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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就算不吃蛋糕,藤岛的生活模式也只有这两种。
上个礼拜,藤岛买了一张地毯。原因是前几天透在打扫时,不小心因为搬沙发摩擦到了地板。他跟藤岛道完歉的隔天,就在客厅看到地毯。地板这么冷,他老早就想要一块起码能铺在沙发周围的地毯了,只是考虑到钱的问题不好意思跟藤岛开口。
那深绿色的地毯触感非常舒服,就像躺在草地一样。随着家具的增加,原本杀风景的客厅也渐渐有生活感起来。虽然跟一般住家比起来并不算多,但透已经觉得比自己房间舒服多了。
收拾好餐桌,透坐到男人对面。两人有时聊天,有时只是静静看书或电视。通常看书的都是藤岛,不喜欢看字的透多数都看电视。他边看新闻边瞟着对面的男人。虽然对方沉迷在书中不理他,但身边只要有人就够让他觉得安心了。
所以他非常讨厌夜深之后,藤岛要进房的那一刻。他不喜欢被留下来的感觉,也不喜欢孤单一人,但是却也不愿意像个孩子般,开口请他陪着自己。
“高久。”
藤岛忽然看着他说。
“你的工作还愉快吗?”
很简洁的问题。
“嗯。”
男人微笑了。
“那就好。”
藤岛再度把注意力转回书上。透思考着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每天去打工都很愉快,虽然被老爹臭骂的时候会感到沮丧,但被称赞就会高兴。基本上老爹不是个坏人,而且那里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过了半晌,透忽然听到啪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是藤岛的书掉在脚边,而刚才还在看书的他,此刻已经闭上眼睛躺在沙发上,手腕也无力地垂在旁边,苍白的脸上明显写着疲惫二字。
透关掉电视,让他睡了一会之后,很快就已经过了午夜零点。看他睡的这么熟,透犹豫着该不该叫醒他。迷惘了半天后,他把客厅的温度稍微调高了些,然后走回房里,出一条毛毯和三本写真集出来。
他把毛毯盖在男人身上,自己则是坐在他的脚边打开写真集。他想不到什么东西可以打发时间。陪在他身边是怕他醒来之后,发现只有自己而会觉得寂寞。透不知道藤岛会不会这么想,但他自己无疑是会的。
外面的风吹得窗户喀喀作响。透想起那个卖鱼的欧巴桑边把牡蛎递给他边说‘寒流来了明天一定会下雪’。
他觉得自己跟藤岛的关系奇妙得不可思议。藤岛说过他跟自己是朋友,但在言行举止上却又疏远的不像朋友一般。就算失忆之前他跟藤岛并不是很熟的朋友,现在他却能够深深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重视。藤岛是个不善言词的人,很少把自己的心情化作言语表达出来。
他也很少告诉透关于以前的事。他既然不说,那就表示自己也没必要知道。有了之前那次寻根之旅,透知道有些过去并非是自己所期待的。能想起来当然最好,但就算忘了也无所谓。
现在的生活真的很愉快。蛋糕店的老爹也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说要收他当弟子。辞掉便利商店的工作后,楠田也常专程来买蛋糕顺便叙旧。回到家里有属于自己的桌椅,餐具,还有属于自己的地方。
要是四个月前的透,绝对无法想象这个杀风景的客厅和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会成为自己生活的重心。他把写真集放在桌上,凝视着藤岛的脸。他睡得非常香甜,长长的睫毛还会不时抖动。
这个面无表情又不善表达,却非常喜欢吃蛋糕的人喜欢自己吗?喜欢到就算没喝醉也会想亲吻的地步吗?
