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凌越撇了撇嘴,努力回想了一下道:“以前掌管水月门外务的是一个白衣少年,似乎是柳门主的左右手吧,不晓得做了什么事触怒了他,被关进了地牢里。”
是苏衍?他……被关了?这就是那个人对待青梅竹马的方式啊!
“小君,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一愣,眼前闪过那张无比熟悉的脸,记忆中的他仍旧是一副呆呆的模样,很可爱。随即又换成了另外一张冰冷无情的脸,冷笑着将剑送进了我的身体。
我绝望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只剩了杀意。
“我要报仇!我要让他,比我痛苦千倍万倍!”
“杀他?你舍得吗?”
“如何不舍得?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骗,最无法原谅的就是背叛我的人!”左手用力一握,手中的茶杯立时化做碎片。好痛!手上渗出了血丝,我这才想起自己已无了内力,无法把茶杯变成粉末。
凌越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只要小君你一句话,我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你会这么好心?”我瞥了他一眼,问:“麻烦凌大宫主你做事,一定是有什么条件的吧?”
“条件啊……”他缓缓靠了过来,轻道:“就用你的身体来偿还吧!”
我微微一笑,吐气如兰。
“好啊。”想都未想就说出了那两个字。
这回轮到凌越受惊吓了。他往后退了退问:“真的?迟还君,你是在开玩笑,还是根本就没睡醒?”
“再清醒也没有了。”我顿了一下,脸色忽变。“所以说……我当然只是在开玩笑而已!我对臭男人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刚才说得那么认真,害我差点就相信了。有点可惜呢!”凌越无限惋惜的轻叹了一下。
“我师妹,怎么样?”
“啊?”
“用我师妹来交换,你觉得如何?”
“你师妹啊……”他支头思考了一会,“她的容貌虽然及不上你,不过好歹也算是武林第一美女,恩,成交了!”
“那,以后麻烦凌宫主你了。”奸计得逞,我笑得无比开心。
“不过,我看你师妹对你挺好的,就这么卖了她,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良心?”我讽刺一笑,道:“我只知道,可以利用的东西,就应该充分的利用!”
而且,一个花心,一个博爱,简直就是绝配嘛!
第18章
我延着长长的回廊前行,忽听有人唤我。
“迟公子!”不高不低,柔柔缓缓的声音。
我回头,就见段凛秋站在我的身后。“段先生。”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会,道:“迟公子,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
“是啊,多亏了段先生医术高超。”
“过奖了。”他淡淡一笑,道:“迟公子上回托我的事,已经办妥了。”
我面露喜色,声音也不觉轻快了起来:“真的?那……东西呢?”
“在这里。”段凛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递至我面前。
我小心的接过匕首,拔刀出鞘,一时只觉寒光逼人,果然锋利!
“这一回,真是麻烦先生了。”
“小事一桩。只是,迟公子要我把刺中你的剑铸成匕首,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的手指缓缓滑过刀刃,轻道:“用染过我的血的匕首刺进他心脏,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感觉?”
段凛秋愣了一下,左手不自觉的按上胸口。“一定会很痛很痛。”
“段先生试过?”我抬头,好奇的问。
“我有没有试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颇含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迟公子你很快就能偿到那种痛楚了。”
我脸色突变,手里的匕手悄然滑落。
“有没有人说过,段先生你很讨人厌?”弯腰捡回匕首后,我已经掩起了自己的情绪。
他浅笑着摇了摇头,“从来不曾。”
“喔?那我一定就是第一个说这句话的人。”
“段某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这样啊……”我转了转眼珠,嫣然一笑,道:“那干脆我也直说一回好了。段先生日后若想正常的娶妻生子,延续你段家的香火,就最好跟你那位义兄离远一点。毕竟,他看着你的时候,可是一副想把你拖进草丛里这样那样的表情。”
段凛秋一个步伐不稳,差点跌倒在地,脸也是微微的红着。“迟公子,莫要胡说。”
“我究竟是不是在胡说,段先生心里应该很清楚吧?”说罢,心情大好的朝前厅走去。哼哼!这就叫做礼尚往来。
远远的便看见凌越和欧阳诩两个人站在前厅的正中央,怒目相向,气氛一触即发。
“喂!你们两个人站在这里档什么路啊?”我快步走过去,狠踢了凌越一脚。
“哇!”他大笑着跳至一旁,嬉皮笑脸道,“我这是在跟欧阳兄比谁的眼睛大!”
我看了一眼杀气正盛的欧阳诩,心道:骗鬼啊?比谁眼睛大需要把手按在剑上吗?
凌越眨了眨一双勾魂的桃花眼,笑得邪恶无比。“段神医,我们又见面了。你可……别来无恙?”
段凛秋抱拳一笑,道:“上一次,真是多谢凌宫主的照顾。”
这家伙连段凛秋也认识?他还真是处处惹情债呢!
