

卫朗五味沉杂。 

赌? 

他不喜欢这个字眼,为何这般不确定他们的未来…… 

如果他陪他,那不是赌,而是博! 

“好。” 

龙轻观猛然抬头。 

卫朗只是微笑。 

“你……” 

说不得是惊是喜,是羞是愧,他这是在利用卫朗来完成自己的心愿。 

卫朗还是微笑,手一揽。 

“今夜你做主。” 

“你?” 

更吃惊,他的意思是……莫非是…… 

卫朗伸指点住他的唇。 

“我只有这么一个条件。” 

滴漏声声,水滴溅在铜壶里,有清音四散。 

殿中极品兰“夕阳红”朱砂色的花朵含苞待放。 

夜偷欢…… 









清风将军23 







风动,云游,近月京城常是暴雨倾盆,朝中也是异动频繁。 

不在朝中的人,也感受到了那样风雨欲来的气息。 

龙轻寒接连不断接到奏议,要求他纳妃,或是立储…… 

有卫非在,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皇帝依然静默,对那些言语置之不理,可卫朗听卫非说龙轻观最近心情不太好,有一次,他摔了玉镇纸。 

和龙轻寒的沉默相比,新近襄王龙轻观的举动很是引人注目。 

“他太活跃了,京中五王,独他和文武百官走得最近。” 

这日在卫府,卫非提到这事颇头疼,也觉得不太是滋味,他又问卫朗这几天是否见过龙轻观。 

卫朗微笑摇头。 

卫非吃惊。 

“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和他,其实也没什么……” 

卫朗神色渐渐黯淡下来。 

这如画江山,自古引无数英雄竟逐鹿,卫朗想到近段时日龙轻观闭门不见自己,又想起他的举动,便是苦笑。 

他怕是已有了选择! 

“可他看你的样子,不象这么回事啊?啊,阿迟来了,这小子的新官袍穿起来蛮好看的。大兄,你不是也升官了,干嘛不穿?” 

卫非狐疑地问着,抬头时,便看见卫迟从远处走来,不由笑道。 

因前些时日解救皇帝有功,一干人等皆升官,卫朗和卫迟两人各自官升二级。 

“我又不上朝,也不入宫,最近也没什么军务需要处理,穿官袍倒是累赘,不如穿便服……” 

卫朗微笑,没告诉卫非他不穿是新官袍的缘由不是怕麻烦,而是新官袍会露出颈项,而他的脖上有吻痕尚未淡去。 

虽然这在神经大条的卫非看来或许也没什么,卫朗却也不想被这个家伙追问不休。 

卫非不疑有他,还大大点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朝他挤眉弄眼。 

“也是,对了大兄,你甭担心那夜未得旨意留宿宫内会有罪,我早已和陛下打过招呼。咦,莫非你们那天吵架了?所以他不理你?还是你们之间有误会,有的话就交给我好了,我一定会帮你们的。” 



这些时日风平浪静,原来有卫非在后面捣鬼。 

真是,这么殷勤做什么?要真交他手里,小事也变成大事。 

卫朗白了他一眼,口气虽然凶了点,人却不自在的撇了头去。 

“说什么呢?什么问题也没有!!” 

卫非看着卫朗,只觉越来越可疑。 

“你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兄,你怎么脸红成这样子……啊,不是吧,莫非你被他吃了?” 

“……” 

正中红心,一瞬间卫朗哑口无言。 

看着卫朗的反应,卫非同样哑口无言的看着他。 

不、不是吧…… 

他、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震惊过后,卫非第一个反应是气愤。 

“怎么能这样?我被他压也就算了,你怎么能被龙轻观那小子压。不行不行!大兄,你不能这么丢卫家的脸,就算我们都喜欢上男人,也得有一个人为卫家争气。阿迟那家伙看起来就不用抱希望,我也栽了,你是长兄,这个责任你一定要承担起来!!” 



卫非振振有词,卫朗听得嘴角抽搐。 

这是什么和什么?! 

没好气,卫朗敲了一下卫非的头。 

“我和他没什么事,你别瞎猜……阿迟,你来了?朝上可有什么消息?” 

若无其事的抹了一把脸,卫朗朝走过来的卫迟微微笑笑。 

最近他们三兄弟都不得安生,卫非被御史台接连不断的参,卫朗遭人排挤,而卫迟,据说杜国舅想把小女儿杜悉心嫁予他为妻。 

今日卫迟却不是平常的样子,似乎他有点烦。 

“早朝上关尚书左仆射奏本,说是流经山南道的滟水决堤……又有八百里急报,西疆吐火罗国有调集兵马的迹象,其势直指宏嘉关。”  

滟水,为纵贯中略二十二州的大河。山南道,乃是中略根据山川河流走向、物产资源而划分的地理区域之一。吐火罗国,西疆与中略接壤的西域诸国当中的一个。 

出现问题的都不是小地方,都不是小事,连卫非都吃惊地瞪大了眼。 

“滟水怎么会决堤,我记得去年陛下刚拨下大批款项,用于治理水患,没道理一点效果也没有?那个吐火罗国不是一向和我们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要打宏嘉关了?” 

