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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今天在操场主席台上排演的场景,纳德闷声。
没有察觉到他心绪变幻的女人絮絮叨叨地继续说下去,「安也真的不像小孩子了……呜……我回来……他竟然也没有扑过来抱住我……竟然就站在(碧波荡漾录入)门口……」
你自己不是一看到安就扑上来抱住他了吗……跟安扑上来有什么两样……
「我带了个男人回来,安竟然也没有反应……呜……要是小时候的话,妈妈就是带个小男孩子回来,安也会生气……现在的安都不爱我这个妈妈了……」
恋子情结?
纳德的冷汗一滴一滴地冒出。
他果然是讨厌这个夫人的。虽然说她是傅安的母亲。
「安越长越大,越长越高,好长时间没看到妈妈,竟然看到我回来,就这样淡淡地笑……呜……」
难道还要他放烟火庆祝吗?
纳德撇撇嘴。
「安居然还骂我……呜……还说我跳小舞厅的舞……他之前一向都是说妈妈跳的舞是最好看的……」
拜托……你跳的的确是小舞厅的舞……
眼前的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著她的儿子。纳德无奈地听著,眼角撇到刚从自己房内出来的屈然,他连忙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打断女人的话,「夫人,屈护卫找我有事。我走一下。」说完,也不等那个女人有什么反应,连忙三步并两步地冲上前去,逮住正往外走的届然,拖进房中。
屈然的房间他不是第一次进入,但是也说不上熟悉。望著纳德像只探险的老鼠般在他的房间里这边闻闻,那边嗅嗅,甚至连他的衣柜都打开,连他的内衣内裤都提起来瞅一瞅的时候,再好脾气的屈然也忍不住发话了:「你今天晚上来我这里,就是打算检查我的房间?」
「没啦没啦。」一点也没有感到有点不好意思的纳德放下手中的内裤,「只不过是好奇了一点嘛。这幢别墅里的房间就你的我一点都不熟。看看有什么嘛!」
屈然的脸臭臭的。,
踱到卧具齐整的床边,纳德叹了一口气,重重地躺了下去。双肘枕在后脑上,两腿分开大字型,两只还穿著鞋子的脚大大咧咧地挂在床沿。
「你打算今天晚上就睡这儿了?」
「是啊。」纳德叹了口气。
「不行。」屈然一口气回绝。
「可是我很寂寞啊。」纳德委屈地偏过头看他,「我一个人怎么也睡不著。刚才又被一个行为怪异的女人调戏,弱小的心里刚留下大块的阴影,你好意思让我一个人在那间静得要死人的房子里过一夜吗?」
「夫人的行为一点都不怪异。」
「可是我很无聊啊。」纳德起身,坐在床沿,身子靠在屈然身上蹭啊蹭,「睡你的床啦。我们都是男的嘛,睡一晚有什么关系。」
眼光怪异地望了—眼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纳德,屈然不发一语地铺好被子。
「说吧。晚上到我的房里来有什么事。不是只有在这边睡觉那么简单的吧。」
「还想跟你聊聊天。」
「聊什么。」
「你真的不但心傅安吗?」纳德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曲起双腿,踢掉鞋子,「那个男的很讨人厌呢。」
「我倒是没感觉。」屈然淡然道。
「还有夫人。我觉得他们来是想带傅安回去的。」纳德闷闷道。
「虽然说我也觉得这个没什么不好,可是……我就是不喜欢那种地方。那边一大堆人,当然,我不是贵族,出身也没有像傅安少爷那么高.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不喜欢跟那些人在一起。我也不要傅安跟他们在一起。虽然我觉得傅安很适合跟他们在一起。呜……我在说什么啊……」
「在那边是讨厌的生活。我不知道傅安是不是喜欢,但总的一句话,我就是讨厌讨厌讨厌!装腔作势的人!女孩子都黏著傅安,像是看著什么一样。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感觉。虽然说在这边也是有好多女孩子啦,但是这边的女孩子显然比较矜持一点。哪像那边啦!去年回去的时候,那个叫爱丽娜的女孩子,居然就一直缠著,一直缠著傅安,让他陪她去逛街啦,
