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按作者国籍和书名字母顺序?”李铭夏抓抓头,“你在干嘛?建图书馆?”
陶韬哼了一声:“那你呢?”
李铭夏脱下外衣扔在地上:“玩。”
陶韬道:“别以为拆了绷带就能蹦达,没好全别逞强。”
李铭夏笑笑:“我今天刚能自行走动,如获新生。”
陶韬捡起他的衣服扔回床上:“你最好赶快收拾,一会儿就要熄灯。”
李铭夏看了一眼桌上的钟,惨叫一声,抓起睡衣就往浴室跑,边跑边脱衣服。陶韬叹口气,跟在他后面收拾。
里面水声阵阵,李铭夏大声道:“今天我是去系上,服饰大赛练习,走台步。”
陶韬替他把剩下几本书放好:“你能走?”
“不是下个月么?那时候脚早好了,今天我就是靠墙站着,部长说我有些驼背。”
陶韬哼了一声,这家伙没事儿弯腰驼背的,像个大虾米:“那很好,纠正一下你不良身姿。”
“之后量了我们的身高三围,说是要作衣服…”
这话还没说完,陶韬眼前一黑,熄灯了。浴室里传来惨叫,叫得陶韬一阵头痛:“别嚷了。”
“黑啊!”
“这么大人还怕黑?”
“谁说我怕啦!”李铭夏气呼呼的,“黑漆漆的看不见,怎么穿衣服啊?”
“你先洗,熄灯又不停水。”陶韬无奈道:“你若能把裤子穿在上身,也是本事。”
隔了一阵,里面水声住了,听见噼里啪啦摸东西的声儿,李铭夏闷声道:“穿反了怎办?”
陶韬一愣,这倒确实是个问题:“摸着商标穿,商标那边儿是里面。”
“哦。”李铭夏刚应了就听“啪”的一声,伴着一阵惨叫。
陶韬一皱眉,却听里面道:“陶,陶韬——”
陶韬一愣,摸索着走到浴室前敲门:“李铭夏,李铭夏?”
“我摔了…疼…”
陶韬一怔,忙道:“我进来了。”就一拧门进去。
里头热乎乎的水汽夹杂着沐浴液洗发水的味儿迎面扑来,陶韬伸手摸索着:“李铭夏,你在哪儿?”
左前方有个声音模模糊糊的:“这儿。”
陶韬索性闭上眼睛,慢慢想着浴室的构造,缓缓走过去。小腿碰着个甚么,就听李铭夏吼了一句:“干嘛踢我。”
陶韬弯下腰来伸出手:“我又看不见。”
觉着一只手拉住了他,陶韬这才睁开眼睛,却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不由一阵发冷:“你瞪我干嘛?”
“就算看不见,睁着眼睛总好些。现在总算能看见点儿了。”李铭夏却笑,“倒是你,眼睛闭得死死的,居然没摔倒?”
陶韬也懒得理他:“我拉你起来。”
李铭夏应了一声,拉着陶韬站起来,却脚下一软。陶韬忙上前伸手搂住他,谁知道脚下一滑,两人摔了个晕头转向。
陶韬心里暗骂一声,揉揉头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压在李铭夏身上,忙的撑起来:“李铭夏,李铭夏?”
“叫魂啊!”李铭夏明显没好气,“叫你进来是帮我,谁叫你压我?”
陶韬一愣,忍不住笑起来,这几天的怨气倒像是消了。
“笑鬼啊你!”李铭夏龇牙咧嘴的,“还不快拉我起来?”
陶韬止了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脚下打滑了。”
“算啦。”李铭夏摇摇头,“我刚才正想穿裤子,也是脚滑了一下。”
陶韬道:“脚?对了,你脚现在怎样?”
李铭夏略动动:“不是受伤那只,不过现在…好多了,也不怎么疼。”
陶韬这才放下心来,拉他起来,却发现个问题:“你说你刚在穿衣服…那你现在…”
“现在甚么?当然没穿啦,你当我有夜光眼啊?”
