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次次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剪刀上的蘑菇 by 吐維-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在大门口停下来喘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Ivy!」他张望了一下车道,访客的车都从那里进出,也因此常不小心撞到疗养院的人: 

  「Ivy,你在哪里?」 

  肖桓近乎绝望地叫着。有辆黑色的中古国产车开到门前,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一个青年,身上穿着正式的西装,手里还拿着花,看见肖桓就诧异地叫了出来: 

  「啊……你是肖哥?」 

  肖桓喘息地抬起头,看了青年的脸一眼,立刻认了出来: 

  「介希?你是介希吧?」 

  「嗯,是我啊,今天是学院内部的毕业典礼,我一结束就过来了。本来是毕业公演就要过来的,可是庆功宴实在太疯狂了,我又是演主角,所以根本抽不开身。」 

  助手席的门也开了,走下来一个化着浓妆、打扮相当时尚的女孩子,她走到介希身边,握住他的肩,把头靠在他背上。介希就说, 

  「习齐呢?我今天连小咩也一起带来了,她也说想见见他。」 

  好像被这名字电到一般,肖桓苦笑地别过头: 

  「刚才就是在找他,他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他最近经常这样。」 

  介希吃了一惊,两人于是一起又跑进了庭院里,在树林间寻找。肖桓挥汗如雨,跑过一丛被粉蝶围绕着的百合,又钻进树林里,最后跑到庭院深处的浅水池旁,树丛掩映的水流间,竟隐约有个白色的身影, 

  「Ivy!」 

  肖桓大叫了出来,他拨开树枝就跑向前去。介希听到声音,也跟着跑了过去。 

  两人在水池旁边停了下来,那是疗养院的西边,有座装饰用的小水池,池里养着小只的金鱼,在那人的脚边游来游去。阳光从树的细缝间参差落下,照在少年苍白的脸上,他就穿着疗养院发放的全白睡衣,□□着双足,在水池中心张开双臂,脸上挂着清浅的笑,闭着眼睛迎着风,不知道在倾听些什么。 


  介希不禁有些屏息,他觉得眼前的景象,真像是一只美丽的白鸟,停伫在水池里,下一刻就要自由地展翅高飞。 

  少年全身都湿透了,头发上淌着水珠,金鱼在他脚边穿梭着。肖桓再也忍不住了,他拿起大毛巾冲向前去,一把就把那个娇小的青年裹进怀里, 

  「Ivy!你怎可以乱跑呢?」他半带关心地责备着,又抱紧了他。怀里的少年扭动了一下,从毛巾里冒出了脸,朝着肖桓笑着: 

  「听,你听,快听!」 

  肖桓朝他指得方向一看,发现那里空无一物。他也习惯这种情况,于是又转回头,把瘦小的少年抱起来: 

  「什么也没有啊,Ivy,先跟我回去,把自己冲干净。你以前的朋友来看你了。」少年却不依地挣扎起来,赤着足跳下肖桓的怀抱,又固执地站到水池里: 

  「你听,你听嘛!Tim在和我说话,你听他的声音!」 

  肖桓叹了口气,把大毛巾挂在手臂上,放弃似地看着少年又重新张开双臂,在水池里闭起眼睛。介希走到他身边,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少年: 

  「这是……」 

  「吓到你了吧?」 

  肖桓又苦笑了一下,眼睛仍然不离少年左右,深怕他出什么闪失:「上次你见到他,应该是在医院里吧?那时候他还一句话都不会说,现在却变成这样。」 

  「Ivy,是……」介希不确定地玻鹧邸!�

  「啊,是他在那出戏里的名字。」 

  肖桓难掩苦涩地说着,对介希点了一下头,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他就只对这个名字有反应,就算你叫他再多次习齐、小齐,他都像没听到一样,只有叫他Ivy,他才会理你。他好像完全以为自己是那个人,年龄也好、性格也好,都留在那部戏里,好像还在舞台上一样。」 