陪她去吃饭啦,陪她去舞会啦,还一直拉著他的胳膊
一直把他的胳膊蟑到胸前……」纳德愤愤地拉起屈然的肘部,拉到自己的胸前,「就这样子,一直拉著,一直拉著,看了就讨厌……」
望了一眼自己被纳德紧紧揪住的胳膊,届然无语。
「还有那个爱尔弥亚,长得那么难看,头发那么稀稀拉拉的几根,又不是那种最漂亮的淡黄|色,居然也每天跟傅安在一起。还有那个……」哼哼哼!越想心越气。
「还有那个卡拉奇,明明是个男孩子,却顶著一张小白脸,装得可怜的像个女孩子一样,明明知道安最喜欢帮助人了,偏偏藉著这个老是要来找安……」
「还有那个爱尔兰盖,自己都结了婚了,每次有什
么宴会碰到安的时候总拉著他跳舞,也不想想她都几岁了。呜……每次看到我在旁边的时候居然还瞪我……」
「最恨的是盖丽啦,简直就是旁若无人,正眼都不瞧我一下,跟安说啊说,基于礼貌安当然不能不听啦,因为他是绅士嘛,但是我知道安心里绝对是很不耐烦。哼哼……」
「还有那个格兰,仗著自己是安的表妹,老是一过来就拉著他。不知道在说啊说地说些什么。弄得每次我都跟在旁边烦死。」
「还有今天那个范印景,演戏就演戏嘛。自己是男生还装得自己真的跟茱丽叶一样,拜托,安又不是罗密欧。男生如果想交朋友也好,但是也不能这样子嘛……」想起刚才的电话,纳德心里酸酸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总是会有一种很怪异的不安,在不!知不觉的时候突然从心底冒出,心里就会像空了一个大洞一般的难受。如果傅安再一次去凡纳尔的话,可能……可能就跟他越来越远的想法令他心中就起了不解的难受。
「这个不是在凡纳尔的人。」屈然淡淡地提醒道。
「是。」闷闷地应了一声,纳德把被子一掀,「烦死了。不想不想了。睡觉。」躺下,把屈然的被子拉过来,盖在脸上。
身旁的另一个男人也躺了下来。明显超过他的成熟男人的体重,让纳德觉得床的一边似乎都有点塌下去了。
「屈然……」纳德在薄被里闷声道。「我不喜欢今天来的那个男人。」
「……你不喜欢的人好像很多。」
「……」纳德沈吟了一下,「是。但是这个男人我看著就是讨厌。据说三十岁左右或是三十岁多一点还未婚的男人,如果表面上穿得整整齐齐的,一丝不苟的,一般都有什么不正常的癖好,比如说有恋童癖啦,会喜欢年轻可爱的小男孩啦,会对穿著制服的小男生产生强烈的虐待的欲望啦,刚好在深夜,看到傅安穿著制服从学校里回来……」
「你最近都跟博安看了什么书?」
「……」纳德一下子噤了声。
「圣英莱学院的图书馆里有这种书吗?真是一个讨人厌的地方啊……是你们利用学校实验室的电脑看Se情网站的东西吧。」
「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纳德把头往被子里缩缩,再缩缩,直到整颗头都埋进被子里。
「只不过是查有关正统文学的时候,一不小心查到的东西。你也知道的,在网路上不管查什么东西都会出现一些不好的连结,比如说是黄|色的啊,SM的啊……」说著说著,纳德又突然噤声。
「然后你就非常感兴趣地点进去。」屈然的声音里,居然好像含著笑呢。真是让人……起鸡皮疙瘩……
「没……」纳德嗫嚅道;「只不过瞧了一眼嘛……」
「傅安也在看这些东西?」
「没。」含糊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了出来,「我要睡了。」明知这是最烂的遁词,但是屈然应该不会追问的。
屈然果然没有无礼地追问下去。只是整了整被角,对著天花板长嘘了一口气,阖上了眼睛。
呼吸。
呼吸呼吸。
呼吸呼吸呼吸。
心里还是闷闷地,想起今天晚上傅安的妈妈会抱著她心爱的儿子一起睡,心里就闷得慌。推了准身旁男人的身体,纳德闷声问道:「你有跟安一起睡过吗?」
「没有。」
「……真的?」心里好像有点窃喜的感觉,「真的吗?你心里是不是很想,比如说有时候会产生想摸摸安啦,想拉拉他的手啦,想跟他多说说话啊,想让他来碰碰你的想法?」还是觉得不保险。
「没有。」
「……真的?」
「真的。」
「那你今天晚上那样子看安在干嘛?我看你看好多次。老是望著安的方向。」
怒!看得他心里不是滋味。
「我得负责他的安全。」
「是。」别人总是会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的。而他呢,他跟在安身边算是什么?