他想知道藤岛的感情,但自己呢?透偶尔会想到那次激|情的吻,然后身体就跟着发热。他不只一次借着藤岛的影像自蔚。把妄想和他的睡脸重叠在一起,透羞耻得把脸转开。
这就是恋爱吗?就算有性幻想的对象,也不见得就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会把藤岛当作自蔚的对象,是因为上次那个意外的吻,如果没有那次说不定自蔚的幻想也不会存在。
是藤岛把鲜红的墨汁滴入一杯透明的水中。既然已经滴下,就无法再还原。那红色的波纹缓缓溶入水里,变成一种模糊而无法消失的淡红色,也染红了透的感情。
撇开恋爱感觉不谈,他希望藤岛能多注意自己一点,想多看看他的笑容,想多让他高兴,想多说一些话给他听。
在沙发上沉睡的人忽然蠕动了一下。他的薄唇轻启,隐约可以看见赤红的舌尖。一股电流直击透的下半身,他拼命压抑着想要脱光藤岛亲吻的冲动而苦笑了。自己就像只滑稽地等待主人喂食的狗。明明想吻他到不行,却只能颤抖着忍耐。这难道不算是爱吗?
这时藤岛忽然缓缓睁开眼睛,湿润的黑眸迷蒙地凝视着透。
“高久。”
想亲吻的冲动让透唐突地清醒过来。此刻自己跟藤岛的脸只有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
“……你流口水了。”透瞎掰了一个借口来敷衍自己靠得这么近的举动。男人红透了脸,伸手用力擦拭着唇角。
“骗你的啦。”
知道受骗的藤岛反而脸变得更红,押住额头呻吟着“别戏弄我……”
这一晚透做了个梦,而且是相当真实的梦。他梦到藤岛来到自己的房间,忽然把衣服脱掉。嘴上明明说着“我任你摆布”,上了床却像Chu女般害羞。那煽情的感觉让透完全失控,像恶虎般吞噬着藤岛。
半夜醒来,不得不去换掉内裤的现况让透心虚,他觉得自己好象弄脏了一个干净的东西。他把内裤塞到洗衣机里后走到厕所,半途经过藤岛的房间。一想到刚才梦境中侵犯的对象就在里面,他的身体又不知分寸地亢奋起来,只好到厕所去又解放了一次。
自我厌恶的透坐在马桶上,忽然想到藤岛不知作着什么样的梦。
透把蛋糕熟练地装进店里最大的L号盒子中,充满着各式各样蛋糕的盒中,就像打翻糖罐子般地缤纷喧闹。再贴上压了店名的贴纸。
“你做的还真顺手。”
站在玻璃外的楠田感动地说。
“我可是专家哩!”
现在已经熟练了许多,但刚开始时可是辛苦的很。
无法熟悉蛋糕那柔软的感觉,每次拿在手上都会掐出凹痕。有时候还会因为太紧张,放进去的时候让盒子里的蛋糕像骨牌一般全部倾倒。这时只有偷偷赔钱,然后拿烂蛋糕充当午餐。最惨的是还被老爹发现。这个法国甜点“PORT”的老板兼师傅的老爹阪井升,一看到盒子就大概猜出事况,还调侃他“我做的蛋糕真有这么好吃吗?”
“你真的太不灵巧了。”
有一次老爹对站在蛋糕前面跟机器人一样紧张的透这么说。
“蛋糕就跟女人一样,从头拿或太粗鲁都会坏掉。一定要温柔一点才行。”
为什么自己要被这个顽固又臭脸,连自己太太都受不了的男人教导怎么对待女人呢?不认输的他渐渐学会了对待蛋糕的方法。老爹做的蛋糕虽然好吃,却跟他本人的风格一样,刚健质朴而缺乏魅力。正是“蛋糕如其人”。
最后透在盒上贴了一个小花束。
“还要贴这个啊?”