“那个啊,不算什么啦!其实,我一直很想找你续续旧。”凌越说着就要上前,上一刻还站在后面的欧阳,下一瞬就已挡在了他的身前。
移形换位?好快的身手!不过照如今这个情况看来,这两个人恐怕随时都会动手。
最后,为了缓和情势,凌越提议大家一起去逛妓院,并且由他请客。段凛秋委婉的推拒了,欧阳诩当然也没有去的理由,反而是裴清直嚷着要一同跟去。
臭丫头一入妓院就兴奋的不得了,东看西看,一转眼便跑得不见踪影。我和凌越反倒落了个清闲,随意找了个角落喝酒。
“小君,我对你的身体虽然很有兴趣,却更喜欢把你当作朋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反问,很少见到他如此正经的模样。
“因为啊……”他吃了口菜,用手指了指我,道:“你和我很像。跟我一样游戏红尘,如我一般,是个薄情之人。”
“喔?”薄情啊,这个词还真适合我呢!
我叹了口气,不无感慨的说:“以前的我或许真的如你所说,但现在……不同了。”
“怎么个不同法?你变成多情之人了吗?”
我神色一凛,冷声道:“是……无情!”
“咳咳!我看我们今晚还是只喝酒,不谈情好了。”凌越说着往我的杯子里倒满了酒。
我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却无论如何都喝不下去。
总忍不住想起自己当初答应那个人的事,我说过从此不再喝酒的。
“呵!”嘲讽的勾了勾嘴角,那个人所说的一切,都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我明知如此,却又为何总也无法忘怀呢?这样想着,心脏又是一阵刺痛。
“小君,你还好吧,怎么都不喝酒?”凌越突然推了推我的肩膀。
我一惊,松开了握在手里的酒杯。然后猛然转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恶声道:“带我去扬州!现在!立刻!马上!”
“耶?小君你怎么啦?你冷静一点啊!”
我也不知打哪儿来的力气,竟然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快点带我去!”
阴暗潮湿的走道,水月门的地牢还是如以前一般阴森恐怖。我忆起自己被关的时候,那个人每天都会来给我换药,当时,他是以怎么样的心情走完这条路的呢?
“小君,就这样把你师妹留在妓院里,真的没问题吗?”讨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身边还跟了一个人,差点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了。
“不要紧的。她现在大概已经乐不思蜀了。”
“那……我们既然潜入了水月门,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啊?我还以为你是想见见那个人呢!”
我没有答话,只是径直往前走着。原本的确是来找那个人的,可事到临了,我又没有勇气了,只好先到地牢里逛逛,顺便看看苏衍现在如何了。
地牢几乎与我离开的那个时候无异,只不过多了一种声音。那种不似人类发出来的惨叫声,叫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和凌越一直往里走着,发现牢里空荡荡的,只在地牢的尽头关了一个人。
那人穿了一件破烂的白衣,整个人缩成一团,手指不断的抓挠地面,似承受着极大的痛苦,那些可怕的惨叫便是由他口中发出来的。
“呀……啊!”他突然痛叫一声,头向后一仰,现出一张染满血污的平凡脸孔。
那个人是……苏衍?!
我还来不及出声,就已被凌越拉进了一旁的阴影中。只听得他压低嗓音道:“有人来了。”
片刻之后,地牢里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我只觉心跳越来越快,那个模糊的影象渐渐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叠了起来。
来的人是……柳望言。
微弱的火光勾出他毫无表情的侧面,声音更是冷淡到不带任何感情。“三种巨毒混在一起,感觉如何啊?”
“呃……啊啊!”苏衍艰难的伸出右手,一张脸痛苦的扭曲着。
柳望言蹲下身子,缓缓靠近牢门,轻道:“只要你说出秦钟在哪里,我就解了你体内的一味毒药,如何?”
苏衍迷茫的双眼有一瞬间的清醒,“不……可能!”
“啪!”柳望言只挥了一下手,苏衍的脸上立时多出了一道血痕。
“为什么?我这么信任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他轻轻柔柔的问着,眼里却藏了无尽杀意。
“咳咳!背叛……你的人是我,与其他人无关,不要……”苏衍悲凄的乞求着。
柳望言听后,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笑得狠毒无比。“哼!你越是在意他,我就是越是要杀了他!苏衍啊,苏衍,现在才后悔已经太晚了。你当初背叛我的时候,怎么就不曾想过,会有今天这种下场呢?”
苏衍浑身一震,声音愈发痛苦:“……杀了我!”
柳望言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柔声道:“想死?可没这么容易!我说过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站起身后,又残忍的追加了一句:“等抓到秦钟之后,就当着你的面把他凌迟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只觉一阵虚脱。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冷酷无情,那些过去,果然只是假象吗?那个老实又害羞的柳望言,当真从未存在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