还说自己一点也不关心朝政,遇上了事情,这家伙比任何人都急。 

卫朗啼笑皆非。 

“滟水怎么决堤我不清楚,不过吐火罗国的事我多少知道些,杜国舅对吐火罗途经我国中转的货物赋以重税,吐火罗有这样的举动,并不奇怪……阿迟,你脸色那么难看,还有什么更不好的消息吗?” 



卫迟叹气,接口道。 

“白度被贬了。” 

“怎么回事?” 

卫非和卫朗对视一眼,卫非虽然不喜欢白度,可听到这个消息,他还是觉得突然。 

白度这么参卫非龙轻寒也没对他怎么样,如今居然一个早朝他便被贬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卫迟苦笑。 

“还不是因为滟水决堤,他今早在朝上弹劾杜国舅私吞治理滟水水患的款项……杜右尚书仆射国舅大人当场就把白度给贬了,陛下脸色铁青,卫非,你还是回去看看吧……” 

“你怎么不早说,那我先回宫去了。” 

一听这话,卫非显然没心思再停留,急忙忙和二人打了招呼,他走了。 

卫朗凝视卫非离去的方向半晌,突然唇边泛起一丝笑意。 

“这两件事都和杜国舅脱不了干系,陛下反应如何?” 

卫迟也微笑。 

“陛下震怒,虽然没明显的表现出来,可我偷看他神色,已在强忍……无论如何,没有陛下的旨意,当廷将朝廷命官立时贬到边疆,杜国舅这回做得太过。倘若他们再有刺激陛下的大举动,再加上滟水决堤和吐火罗国欲攻击我朝这两件事,陛下恐怕不会再忍……” 



“这正是一个好机会,你打算放过吗?” 

卫朗回过身问卫迟。 

卫迟摇头。 

“当然不会放过,这段时间被他们烦得要命,再不想办法解决,倒霉的绝对是我们。话说回来,等杜国舅羽翼丰满,要对付他们可就更难了。” 

皱眉,卫迟想着,又觉得不妥。 

“现在机会很好,可陛下那样的性子,怎么让他下定决心呢?我们又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况且,我们真要直接介入吗?父亲与伯父手掌兵权,我们再参合进去,倘若引动诸将夺利之心,反而得不偿失。” 



卫朗沉吟良久,方道。 

“无需介入,只要提供一个引子便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只要陛下下定决心,剩下的事他自己会去做……我们所要做的,是釜底抽薪。” 

卫迟讶然,忽而恍然大悟,而后大惊。 

“大兄,你……你这是在赌……你做这些,是为了他吗?” 

卫朗朝他意味深长的笑笑。 

“不断了他的希望,只能加深他的痛苦。假如他做不到,便由我来做吧……这不是赌,而是搏。” 



翌日,襄王所居殿内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龙轻观看着卫朗,思绪迷茫。 

明明已下定了决心,要为自己的未来而努力,也闭门推拒了那人这么多次,今天也该是如此,可听他一句。 

“我要走了,这次来,是向你辞行……” 

心在那瞬间便慌乱了起来。 

不由人,不由己,那一刹那的光景,他忘记了一切。 

再见面,二人相对,却是无言。 

“你瘦了。” 

端详了那张面孔好久,龙轻观轻声说。 

“你精神很好……” 

卫朗平和的神情一如平素,微微笑笑,看不出什么异常。龙轻观发现自己依然猜不着他的看法,而在卫朗那双明亮的眼睛下面,他却觉得自己所有的情绪都逃不过那样的眸。 

不由自主地垂了头,许是相见,才知情浓。 

以为忘记的思念,盈满心头。 

那夜月色灿亮,月光如泻,激|情过后,喘息未歇,他扶起无力的卫朗,缠缠绵绵的一吻。 

未曾印在唇上,却是在他的心口。 

龙轻观记得卫朗心跳的声音,他侧耳倾听,卫朗心跳的声音。 

那样轻微的跳动,在他的耳际,却如此清晰,他记得那样的声音,他记得…… 

这是他的切切情愫。 

而卫朗对他,龙轻观模模糊糊意识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不曾明白。 

听说若是同性,承受的那方,受到的伤害比较大。 

他问为什么,卫朗明明没有必要这么做的。 

卫朗笑而不答,他逼问。 

卫朗还是不答。 

龙轻观记得那夜银亮的月色如纱,他们身上单衣色洁如雪,不经意时看到对方的眼睛,便是痴了。 

又是一场交缠…… 

记忆里好像还是昨日发生的事,那样明晰,而今日再见,可他们,已如陌路。 

他有放不开去的东西,而卫朗呢…… 

突然忆起卫朗来时的话。 

“你要走?去哪里?” 

吃惊的言语,带着些连自己也觉察不出的惶然,卫朗温和的看着龙轻观低垂的头,声音与他的神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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