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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当年争取告老还乡,是非常明智的。
至于他把我送到这里当奴才,肯定是当年在王府里养成的脑病忽然复发,神经错乱而致。
陈伯说我这样不懂规矩,根本没有资格近身伺候主子,管笔的差事自然也被取消了。
我大呼万岁,今日可以睡个舒服了吧?屁股好疼。我只能趴着睡。
不料清晨又被人逮起来。
“怎么又犯懒,昨天的板子还吃得不够?” 陈伯边抓我边数落。
我好困惑: “不是不用管笔了吗?”
“调你到外院去干活,今早先见过主子,和主子磕了头,就到外院去。”
这该死的王府,居然还分得这么细。
最重要的是……。。
“还要见主子?还要磕头?” 我怪叫。
“那是自然,你昨天冒犯主子,也应该去谢谢主子教导。”
我呸!我谢他?
谢他打我打得死去活来?
一路扒着身边的可以扒住的墙壁、花盆,到底还是被陈伯找几个人把我抓到书房去。
“玉郎,你不要再惹麻烦。若不是看在你爷爷份上,我才不管你。” 进书房前,陈伯在我耳点嘀咕。
我点头。
对!你是爷爷的奴才朋友。
谢谢你一大早抓我来磕头。
“昨天是我错了,请主子不要生气。” 为了顺利得调到外院,离这虐待狂远一点,一进门,我就乖乖得照着陈伯的吩咐。念经似的把陈伯教的话十二分不耐烦地重复一遍。
陈伯在后面掐我一下,陪笑道: “主子,我昨天已经好好教训过玉郎。他再不敢犯了。今天就调他到外院去,免得主子看了生气。主子赏脸让他磕个头。”
我鼻子喘喘粗气。我给他磕头,还要请他赏脸。
哪门子的道理?
想当年我在家时,从来没有这么欺负过我家的丫头,而且……。
正在想,膝盖后面受了一脚。
我瘁不及防,哎呀一声跪了下来。
不用问,踢我的肯定是爷爷的奴才朋友。
“还不快点给主子磕头?” 陈伯望着小王爷冷冰冰的脸色,急忙吩咐我。
心里一百个不服气,可是为了离开这里,只好照做。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我牛一样的眼睛瞪小王爷一眼。这小子,居然又穿了一件漂亮得不得了的新衣服,头顶上的帽子还有好大一块玉石。
我头一低,用最迅速的方法磕了一下头。
好啦!没事啦!
我高高兴兴站起来,还没有拍拍手,又被陈伯一脚踢得跪了下去。
“主子还没有发话,你起来干什么?”
什么?他不发话我就要跪着。那他一辈子不说话……。。
老虎不发威,被人当病猫。
我已经够听话了,还想怎么样?
我恶狠狠回头,瞪着陈伯,咬牙切齿说: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懂不懂?”
趁着陈伯被我吓呆那一会工夫,咕咚一声从地上爬起来。
幸亏夫子教我道理,现在有点内疚以前在他的烟袋里放死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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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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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不发威,被人当病猫。
我已经够听话了,还想怎么样?
我恶狠狠回头,瞪着陈伯,咬牙切齿说: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懂不懂?”
趁着陈伯被我吓呆那一会工夫,咕咚一声从地上爬起来。
幸亏夫子教我道理,现在有点内疚以前在他的烟袋里放死蟑螂。
直着脖子硬挺挺站在陈伯面前,他被我吓了好大一跳,连退两步: “你你你……。”
半天你不出来。
“老陈,你出去。” 小王爷发话了。
轻轻一句,把哆哆嗦嗦的陈伯打发出去。
陈伯临走前望我一眼,象是责怪又象担忧。
唉,我这人就是心软,居然有点对不起他的苦心似的。
“贺玉郎……” 小王爷忽然开口。
我霍然转身,雄赳赳望着他。
这家伙确实长得不错,高高大大骨架匀称,服饰华贵,坐在椅上的气派一看就知道大家出身。
可惜长了颗歪心,一天到晚对我摆架子,还打人!
自从做了我主子,开口闭口就是你你你的,今天才第一次规规矩矩喊我的名字。
我偏头盯着他: “干嘛?”
他眉毛一挑,懒洋洋道: “过来帮我捶腿。”
我眼睛一瞪,张大嘴巴。
你又不是七老八十,要人帮你捶腿?
“陈伯说我要调到外院去,不做近身伺候主子的事!” 我大叫: “我笨!”