陶韬脑中嗡的一响,面上有些尴尬。还好黑暗中看不见,他咳嗽一声:“那,那你先穿衣服…”
“穿?穿甚么?都湿了。”李铭夏倒没觉得有甚么不对,“我们先出去,外面总要亮点儿,换了衣服才能睡。”
“哦。”陶韬觉得非常不自然,虽然看不见,虽然都是男孩子…可就是别扭。
“愣着干嘛?我脚疼,你过来扶我啊。”
陶韬觉得脸上有些烫,却又不能推辞,只好扶了李铭夏慢慢走出来。李铭夏脚疼,一点一点的走,大半个身子歪在陶韬身上,头靠在陶韬肩上,呼吸吐在他耳边。略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陶韬能清楚的感觉到李铭夏微凉的体温,夹杂着沐浴液的味道。
“你用甚么洗发水啊?”李铭夏突道。
“香皂。”陶韬舒了口气,终于出了浴室,外面总要亮些。
“甚么牌子,这么香?”
“香?”陶韬百思不得其解。
“也不是。就是…虽然味道很淡,不过…挺别致的。”李铭夏抓抓头。
“可能现在用香皂的人反而少了吧。”陶韬把李铭夏扶到他床上,摸索着开了衣柜门,拿出两条干毛巾,却又一顿,“你衣服…”
“啊,还在浴室里,不过这一闹,恐怕也湿了。”
“你有替换的吧?”
“柜子里。”
“钥匙给我。”
“钥匙…”
陶韬一阵头痛:“不会忘了在哪吧?”
“可能在书桌上…”
“刚才替你整理书架时没见。”
“那么…是在书包里?”李铭夏皱起眉头来,“不不,可能在…裤子口袋里…也可能在…”
“算了。”陶韬叹口气,“你要不介意,穿我的吧。”反正自己也要换,顺便多拿了一件,摸黑走过去。
“你到底有多少件睡衣啊?”李铭夏擦干身上,胡乱套着衣服。
“四套。”陶韬也换上衣服,“其实三套足够,另外那套备用,真没想到会有此种不时之需。”
李铭夏穿好衣服,缩进被子里:“谢了啊。”却又觉得衣服大,有些不适应。拉起来闻一闻,也有股淡淡的香皂味。
陶韬也睡下,却又想到甚么:“你脚…当真不要紧吧?”
“没事儿。”李铭夏憋了一阵,忍不住冲口而出,“你…有没有女朋友?”
陶韬一愣:“甚么?”
李铭夏说出口,自己也有些突兀,眼下也只有硬着头皮道:“我是受人所托啦…”
陶韬一笑:“告诉你的朋友,我虽然没有女朋友,但目前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为甚么?”李铭夏更奇怪了,“不逃课不谈恋爱怎能算上过大学?”
“为甚么上大学一定要逃课一定要谈恋爱?”陶韬也奇了,“何况谈恋爱有甚么好。”
“怎么不好?”李铭西眯起眼睛,“冷的时候多些温暖。”
“我宁愿使用电热毯。”
“可以与你说话。”
“那不如与朋友聊天。”
“可女生感情丰富。”
“比不上法国文艺片。”
李铭夏大大叹气:“那你空闲时怎么办?”
“空闲?”陶韬笑出声来,“若真有空闲,补觉第一要紧。看书也不错,关注纳斯达克指数也很好,实在不行,上网看新闻。”
李铭夏觉得自己必须再努力一次:“那你就不寂寞?”
“寂寞?每天那么多事要作,哪儿来的美国时间寂寞。”陶韬恨不能每日三十小时。
李铭夏浑身无力,勉强挣扎道:“我说…你多大?”
“二十,有问题?”
“你活了二十年,难道就没有,没有这个…这个需要?”李铭夏咬牙切齿。
陶韬一愣:“没有啊。难道你有?”