楠田看着透的动作问。
“是啊。女孩子很重视包装的。”
他把包装好的盒子放在玻璃柜上。今天要跟同学聚会的楠田特别来买蛋糕。他的女同学不少,正是个宣传的好机会。蛋糕也要靠口耳相传,这招尤其对女孩子和欧巴桑最受用。
“你听好,就算有男人要吃,也要给女孩子优先。知道吗?我们的蛋糕是品质保证的。如果有人问是哪里买的,你就把名片给她们。”
透递给楠田一堆上面印着店名,电话,地图以及营业时间的淡桃红色名片。印名片也是透的建议。
“现在还是冬天,室内有暖气。所以一定要放冰箱尽早吃掉。那就拜托你宣传啦,广播电台。”
“谁是广播电台啊?”
“楠田同学,平常真是麻烦你了。”
这时负责销售和做帐的老板娘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出院一段时间了,但之前都因为复原状况不是很好,因此没到店里来。
“多亏高久来店里打工,还有楠田帮我们向朋友宣传,店里的生意才会愈来愈好。最近还经常卖完。跟之前的情况完全不能比啊!真是谢谢你们。”
“卖完是正常的。我们用的材料好,做出来的蛋糕当然好吃。撇开老爹的个性不谈…………”
“多工作少说话!”
听到里面传来怒骂声的楠田瞪大眼睛,老板娘随即“对不起啊。那个人就是这样。”地赔礼。
“对了,我推荐草莓慕斯,这次的蛋奶馅作的很好,你也可以吃吃看。”
楠田歪着头。
“你不是不吃甜的吗?难不成全试吃过了?”
“全部是不可能啦!但会挑着试吃。草莓幕斯是藤岛大力推荐的,他赞不绝口。”
“我说楠田同学……”
老板娘在一旁插话。
“高久的女朋友是个怎么样的人啊?问他也不告诉我。听说很喜欢吃蛋糕……”
“他有个男性朋友,很喜欢吃蛋糕啊。两人还住在一起……”
多亏了楠田大笑说“这个家伙有女朋友?”老板娘才相信透没有女朋友。但知道他有个近三十岁的男同居人倒是吃了一惊。
午后开始下起雷雨,客人也变少起来。平常卖到此时总是一个也不剩的奶油蛋糕,居然还有十个左右。老板娘拿了个大盒子,把剩下的蛋糕全都装进去。打扫完店里后递给透。
“拿这么多可以吗?”
老板娘笑着说。
“反正剩下的也不能卖到明天。你就带回去给那位喜欢吃蛋糕的朋友吧。要不然分给朋友的女友也可以。”
藤岛有女朋友……透连想都没想过。要说有也不奇怪,但他可以确定是没有的。如果有女朋友,他怎么可能捡个失忆的朋友回来同居呢。
透戴上安全帽,拿着提带和蛋糕走到店后的停车场时,忽然看到有个人影站在自己的越野车旁。因为下雨,天色暗得很快,透根本看不清楚那是谁。于是他警戒地走过去,直到看清楚那熟悉的黑色长外套,透才发现刚才还盘据自己脑中的男人就呆站那里。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只是经过,顺便看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知道他是在等自己,透没来由地高兴起来。
“怎么不进来等,外面很冷吧。”
“我没有等很久。”
拿着公文包的手指冻得发红,嘴唇也呈现不自然的苍白。这个就算等了一两个小时的男人也会为了顾虑自己而说“我才刚来”。透脱下手套递给他。
“戴上吧。”
男人摇摇头。
“我不用了,你戴就好。”
“你戴上手套帮我拿着蛋糕盒,我可以单手插口袋。”
藤岛虽然拒绝。但在透几番坚持下还是认输地接过手套跟盒子。
“今天的盒子有点重吧。”
“是啊。”
“因为下雨的关系剩了不少蛋糕,你可以吃个过瘾了。”
“……哦”
藤岛抽动着唇角,大概是想笑也冷到笑不出来吧。配合着他的脚步,透缓缓推着自行车。放慢脚步走回去的时间会加倍,不过透一点也不在乎。有人来等自己一起回家就已经够让他高兴了。
“……楠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