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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是‘迷路’的庆典。”尹同轻轻抬起韩夕的下巴,“你知道吗?你磕药后的样子更加迷人了,我都想要对你下手。”
“呵呵,别。我可是害怕那个孔睿一发起怒来就不让我再待着这里了,别欺负我现在这个无家可归的人。”其实尹同是相当精致的一个人,只是他身上的那份倔强总让人忽略掉他娇媚的一面。
“那个人?我和他只是床上的关系而已。”尹同淡淡地说道。
“尹同,”扶着已经有些晕晕的头,韩夕望着他:“你爱他吗?”
尹同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爱?韩夕,如今你还会相信这个字吗?”
察觉自己问了个天大的笑话,韩夕也自嘲地摇摇头。却在入口处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尹同,你认识那个人吗?”
瞧了瞧他所指,“哦,是岑亦。据孔睿说是他生意上的朋友。不过是个还算看得过去的老头子。怎么,看上他了?不过听说他这个人狡诈的很呢。”尹同站起身来,“我不喜欢他,先走了。”然后转身离开。
“恩,等会儿见。”刚朝着他的背影挥挥手,再回过神,岑亦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有事吗?”韩夕眯起有些模糊的眼睛问道。他想起来了,自己曾经在表弟的墓地被这个看起来高雅而又浮佻的男人所挟持。
韩夕心里想,自己现在已经和过去无关,这个男人来找他做什么?
“还记得我吗?韩夕。”那个华丽的声音擒着一抹浅笑问道。
“我是韩夕,但是我不认得你。”他说的是实话,他们只是见过而已。
“嗯……也对。呵呵,是我的疏忽,还没跟你做过自我介绍呢。”男人轻倚在吧台边高佻的身子微微前倾,靠过来的俊美脸庞让韩夕不自觉的一缩,这个男人,玄色夜墨一般的眸子里透出的流光异彩着实让韩夕的头更晕。
“我叫岑亦,闫非和叶潮汐的故人。”他伸出手,用那双可以蛊惑人心的眼眸紧盯着韩夕。
揉了揉额角,“故人?故人就是在他们背后捅一刀的意思吗?”韩夕迎上那双眸子,微笑着问。虽然他已经决定永远不再跟那些人有交集,但是眼前所面对的是间接杀死未宁的人,他又如何能平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送那份资料给小宁和我的人就是岑先生你吧?”
伸出去的手,人家却毫不理睬,岑亦倒也不计较,顺势收回,挑唇一笑。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是相当的有魅力。
韩夕但觉头越发的晕,刚想离开,只听一个甜美声音俏生生道,“岑先生大架光临,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好让我做好准备迎接?”莫雨亲自端着杯咖啡送了过来。“如果没记错,岑先生的习惯是不加糖对吗?”
“莫小姐哪里话?我是怕打扰了你的生意。”接过咖啡,岑亦客套地问道:“孔先生在吗?”
“先生不在,您是来找他的吗?”莫雨以眼神询问着韩夕,得到了无恙的回答后方才安心。“真不凑巧,恐怕您要白跑一趟了。”
若有所思的品了品杯中之物,岑亦赞道:“莫小姐不但善于制药,看来对咖啡也很在行嘛。孔先生不在?不妨,我本就不是来找他的。我能和这位先生单独谈谈吗?”岑亦看似客气的问道,实际上是在警告莫雨不要多事。
莞尔一笑,莫雨朝他们点了点头。“两位随意,如果觉得这里不够安静我可以为两位另外安排。”
“不用了,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韩夕的直觉告诉他,不要和眼前的男人走的太近。而且他也不觉得他们还有谈的必要。
莫雨应了声,虽然离去却停留在不远处不着痕迹地望着这边。
“有话请直说,不然莫怪我不再奉陪了。”眼见他点燃支香烟慢条斯理地品着,刚才所服下的药已经开始起效了。他已经没有耐性再与他纠缠了。
岑亦不语,只是在烟雾中静静地打量着韩夕。韩夕之美比起非儿的冷漠多了份温柔;与之前的叶潮汐相比多了丝娇媚;久病的身体使他天生具有楚楚动人的诱惑。更难得的是他不亚于非儿的聪敏。和这样的人儿一起玩游戏,一定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你不想知道彤旭现在过着怎样的生活吗?”
彤旭……韩夕的心不禁为这个名字而抽搐着。这个人的出现难道就只是为了揭开他的伤疤吗?“还能怎样?债台高筑,又有仇家所迫,也就只有四处流浪。”想他以前养尊处优惯了,何时受过这样的苦。只是他只能怪他自己。哪怕,哪怕他能等到诺言实现的那天,他也不会对他如此无情,是他自己把他送上绝路的。想到伤心处,韩夕的脸上浮现出了哀愁。
“那叶潮汐现在如何你猜得到吗?”满意地看到当他说出那个名字时,韩夕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
半年前,为了换得叶潮汐半年的自由,闫非竟能自愿回到了他身边,只是半年之期已近,强留住闫非易于反掌,只是岑亦虽自认有通天之能,却每每想到当年闫非离开时那张泪流满面的脸而刺痛不已。让闫非心甘亲愿的留在他的身边,让叶潮汐为当年带走闫非付出代价,他已经不能等待了。
“跟我走,我带你看场好戏。”
上次这人的出现是为了离间他们,而这一次又怀着怎样的诡计呢?明知道这会是个陷阱,可是他就是忍不住要往下跳。自从半年前一别,他就再没有过叶海擒的消息。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对他的关心没有一天断过,虽然他身边有沈言相陪,可是毕竟世事险恶,他能应付的来吗?“不管好戏坏戏,只要能见他,我跟你走。”是药物的影响吗?竟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决定。未想太多,药物反应出他的内心,而抹去了犹豫矜持。不论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一遍遍默念,想见他……
原来,那个人,早已深深的种在了自己心里。
见他们将要离去,莫雨迎了上来。“岑先生,这是要去哪里?”
