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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杰的计划很简单、很粗糙但也直接有力,他赌的就是真正属于他父王的盾甲兵,早因为王室的丑闻关系,全让他父王调走,如今的盾甲兵全是新练而成,不可能像当初对付的那些可怕。打从李诚打开三重门让元杰的骑兵入城,盾甲兵根本来不及结成阵式,就惨死在元杰他们的铁蹄之下,剩下的禁卫看见这些来自边关的兵马,手起刀落的气势,根本就没有继续抵抗的念头,蓝将军本想射人射马、擒贼擒王的捉住元杰用以要胁,反而让这个杀人从不手软的杰王子殿下一剑劈成两半,死不瞑目。
「投降跪地者不杀!」元杰一声冷喝,带着十二禁卫就闯进王宫里。菊花高台前,所有禁卫军全都扔下手中兵器,跪地求饶。
淑妃冷冷的看着大王及王后,那两人眼中从来都没有她的存在,她已经兵败如山倒,外头杀声震天,她多少也猜到了自己大哥也被连累,现在只想速死以求痛快,结果她的祈求来得极快,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是一阵莫名剧痛,全身上下穿过数十根金枪,淑妃不敢相信的瞪着元杰,为了替他开路,十二禁卫就这样射死她?一点怜惜之心都没有,而那个少年将军,绷紧着一张脸,目光从未移到她身上的越过,淑妃不甘心的站在那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父王、母后。」瞧见大王、王后一点伤也没有,元杰有些松了口气,连忙跪在大王身前。王后心情万分激动,她原以为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儿子,哪里还会想到能看见他如此威风凛凛的模样,她想认他,大王却拉住王后,压低音量的小声警告着,她若还想跟元杰在一起,就得一辈子当那个发了疯的王后,她跟元祥的事,永远都得是个谜。
王后惊恐的瞪着大王,他情愿防着她一辈子,他情愿她装疯一辈子,他就是不肯一家三口好好的过日子。大王眼神坚定的回望着王后,有很多事,就得一辈子瞒着,为了这些谎言,就该付出一辈子做代价。
败下阵来,王后退在一旁,她确实不敢让元杰知道她跟元祥的事,她承受不了元杰会恨她的事实。大王满意的瞧了王后一眼,得意的想扶起元杰,这一回,他震惊了,元杰回望他的眼神很清楚,他不再只是个冲动、莽撞的年轻人,他是个可以和他平起平坐,一争天下的男人,他要的,大王就得给。
看着跟在元杰身后那十二名英武神伟的禁卫军,还有他率领的兵马,大王灰色眸子瞧不出喜怒哀乐的远望,他养的那头小狮子终于长大再也压制不住了。脱下龙袍披在元杰身上,大王拉起元杰站于高台之下,听着底下臣民高呼万岁……。
元杰继位之后,邻国、各地诸侯全都欺他年幼的兴兵作乱。元杰当机立断由太上皇监国,亲率黄金甲南征北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从此踏上他的争夺天下之路,国势空前强大。
隔年,菁王后替他产下一名太子,命名为瑞嘉,一直到太子满月,元杰仍在北方与蛮族争战,直到久病的太后抑郁而终他才风尘仆仆赶回,同月,太上皇也因为积劳成疾而薨。
第三年春,元杰平定北方蛮族,班师回朝时因为颈伤旧疾复发病逝天福驿馆,二十天后,菁王后与太子的尸体被人在王宫里的深井底发现。大乱又起,群雄割据,天下再一次陷入水深火热里,静静的等待着另一个朝代兴起……。
EG 1…方城
晚风徐徐,天圆地方的菊花高台上阵阵清香飘散,这是大王最爱的时刻,一家人团聚,太监、宫女们随侍在旁,坐拥天下就是这种感觉。
深吸了口气,危险的玻鹧劬Γ笸跣⌒牡姆畔率种械挠裰史阶樱┝巳挠猩钜獾目戳俗谒聿嗟亩右谎郏苣昙吞幔菀仔母∑铮退阍倏桃獾拿嫖薇砬椋故遣碌枚飧龆有牡拙烤乖诖蚴裁垂碇饕狻�
「朕给的,你才能要;朕不给,你不能抢。」低沉的提醒,大王认为他说得极明白,就看他的二儿子能不能心神领会。他是王,他让你胡牌才能胡牌,否则,盯死你。
眉角微微的抽动两下,元杰深吸了几口气,心底咒骂了他的父王千万回,他一点也不想坐在这里打牌,结果那个死老鬼,胡也不给胡、放枪也不给放枪,他喜欢坐在这里吹风纳凉不要算上他,元杰怎么样也还只是个血气刚方的年轻人,要他像大王那样坐在这里老僧入定,办不到!
