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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笑,他也温和地笑起来,从刚才那个少女手中接过粥碗,舀起一勺子在嘴边吹了吹,小心地喂到我口中。鱼肉小米粥,香香的,甜甜的,暖暖的。
直到他问我还要不要,我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我竟将一碗粥吃光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吃了,他又将我放到床上,还是让我趴着,开始帮我
敷药。旧药并不擦去,只是在上面继续敷,我说呢,难怪背上硬邦邦的象背了个乌龟壳似的。背上的壳实在厚,我只能隐约知道他的手到了哪里
,那双手将包在我腰腚上的布巾解了开,那里也有伤,只是伤比较少,又是伤的边缘,所以我没敷到药的地方很清晰地感到那只温热的手在我 肌肤上游来移去,带出一阵酥酥麻麻。
“恩……呼……”细微的叹息从我嘴里逸出,听在自己的耳朵里,细细嫩嫩的,有些柔软。还在敷药的手定了一下,随即又开始移动起来,只是速度慢了许多。
不过再怎么慢,终究还是有敷完的时候。那块布巾又被包了回去,紧紧贴在我屁股上。我想我现在的样子肯定有些象古埃及那些人吧,他们也只在腰间围了块布来着,只是显然我
的比他们短多了,正好堪堪包住屁股。“我是你的父亲,也是这个国家的王。。”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带着些微的沙哑,透着惑人的味道,让我有些沉醉其中,“以后
你就是这个国家的大皇子龙含笑。”“恩……”我应着,意识有些模糊起来,好听的声音又轻轻响了起来。“好好休息吧,把身子养好点,朕就带你回宫。”温暖的手指掠过我的耳颈,轻轻柔柔的,有些痒,“朕的笑儿……”
第 5 章
从来没想过能过上这种日子,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各类小吃点心佳肴供着,打个哈欠还立即有人送上软榻来让我躺着,一觉睡到日
落西山也没人说你半点什么,相反还要问问你睡的舒不舒服,也不用担心今天吃的太好,明天就要连续吃一个星期的面包馒头方便面,整个人
眼见着圆了几圈。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米虫生活了吧。想不到我也有福气过上了。这几日也不是完全无所事事啦,起码我知道了身边服侍我的少女叫如意,帮我看病的斯文男人叫冯知崖,我父皇叫龙玄御,还有我现在是
在曲楼城的别宫里……哦,对了,还有那个照顾了我好几天的小三,我那个皇帝老子把他安排进了一个很有名的什么学院,让他在那里好吃好住,还有各种师傅
教他知识。只要他肯努力,日后必定大有前途。我想,这对他才是最好的吧。若他留在我身边,吃穿必定是不用愁了,但终究也只能服侍服侍我,而服侍我的男人,皇宫里一般只有两种
人,一种是太监,一种是侍卫。单凭小三那明显营养不良、底子单薄的身子骨,想做侍卫……算了,我不需要炮灰。我满足地叹息着,趴伏在柔软的床铺上,阳光透过窗子射在点着香炉的圆桌上,印出青色的烟雾袅袅飞升。现在大概快进晌午了吧,不过
我还不想爬起来,初夏的天气就是舒服,不用盖被子,到处都是暖暖的。背上的药膏盖早被掀掉了,老厚的一块,还很重。新长的皮肤上真的一点疤都没留,自己用手摸摸,细滑的紧。也不光是背,这段时间里
,出了好吃好睡的保养,那个冯先生还让我天天洗一种药花澡,洗的我全身上下都细嫩溜滑,对着太阳看,还有种剔透的感觉。我问冯先生,洗这个药花澡有什么用,他说是保养我体质的,然后给我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医术用词,听的我云里雾里干脆不听了。反正
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用不着操心。正当我蒙着眼睛,迷糊着又想入睡,床轻轻震了一下,张开眼,原来是父皇在床边坐下了。见我张开眼,便将我搂抱了起来,“都睡醒了
,怎么还不起来?”我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脸蹭在细柔的布料上,鼻子里吸进一股淡淡的雄厚的味道,好闻的紧,忍不住深深地嗅了几口。 父皇有些看着我的动作,有些好笑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回道,“父皇的味道……好闻。”父皇低低笑起来,“喜欢么?”“喜欢。”不喜欢我干吗还闻啊。大手在我背上轻轻抚摩着,很是舒适,“那笑儿以后就跟父皇一起睡吧,这样就能天天闻到了。” 我抬起头,他漆黑的瞳孔里印出我小小的样子,我看不出他说的是真的还是跟我开玩笑而已。一个皇帝会象一个普通父亲一样跟自己的孩
子睡?“笑儿不愿意吗?”那双深渊的黑眸紧紧地看着我,温柔的仿佛要把人卷了进去。“愿意……” 那抹溺人的温柔叫我如何舍得拒绝?