“我很正常啊!”李铭夏有了杀人的冲动。
“你确定?”陶韬觉得有些好笑。没有这种欲望,真的不正常?不过在他看来,关心女人比关心学业和收入更多,真不可思议。
李铭夏很久没有说话,陶韬怀疑他睡着了,正想翻身入睡,却听一个细细的声音:“陶韬,你是不是不喜欢女生?”
陶韬一愣:“应该…不是。”
“甚么叫应该?”
“我以前没有喜欢过,现在没时间喜欢,将来不知道会怎样。”
“那么,如果要你选,你会选何种类型的?”
陶韬一阵头痛:“可否缩小范围,或者…列出选项?”
李铭夏真想掐死对面这个人,若不是为了朋友,他干嘛和这人说这么白痴的对话:“…例如,张薇那种?”
“张薇?”陶韬皱起眉来,“应该不会。”
“为甚么?”
“十八九岁,喜欢粉红色,穿泡泡裙,网球鞋,爱读古典文学,家里养只猫叫咪咪,养狗定是苏格兰牧羊犬,睡前一定要喝一杯牛奶,只吃某种牌子的巧克力,幻想环游世界,相信天长地久海枯石烂。”陶韬摇摇头,“大小姐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
“除了狗是德国种之外,你居然全对。”李铭夏失笑,“不过照你这么说,大小姐就都不用谈恋爱结婚生孩子了。”
“那也不是。”陶韬拉拉被子,“只是不该来找我。”却又正色道,“我知道你与张薇感情好,劳烦转告,我不过平常人,从不作白日梦。”
“喜欢人并不是白日梦。”
“旁人并不这么看,何况,作朋友尚可,谈恋爱,我当真有心无力。”
“陶韬,你简直不可理喻。”
“这事,本就是不可理喻。”陶韬闭上眼睛,“睡吧,明天大家都还有事要作。”
正事尚且作不完,哪儿有这份心力谈恋爱。
李铭夏张张嘴,挤出一句:“我可没说是张薇啊。”
“知道了。”陶韬翻个身,默默想着,反而睡不着了。
李铭夏却也是一夜无眠。
第 14 章
陶韬被例行的敲门声唤醒,抬眼看表,七点正。只得苦笑一声,起身拉开房门,外面温和的声音响起:“会长早。”
“说了好几次,叫我名字即可。”陶韬让樊仁璟进来,一指对面睡得迷迷糊糊揉眼睛的李铭夏,“他昨天晚上似乎没有睡好,快天亮了才睡着。”
樊仁璟哦了一声:“他可从来没有睡不着啊,怪事。”
“甚么怪事!”李铭夏一个枕头扔过去,“好容易睡着了,你这家伙又来。”
樊仁璟笑笑走过去:“快起来,今早可是英语课,薛老太太每堂必点名。”
李铭夏咕囔一声,不情愿的起身皱眉:“死女人。”
陶韬收拾衣服进浴室:“薛燕也就三十二三吧,怎么成老太太了。”还记得给他们上英语课时,笑眯眯的很甜,也喜欢关心学生。
李铭夏道:“三十二三没有结婚当然是老太太,又罗嗦又鸡婆,一天到晚阴森森的笑,真叫人害怕。”
陶韬皱皱眉头,看来真是两岁一个代沟。也就开水洗澡。
外面樊仁璟却道:“你这件衣服…怎么没见过?”
“哦,昨天…”后面听不清,陶韬却有些别扭,奋力洗澡不提。
出来是七点一刻,李铭夏进去了,樊仁璟才望了一眼陶韬:“会长…”
陶韬笑笑:“陶韬。”
樊仁璟面上一红:“陶…会长,能否麻烦你件事?”
“不用这么客气,甚么事?”陶韬递杯水给他。
樊仁璟双手接过来谢了:“李铭夏每晚都要走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