「你父王就爱菊花啊……。」王后皮笑肉不笑的将花牌摆好,顺手再摸了一张,安慰、安慰着从千里之外被召回来陪父母打牌的儿子,那个死老头又在为难她儿子了,有本事就冲着她来。
「元祥,你知道我叫你来是什么意思吗?」大王显然心情很好,回头看了看坐在另一侧的大儿子。原本正跟婢女小婵眉来眼去的太子,吓得脸色一白,连忙正经坐好。
「父王的意思是……是要二索?」元祥猜测着大王难以捉摸的想法,伴君如伴虎,即便是自己的父亲,一步踏错也有可能招来杀生之祸。
「你如果不想打,朕可以不胡。」大王放轻语气的安慰着,三个儿子之中,他最疼爱的便是元祥。元杰这混小子心里只有他母后,元成…元成这小鬼死到哪了?跟只鬼似的在众人身后偷瞄着牌,给他母后打暗号,他如何能不跟自己的大儿子联手呢?
看着大王跟太子之间明显的串通,个性耿直的元杰十分不服气,打牌怎么能这样?委屈的看了自己母后几眼,完全忘了自己刚刚一心想输,早早离开牌桌的念头。
伸手拍了拍元杰几下安抚、安抚,王后伸腿踢了踢太子元祥,牌桌下这两人似乎暗自串通许多,一个眼神、一记挑眉,她的意思也很清楚,元祥跟那个小婢女的事她可以不管,不过,他得放枪让她胡。
这下,太子元祥的脸色更白了,父王是这样、母后也是这样,他们全都来逼他,就连元成这小鬼都在他背后虎视耽耽,这时候不管谁胡了这把牌,全天下的人都会以为是他放枪的。
可惜,大王还是没有胡到这把牌,元杰毕竟年轻气盛,终于受不了这气氛,打个麻将也能这样尔虞我诈,牌桌上、牌桌下全是些不干不净的交易。恭敬的向他母后道歉,说是让她失望了,跟着,翻桌……。
看着大王跟杰王子殿下不晓得第几次一言不和掀翻牌桌大打出手,一旁的太监、宫女们认命的收拾着这片狼藉,每个人心里头不约而同的冒出个念头……。
干!这一家疯子……。
EG 2…黄泉
元祥是寂寞的,他一直都明白,只是他从没想过,原来在黄泉路上,他仍旧这么寂寞。
不知道小婵是不是在,她是不是平安离开王宫了?如果没有,那她一个人走在黄泉路上,会不会害怕?一想到蒋婵,元祥的笑容变苦,他们是兄妹,同母异父的兄妹,就算在黄泉路上重遇,小婵也不会再理会他了吧?
「一个人不会懂得另外一个人,懂了,也就不寂寞了。」柔和的嗓音吸引了元祥的注意,怎么也没想到,在黄泉路上会听见这么好听的声音,还有那股淡淡的、抹不去的哀凄,胸口一股气闷,元祥想,他懂,他懂那个人口中的寂寞啊!