  水池里的习齐忽然雀跃地笑了起来,惊得一群小鸟在他身侧高飞。 

  三年半前,也就是那出「剪刀上的蘑菇」公演时,习齐在戏的最后,也就是Ivy把剪刀刺进Tim的眼球那一幕里,自己换了真的剪刀,用尽所有的力气,把剪刀狠狠刺进了罐子的眼窝里,直达脑部,让罐子活生生被刺死在舞台上。 

  罐子在布幕拉下前就断了气。剧组的人员反应过来,惊慌地聚上台时,只听见罐子微不可闻的、彷佛告白般的细语:「谢谢你。」 

  鲜血和□□溅的整个舞台都是,习齐的双手染满了鲜血,像坏掉的娃娃一般坐倒在地。他看着罐子的尸体,没有动也没有哭泣,直到剧组的人来把他拖走,他才凝视着罐子被掩盖的身体,勾起唇角笑了: 

  「不客气,Tim。」 

  警察本来以杀人罪嫌处理,但是经过医生诊断的结果,习齐在舞台上的状态已经不正常,那之后也像个疯子一样,连叫他名字也没有反应,所以判定习齐没有识别能力,送进了精神疾病相关的机构治疗。过了一年,又转送到另一间的疗养院。 

  这件事一直被保密着,没有人知道舞台上那一幕是真的。罐子的尸体被低调地殓葬了,和Knob一起火化,据说女王打算把他们葬在同一个地方。 

  肖桓接手所有习齐的照顾工作,两年半后,透过习斋和教会的介绍,把习齐安置在现在的疗养院。离习斋工作的地方很近,而且风景很漂亮,肖桓一看就觉得喜欢,他用这几年的积蓄,还有戏剧学院那里来的捐款,让习齐在这里长期接受治疗和赡养。 

  「竟然已经快四年了……自从公演之后。」 

  肖桓在回疗养院的路上感慨地说着。习齐又在水池里待了一阵,终于肯爬上肖桓的手臂,被他半抱着回房间去。还指着路上的花卉,高兴地对肖桓喊着: 

  「蘑菇!蘑菇!先生,你看!这里到—处都开满了蘑菇!」 

  介希觉得不止心志,习齐的身体彷佛也停止成长了,他和那么多年前,自己在舞台上看到的Ivy,一样天真、一般年轻, 

  「嗯,是啊,我毕业了嘛!」 

  介希有些沉重地说。看着肖桓把习齐放到床上,替躁动的他脱了上衣,用湿毛巾替他擦拭身体,把毛巾在水盆里汲干,又替他换上新的白色睡衣。那期间习齐一直像个孩子般动来动去,嘴里说着没人懂的话语, 

  「……所以连瑜,都已经过世四年了啊。」 

  肖桓帮习齐盖上毯子,微不可闻地一叹。他看了放在桌上的相框一眼, 

  「瑜,小齐的同学来探望小齐了,叫介希,是以前小齐的老朋友。刚刚小齐还乱跑到水池边,害我吓了一跳,还好有他的朋友帮忙一起找。」 

  他看着相框里戴着眼镜、笑得十分温柔的大哥,例行地轻声报告。 

  把那幢两层楼的房子卖掉后,除了一些必须的日用品,肖桓几乎没留下什么东西,连他最喜欢的红色跑车在内,全都一点不剩地卖了。卖不掉的东西就用烧的,最后只留下这张照片,这张四个人一起出游动物园的照片。 

  公演之后过不了多久,有学生在活动会馆的洼地里,发现了肖瑜的尸体,马上就从身上的证件找到了死者的身份,通知肖桓来指认。 

  肖桓一看到尸体,心里就有数,他只是简短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警察问他肖瑜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有没有想到什么可能的凶手时,肖桓就正色说: 

  『大哥一生循规蹈矩,没有人会怨恨他的。』 

  好像就在差不多同一天,新闻播报警方破获了本市最大的卖淫集团。据报是有「善良市民」提供线索,经过警方夙夜匪懈、抽丝剥茧的侦查后,终于水落石出,成功地逮补了组头若干人之类的。 