一个跟班?一个书僮?一个实习的医生?还是只是一个玩的朋友?
「你也喜欢安吧……老是要看守著他,虽然外面上说是负责安的安全,防止有人对他进行什么不良举动,当然我也知道因为遗产的事俏,安的确不是很安全,我也知道你的身手很好啦。但是……我是说但是噢……如果……我说如果啊……如果一个人老是看著他,看著他,一天到晚地看著他,看他笑,看他开心,看他玩闹,你电会喜欢上他的吧。」身体没动。但是跟睛却在被子底下眨巴眨巴,一双窥视的双眼。
「你想太多了。」
「所以我讨厌那个男的。连我这个只是安的朋友的人都讨厌今天来的那个男人了。你一定会更加讨厌吧。因为你们是情敌嘛。你过早地离开客厅是因为你心里不好受吧。」纳德继续道。
「你实在想得太多了。」
「虽然我没有什么好的意见,但是,面对情敌,你总该想相办法吧。我总觉得让安回到凡纳尔那边去是羊入虎口,不,是兔人虎口,因为安根本连逃都来不及嘛。在那边又有那么多对安心存不轨的人在,你也不想看到安有什么事情吧……」
「你想得太多了。快睡觉!」屈然翻身说道。
纳德立刻噤声。
因为一只大手隔著被子捂住了他的嘴。
呼吸。
呼吸呼吸。
努力地张大了鼻子呼吸。嘴巴里乾乾的,是刚才被子咬进去的感觉。心里闷得慌,却不得不强制自己赶快睡赶快睡。
好讨厌今天一天噢……
可恶的男人……
「呼……呼……呼……」
「呼呼……安快跑快跑……」在梦中,傅安被一大堆人追著。
「唔嚷囔啊啊……安是我的呢……呼呼……」在梦中,傅安被一只只手拉扯著。
咬牙咬牙……
「呼呼……#¥%!?! ¥#¥#……」
半夜屈然起身,望见纳德以一种极其不良的睡姿半趴在他的身上,一条腿大大咧咧地压在他的小腹上,居然还有睡觉磨牙的恶习,他不由地叹了口气。
「唔……%%辑#米&(,……讨厌……呼……」
这个少年啊……难道他长到现在这个年纪才发现他的感情早就起了变化了吗?
相比之下,某位早熟的少年可是好多年前就找他谈过他的心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也真是一个多事的一天,比起以往无比平淡的生活,纳德受到的冲击也许在今天算得上最多了吧。
难道说这些事情会是催化剂?也许有的事情,他有必要找一个恰当时间跟这位好好谈一谈了。
小小的意外餐厅里的古式的时钟似乎走的时候总是拖拖拉拉的,到了早晨,明明是感到自己睡迟了,可是来的时候一看,还是仅有八点多一点。纳德洗洗脸,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拖著步子走进餐厅。
傅安还是像以前一样,只穿了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皱皱的衬衫,纳德一直在怀疑家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