“好乖。”父皇称赞道,在我反应过来前,一记轻吻落在了我唇上?吻?这就是父亲的吻么……我迷惑着,前世从来不知道“爸爸”是个什么概念,但……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讨厌么?”低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忍不住小小缩了下脖子,脸不自觉红了起来。 “讨厌么?”他又问,我摇了摇头。他笑起来,拿了件红色、袖口和衣摆滚银丝竹叶的袍子给我穿上,“起来吧,父皇带你出去玩。明日便要起程回宫,以后想出来就难了。” 红色的袍子,白色的袖口,白色的腰带,白色的靴子。想要不显眼都难。
不过我的新衣服几乎是清一色的大红,曾问过父皇为什么只给我做大红色的衣服,他说他喜欢看我穿红色,看起来很漂亮。
披肩长发用两条洁白的玉珠链子绑了两个发髻,铜镜里印出的那个孩子,精致的仿佛是精工细雕的玉娃儿,想不到自己原来还是很可爱的嘛。
如意还特地在我眉心用胭脂描了个红点,凭添了几分灵秀。打扮妥当,父皇抱起我,带上如意和冯先生,一行人出发了!还说“出来玩”!我趴在銮驾中的软被里,鼓着腮帮子生闷气。
说的好听,玩个屁哦!昨天被父皇抱着我两只脚根本就没沾过地,然后就在一家看起来华丽嚣张的酒楼里坐了会。要不是我抗议,他们还
打算要个包厢呢。父皇根本不许我随便走,我想要什么自然有如意帮我买来送到我手中。可是……我想自己买…… “怎么了?小脸都鼓的象个大包子了,还在生父皇的气么?” 今天的父皇穿了一身黑色滚金龙的袍子,袖口和领口是暗红色的,头上还顶了个金冠,上面镶了老大一粒珍珠,好象叫什么南海檀珠来着
,足足一个乒乓球那么大,嚣张的要死。这一身打扮显得他十分英挺威严,君临天下的气质更是烘托的淋漓尽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只要想到这么一个出色的男人居然就是我的父亲,我连睡觉都会偷笑。 “在想什么?笑的这么开心。”一根手指勾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扬起头来看着他。父皇的脸色有些阴厉,好象谁惹他不高兴了,强大的气
势笼罩住整个銮驾,我发现自己居然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连气都不敢喘了。“我……我在想……父皇……”凄凄挨挨地开了口,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这样的父皇……好恐怖!仿佛玻璃在瞬间被打碎,刚才迫人的气势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喘息着,差点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反应过度产生的错觉。
“哦?想我什么?”见我喘的凶,父皇温和地将我搂进他怀里抱着。“想……你是我的父皇……”我老实交代着,刚才真的好吓人,我提不起那个胆对他说谎。
温暖的大手握住我的,父皇把他的下抵在我的头上,“笑儿,以后跟父皇在一起,只能想着父皇。要不然父皇会生气的。”声音很好听,说话的语气也很温柔,可我就是有种战栗的感觉。乖巧地点头答应着,全身的感知都在骚动——我不可以反抗这个男人!
见我答应的干脆,父皇的脸色好起来,送给我一个轻吻,又笑的跟以前一样温柔了,“笑儿怕不怕父皇生气?”“怕。”我回答。
“那么就不要惹父皇生气,记得哦。”
第 6 章
于是,我的米虫生涯又多了件事做,就是不停思考自己做什么事情会惹父皇生气——例如刚才他是为什么生气来着。可是等銮驾进了皇宫
,我都没想出来。古人说的好啊,“伴君如伴虎”。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皇帝的心,我看是有过之无不及。 怎么进皇宫的,我不知道,反正两眼张开就看到睡的地方换了,换成一幢空旷的大殿堂,满眼都是张牙舞爪的龙。房间的柱子上刻着龙,
床上雕着龙,吊顶的样式是几条龙用前肢勾着幔纱。圆桌脚是龙,桌子上的香炉是龙,盖的被子上还是龙……
眼晕呐……除了皇帝的寝宫,恐怕也没谁能嚣张到连痰盂上盘着金龙了吧。前段时间因为身体还没康复,动不动就会犯困,结果闹的生物钟都乱了,看着窗外一片橘黄|色,我猜自己又是睡到日落西山了吧。 房子里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不过这次不会不安了,反正我知道只要我叫声来人,外面肯定会挤进来一堆丫鬟太监什么的。
身子懒懒的什么都不想做,也不想叫堆人进来围着我转。只是觉得茫然,一时间不需要考虑吃穿的问题,我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赤着脚在圆桌前坐下,看着腾出各种姿态的青烟发呆。“在想什么?”身体被抱起,安置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龙玄御看着这个小小的娃儿就觉得很有趣,看到他就想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宠着。看到这个孩子用孺慕的眼睛看着自己,就有中很满足的感
觉,想好好怜爱他一番。感觉上,他象在养一个很讨自己喜欢的宠物,可是比起宠物,有似乎多了什么。不过,不管多了什么,他只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就好,因为他是王,无人敢违背的王!
小小的人儿并不回答,只是很可爱地钻在了自己怀里。今天的父皇,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我放心地窝在他怀里,享受着来自于父亲的那份宠爱。
“等下有个晚宴,你跟朕一起去,也好让那些大臣认识认识你。”父皇替我穿上繁琐华丽的红色外袍,这次的衣服,袖口和衣襟上绣着银
龙,腰带是黑色的,但同样绣着银龙,腰带的中间有颗很大的珍珠。半长的头发还是照以前的样子梳成两个髻,盘发的是一对玉龙扣。
替我盘发的如意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却看到一旁服侍着的丫鬟露出些许惊讶的样子,却在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直觉哪里不对,可看父皇和如意都是一副“正常”的样子,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毕竟一个九岁的孩子还没聪明到那个地步。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所有的皇子在只有被封王或封太子之后才可以用龙做发饰。不过那时候我可不知道这些。
掌灯时分,门外进来一个太监,父皇叫他郎月,说是宴会已经安排好了,父皇可以去了。
郎月是个中年男子,温润如玉的面容,很有几分儒雅的气质,声音也不若一般太监的尖细,只是略有些清亮罢了。我很好奇这样的一个人
,为什么会成了太监呢。大概是觉察到我的好奇,父皇为我做了解释。当初这个男子是为了报仇才入宫的,他凭着自己的本事在三年内做到大内总管的位置,又在总管的位置上安安稳稳地做了五年,直到先皇
对他十分赏识时,他才告了御状,状告对象是当朝宰相。一个宦官状告当朝一品宰相,若不是他在先皇身边服侍了五年,先皇对他的人品有了一定的了解,那无疑是送死的举动。
现在说说倒显得轻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