  市民都称赞警方,让他们拥有一个没有Se情、没有妓女的好都市,保护我们下一代孩童的视听,真是好了不起。 

  介希看着换了干净的睡衣,被肖桓哄着吃起三明治的习齐,有些迟疑地蹲到他的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阿齐,是我,我是阿希,我来看你了。」 

  习齐却甩开了他的手,像是没听到似的,眼神飘忽地在室内逡巡着。介希求救似地看了肖桓一眼,肖桓就摇了摇头: 

  「没有用的,我试过很多次了,甚至用很凶的声音告诉他,你叫习齐,不是Ivy,但他还是没有反应。我对他动粗的话,他就会吓哭,像剧本里一样。」 

  他搔了搔头,「我甚至想过,如果重现……被我侵犯的情景,会不会就会忽然回复记忆,而且还真的动手做了,但是也没有用。我脱了他的衣服他就开始大哭,引来了疗养院所有人。不过,就算不是这样,现在的我也做不下去。」肖桓又苦笑了一声。 

  介希只好拉着他的手,唤了一声:「Ivy,Ivy。」习齐总算低下头来,看了介希的脸一眼,疑惑地歪了歪头,随即扬起了笑: 

  「呀,先生,今天天气真好。」 

  介希听着像台词一般的语气,眼眶禁不住红了。他握紧了习齐苍白的指: 

  「我是阿希,你记得吗?就是那个摇滚乐团的介希。」 

  他见习齐没有反应,只是恍惚地看着他,抿了一下唇又说: 

  「我毕业了,阿齐,我从戏剧学院毕业了喔。我成功地活过四年了,虽然被当掉了一些科目,不过总算是安全滑垒。我毕业啰,像你当年跟我说的一样,快快乐乐、平安地渡过四年大学生活了。」 

  他强忍住眼眶里打转的湿滑,扬起一丝唇角, 

  「阿齐,我跟你说,毕业之后,我就要结婚了,嗯,就是跟小咩,小咩她今年春天怀孕了,我妈为了兰姊的事情,到现在一直都无法释怀,我想我要是娶个老婆,替他生个孙女,她应该就会慢慢走出来了。」他看着习齐漫不经心的双眼: 

  「我找到一家幕后制作公司的工作,小咩也找到了一些零工,之后我们都是社会人了,变成大人了。阿齐,你会怀念大学时代吗?我想我一定会很怀念吧!活动中心也好、中央剧场也好,还有那个大阶梯——阿齐,在那些地方,有我们好多好多的回忆,也有数不尽的青春,这些即使在很久以后,一定都还会是很美的回忆的。」 

  介希的眼泪,终于滚下了脸颊。小咩一直站在房间门口看他,此时也走了进来,双手搭在他肩上看着他, 

  「所以你快点想起来,快点想起来好不好?阿齐?舞台虽然真的很棒,但也不能一直留在上面,就像青春虽然美好,但人总是要长大啊!阿齐,你看看我,我是阿希,你一定认得我的,好不好?好不好?」 
  但始终没有回答,只有介希抓着床柱的呜咽声,回响在寂静的白色房间中。 

 送介希离开疗养院时,只有肖桓一个人。习齐跟着护理人员去做每日例行的治疗了,说是治疗,其实也只是问一下问题,量量血压,判定病人有没有自伤或伤人倾向,有的话就要转送或特别看护而已。 
  「肖哥……今天谢谢你。」 

  介希和小咩双双鞠了个躬。肖桓记得三年多前,第一次看见习齐这个朋友时,还是着染着头发、穿着皮衣,口上叨根烟的摇滚小子。结果出了社会,倒忽然正经起来,头发染回了正经的颜色,就连辞令也变得恭敬有礼。 

  任何人都曾年轻过、荒唐过,有人说,不曾荒唐就没有青春,也只有青春,才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