「没想到,会在这里听见如此有深义的话……。」元祥低声的笑了笑,在他身前慢步走着的是一名白衣年轻人,修长的身形,俊美的外貌,还有从容不迫却带着点忧郁的神情。元祥猜想,对方也是出身不凡吧?也只有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才会在这样的年纪,带着这种忧怨踏上黄泉路吧?
「无鸾。」
「元祥。」
潇洒的一拱手,报过彼此的姓名,什么太子头衔在这条路上不过是虚名而已。结伴的走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搭着话,元祥明白无鸾心底的挣扎,就如同无鸾了解元祥藏在最深处的渴望,他们都是酷爱自由的,如果可以,只希望能远走高飞,可惜现实既残酷又无情,把最不愿搅和、最不愿渗和的他们拖入漩涡,一卷到底的送上黄泉路。
「母后也许正穿著她最爱的茜素红称帝吧?」微微一叹,无鸾看向远方的眼神是那么寂寞、那么爱恋,那一瞬间,元祥做贼心虚的别过头去。
这一转头,他瞧见了不远处有名神武英伟的将军,同样也寂寞、同样也哀凄的走着,只是他眼神纠缠着的对象,一名纤丽的少女,脸上挂着一抹安祥的笑意,一步一步往前迈着,她让元祥想起小婵,那么纯真、那么勇敢。
「他是幽州节度使殷隼。」无鸾简单的介绍着,他对那个男人是充满感激的,即使他曾经想杀害他最在乎的女人,但是无鸾不恨他,他明白殷隼,他心底只有青女,青女死了,殷隼也不在了。
「你认得他?」
「是的。倒是你,你脚边那一团是什么?」
「喔…不知道哪沾到的饺子馅,别理它。」
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元祥不知为何总是有意无意的回头,期待些什么?他不该期待吧?若有熟识的人赶来,不正说明着又有人遭到不测?不管是谁,他不希望再有人为那个王位流血了。
看着无鸾身旁围绕着许多熟识的朋友,元祥不知该羡慕还是同情他,只是元祥知道,无鸾还是寂寞的,他最在乎的那人不在,那个酷爱茜素红的婉后,一想起母后二字,元祥又是一阵心虚。
沉稳、整齐的踏步声接近,元祥吃惊的盯着身后接近的那些人,闪耀剌眼的黄金盔甲,人数是那么多、军容是那么整齐,元祥屏住呼吸,喔!他忘了,他不必呼吸了。
「元杰!」果然瞧见了那熟悉的身影,元祥想也不想的急奔到那名染满鲜血黄金盔甲的年轻将军身旁。
「元杰,你怎么会来?」心疼的看着对方颈子上那道仍在冒血可怕的伤疤,菊花绣剌目的提醒着元祥,元杰的死,他也有份,是他出卖了他。
无所谓的耸耸肩,战败自尽对元杰而言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他不怪元祥,他是父王的儿子,他的出卖、他的告密,不过就只是儿子对父亲的一份孝心而已。
「元杰,你来,我给你介绍新认识的朋友,无鸾、殷隼。」既然来到这里,元祥不在过问前尘往事,欣喜的拉着元杰走到在前方等待他们的无鸾、殷隼身旁。
「原来,你是为了母后造反?这种精神真令人敬佩。难怪婉儿会说我是温山暖水浸泡出来的寂寞歌手,我没有像你一样单纯的勇气。」无鸾低沉的说着,嗓音温柔好听,称呼着婉后时的神情,永远是那么复杂,那是一种世间人无法懂得的爱恋。
「大哥,你还是不要跟这种人太接近,看他谈起他母后时的模样,那绝不是一个儿子该有的神情。」身为乖儿子代表的元杰,想也不想的将元祥拉到一旁小声嘀咕,后者尴尬一笑,莫名其妙的脸色一白。
「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感情真好。如果青儿能懂我的心意就好了。妹,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