“不错,你是笨。” 小王爷斯条慢理点头同意: “不过你干什么活,是我说了算。老陈也不过是个管事的奴才。”
他把腿搭在墩子上,转头看我一眼: “怎么,不听吩咐?好啊,反正昨天那顿打还欠着,你现在就还吧。” 唇边那抹笑容,尖酸刻薄,让人咬牙切齿。
如果可以凭目光的凌厉决胜负,赢的当然是我。
无奈他不肯用这种光明磊落的方式,选了卑鄙肮脏下流的那一种,扬声唤道: “来人啊!”
又打?
那还了得,我又不是铁金刚,天天打一顿当吃菜。
连忙举手投降: “知道知道!不就捶骨嘛……”
真没有骨气,自己对自己吐唾沫。
小王爷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虽然好看,但到我眼里,绝对的可怕无耻。
不甘不愿走过去,看着他的腿发呆。
小王爷又是一挑眉: “动手啊,傻站着做什么?”
以前看小丫头帮我爷爷捶腿,都是跪在地上捶的。难道我也……。
我坚决地对自己摇头,捶腿和挨打比,当然是选捶腿;但跪着捶腿和挨打比,我就要选挨打了。
原则问题。
夫子教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可是他又说:大丈夫可杀不可辱。
这夫子教完一套又一套,套套道理不同。难道我当日作弄他太多,他故意乱教来报复?
小王爷等得不耐烦,咳嗽两声,盯着我瞧,好象随时会大叫“来人啊,拖出去打”一般。
无可奈何,我咬着牙,把他的脚一搬,放在对面桌上。
小王爷被我忽然一搬,身子猛然后仰,几乎扑通一声倒向后方。他急忙稳住身体,用很可怕的眼光瞪着我,象要发火。
我坐在他的脚刚刚挪开的墩子上,乖乖地帮他捶起腿来。
小王爷脸色一变,慢慢安静下来,靠在椅上。
似乎被我捶腿很有趣,他不断盯着我瞧,好象我脸上有花一样。
真讨厌!
目光象苍蝇一样。我猛然抬头,狠狠瞪他一眼,手下不知不觉就用大了劲。
“啊!” 小王爷忽然缩回腿。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手上的拳依然往下一捶,把桌子擂得好大一声响。
“你想打死我啊?” 小王爷怒气冲冲地质问。
我站起来,大力摇头: “没有。”
“你有!”
“没有!”
“绝对有!”
“绝对没有!”
一来一往吵了半天,两人都脸红脖子粗。
只要他不高喊“来人啊拖出去打”,我可以和他斗一天。
不料他虽然没有喊人,却忽然噗嗤一笑。
一笑之间,如包黑子变成杨贵妃,好看得怕人。
我脚下一软,差点载倒。
小王爷似乎忘记自己的腿刚刚差点被我敲断,哈哈大笑,指着我道: “你这人很有趣,哈哈,真是有趣。”
我呆呆看他。
呸!我主子是个傻子!
他靠过来,对着我仔细瞧。似乎我的脸,怎么瞧也瞧不够。
原来他比我高一点。
现在才感觉出来,当然是因为我往日见他不是跪就是磕头,从来没有比较的机会。
“玉郎,你有一副好相貌。” 他伸手撩我的下巴: “可惜缺了一副好脾气。”
他的抚摸让我又酥又麻,浑身一颤。
混蛋!居然调戏奴才。
我逃开他的手,靠在门边,大叫: “不许碰我!”
他笑吟吟走过来,象猎人见了猎物一般。
我的天啊!
从前偷看外头的杂书,也有富家公子调戏小姐的情节。当看到紧急之时,总要掩卷长叹。
我叹那富家公子为何不是我。我虽是公子,却没有这贼胆,敢去拦住路上的姑娘调戏。
好刺激的事儿!
没想到我今日不但不是公子,成了奴才,还要被别人调戏。
报应!我为当日的想入非非忏悔。
“肌肤滑腻,甜美可口。” 小王爷说: “我下面奴才几百,没有一个象你这样,从小当成公子养起来的。脸也好,手也好,还读过书,老贺真不错,懂孝敬。”
他摸完脸摸手,又力大无穷,我竟然拼命挣扎也逃不过去。
我尖叫: “你调戏奴才!你不是好主子!”
正打算誓死不从,咬舌自尽。
门忽然咯吱一声被推开,一阵香风扑来。
我蓦然回首,眼睛瞪得更大。
王妃带着几个花枝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