“我们要去兜风,不晓得莫小姐有没有空?”虽然与孔睿交往不多,但岑亦知道眼前这女子也并非寻常人物。
“岑先生不要开玩笑了,我还要看店呢。”看了韩夕一眼,莫雨走过去轻轻拉住他,微笑着说道:“岑先生,韩夕并非这店中之人,而是我自远方请来的客人。所以,还请岑先生务必在兜风之后完壁归赵,免得到时候会有些不必要的苦恼。”
面对莫雨警告的话语,岑亦微微一笑,轻瞥那杯几乎已被饮尽的咖啡,明白莫雨所指,“莫小姐放心,韩先生的安全岑某以性命保证。只是,不知道莫小姐是否已经在‘迷路’待腻了,‘云甄阁’随时恭候你的光临。 ”
“多谢岑先生关心,如果哪天失业了,我会考虑的。”莫雨端起方才韩夕所喝的酒,取出粒橙色的胶囊一并交给他,“来把这个吃了。”看到韩夕将药服下,莫雨才放心地送他和岑亦离开。那粒药不但能解了他方才所吃的迷幻剂还能解许多类似的药品,这样就不怕岑亦动手脚了。
“雨,你到底给那个岑亦吃的什么啊?你不怕他自己给解了?”阳炀来到她的身旁,担心地问。岑亦也是有名的用药高手,而且他的势力之强连她们的老板都要让他几分,如果他要向莫雨报复她们根本就毫无办法。
回头给她一个安心地笑容,莫雨轻轻靠在阳炀身上,“其实,我什么都没给他吃。”她不过是和他玩了个心理游戏而已。
第三部第二章
感觉有些怪,还是不会写血腥的场面~
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服务生的制服,叶海擒端着托盘不着痕迹地穿梭在这个宽阔、豪华且人声鼎沸的地下赌场中。没有人在意,也不会多看他一眼。赌场里能吸引众人目光的往往是赌桌上转动的轮盘、翻飞的筛子以及被翻开的纸牌。
不经意地抬眼一望,夜晚,已经来临了。
二楼走廊尽头那间房门紧闭的贵宾室里,长长的赌桌一边,欧志锋翻了下面前的底牌,一脸得意地对坐在他对面的人说道:“哈哈,不好意思了,孔先生,这盘大概该你输了。”
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孔睿连牌都没有看一眼。他端起面前的酒杯,透过杯中透明的液体望过去,欧志锋的模样已变的有些扭曲。“未必吧,欧老板。谁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还不确定呢。”
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淡淡的,略带些甘甜,竟不过清水而已,孔睿兴趣缺缺地玩着酒杯继续道,“这样大费周章地把我找来,欧老板难道只是想玩上两把牌吗?”
察觉孔睿已有些不耐烦,欧志锋便想着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孔先生果然厉害。没错,其实欧某这次冒昧地请您前来,实在是受人之托。”
“欧老板,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的脾气你还不了解?有话就请直说吧。”欧志锋要说之事,孔睿心中已猜到了几分。
“这件事对孔先生来讲,实在是不足挂齿。欧某希望孔先生能给我个薄面,高抬贵手放过彤昭。”
果然,孔睿轻笑道:“欧老板,我做事的原则你是了解的。我最痛恨的就是欺骗我的人。”
“孔先生,上次的事实在是个误会。是我那老弟家门不幸出了叛徒,而并非他本意啊。何况孔先生您也并未损失什么,何不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精明如他,本是不愿趟这混水的。哪料到,彤家那两兄弟竟狡猾地利用他们之前所做的那些暗地交易逼他下水。如今他们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大有鱼死网破之意,他也只有把这麻烦揽下。“孔先生,大家都是生意人,说不定哪日又会有来往,何必弄的这么僵?”
孔睿没有答话,只是伸手依次翻看着面前的牌,“欧老板,我猜你手里拿的是四张K吧?的确是难得的好牌,不过这一把,赢的人还是我。”他将手中的牌亮开来,却是更加难得的四张A,“你回去告诉彤昭,这次我姑且先放过他,也可以既往不咎地继续和他做买卖。但是,绝对没有下一次!”韩夕来到“迷路”的第一天,莫雨就已经替彤昭求过情。韩夕和彤家兄弟的关系,他是知道的,和韩夕见过两面,虽然没有交谈,对他的印象却很好。难得莫雨主动求他什么,再加上欧志锋也来替他们说话,这样的顺水人情他怎会不送。“欧老板慢慢玩,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眼看着孔睿目中无人地带着手下离开,欧志锋狠狠地朝桌子上捶了一拳。孔睿方才的那个眼神,分明是在警告他们不要想在他面前耍任何花招。“妈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从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只是有再大的怨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他还不想落得像彤昭一般。
“咚咚咚……”一阵敲门突然声响起。
“什么人!”欧志锋没好气地问道。
轻推开门,年轻的侍应略低下头走了进来。“欧先生,这是我们老板特意关照给您送来的。”
疑惑地看了看,欧志锋有些不相信地问道:“你们老板?”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家地下赌场是归“云甄阁”的。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和“云甄阁”有过来往?难道是孔睿玩的把戏。
那个侍应生来到欧志锋的身旁,突然手腕一翻,托盘上那杯滚烫的咖啡被径直泼向了站在欧志锋身后的那个保镖。刹那间,紧跟着一把锐利的小刀自掌心飞向了另一侧的保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