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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耳边响起轻轻的呻吟声,晓小赶忙丢下手里的活,跑到石床边。
“月少爷,你醒来!”看见苍茫月缓缓地睁开眼睛,晓小高兴得一时不知说什麽好,见苍茫月突然动了动手,晓小连忙扶著他小心的靠在石壁上。
“这是哪儿?”苍茫月沙哑的声音在石洞中响起。
於是,晓小便将两人跌落山崖的事告诉了苍茫月。
“唉,看样子我们一时是出不去了。”苍茫月抬头注视著面前依旧蒙著面的晓小,内心的感激不可言表。“谢谢!”
一声谢谢,使得晓小一时不知所措,搓揉著已经残破不堪的衣角,低著头连说:“不用,不用。”
倏地,晓小感到身边冒起一股寒意,抬头一看,只见石床上的苍茫月不知为何怒瞪著双眼看著自己,一双泛著血丝的眼睛像一只愤怒中的野兽,吓得晓小浑身直颤抖。
似乎意识到自己吓到了晓小,苍茫月忙收起自己的怒气扭头看著一旁的石壁,晓小识趣的离开了石洞,不打搅苍茫月的休息。
不知为何,几日里,苍茫月一直都很消沈,吃得也很少,人更是变得越来越歇斯底里,一点点不如意就张嘴骂他,让他不禁有些怀念起以前那个好好的月少爷。
尽管如此晓小依旧毫无怨言的照料著苍茫月,因为他知道少爷的武功可能快没了。
具体情况他不清楚,只知道如果不快点找医生来诊治,那麽少爷以後就再也不能练武了,但是这个四面陡峭如削的山谷别说医生了,根本连个出口都没有。
望著头顶看不见蓝天的云烟,让晓小感到一阵无力。
默默地继续采摘著今天的晚餐,一阵疲惫涌上心头,心里好似压著块石头般喘不过气。
这些天他的双脚莫名的感到阵阵刺痛,好像有无数根小针正扎著他的脚腕。
12
“晓小,你在哪儿,怎麽弄个晚饭也这麽久!”苍茫月的喊声在狭隘的山谷中回荡。
“来了!哎呀!”右脚刚踩实地面,脚腕处就传来让人难以忍受的剧痛,双脚更是一软,整个身子差点向右倒去,还好晓小咬紧牙关支撑住了身子,不然刚弄好的晚餐就要完蛋了。
身体停顿了良久,晓小在苍茫月的再次呼喊中,举步艰难趔趄地向山洞走去。
“少……少爷,晚饭弄好了。”晓小将水果和水放在石桌上,从里面挑选了一颗最大最成熟的走到石床边,“少爷!”唤了声,将擦得!亮的果子递到苍茫月的面前。
苍茫月没有接,只是两眼无神地注视著前方,喃喃道:“晓小,你说我们还能出去吗?”
晓小的心咯!一下。
从哪儿出去?四周别说藤萝了,连可以攀爬的地方都没有,而且也不知道这深谷到底有多深,更何况两人一个武功低微,一个重伤在身,又如何爬出这山谷。
晓小不知该如何作答,诚实如他根本就不会撒谎,只能低下头看著手中黑黑的果子。
山谷里大多都是这种黑黑的不知明的山果,果子个头不大,咬起来有点像苹果,但是口感一般,酸酸甜甜中还有点涩牙。不太好吃,只能果腹。
“少爷,您还是吃点东西吧,等您身……”
“好了。”苍茫月打断了晓小的话,“你不用安慰我,我的身体情况我最清楚。”仰头靠在石壁上,苍茫月呐呐道:“与其现在这样,还不如当初被他们杀死。”
听见此话的晓小,心里是五味俱全,一切的苦楚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吞。
如果不是他不择路的乱跑,也许就不会落得现在这般了。
苍茫月仰著头迷茫地看著石洞上方,而晓小只是拿著手中的果子静立一旁,就像两座石像般一躺一立在石洞的角落,显得那麽无助、彷徨。
也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苍茫月不耐喉咙的干渴而对著旁边的晓小喊道:“晓小,去弄点水,我有些渴。晓小!”
“啊,是!”晓小立刻转身去石桌上取水,经过长时间的站立有些麻木的双脚,因这麽一动脚腕上的疼痛立刻像绝堤的黄河般痛彻心髓。
晓小身体踉跄著向石桌倒去,双手只来得急紧紧抓住桌沿,双脚已是无法支撑,身体就这麽顺著桌边倒了下去。
倏地,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石桌的桌面好似承受不住晓小身体的重量般,桌面向著晓小倒下的方向转动起来。
只听清脆的“哢”一声,整个石洞,乃至整个山壁都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石床上的苍茫月突然坐起来,喊道:“晓小,怎麽了!发生了什麽事!”
晓小使劲浑身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扶著桌沿同样一脸茫然的看著苍茫月。
蓦地,山壁的抖动停止了,一切就好像从未发生过般恢复了宁静,但是就在苍茫月躺著的石床边靠山壁的那面,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山洞,一眼望去,好似看不见底。
眼前的巨变让苍茫月意识到这个山洞的古怪,原本因为坠入深谷的绝望而自我封闭的心,再次活跃了起来。
看看这些不像天然生成的石床、石桌,还有这道暗门,他的内心隐约间感觉到了什麽。
也许有秘道离开这里!
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什麽危险,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去这个洞内闯一闯,即使死在机关下,也比这样半死不活的要好。
“少爷……”晓小想阻止莽撞的苍茫月,但是此时的苍茫月什麽也听不进去,命令晓小注意不要让洞口关上,便独自一人扶著墙慢慢的向漆黑的洞中洞走去。
目送著苍茫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晓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愣愣注视著前方,额头上已是汗水涔涔,心里却默默为月少爷祈祷。
祈祷他能够找到一条离开深谷的路。
晓小默默忍受著等待的煎熬,尽管幼年的漂泊流浪练就了他无摧的毅力,但同样的饥饿毒打下身体早已撩下了不小的暗伤,虽在苍府一年已渐好转,但那些个大大小小的暗伤不是一年两年可以治好的,更何况他在苍府还要做许多的事。
面对苍茫月只身进入密洞,日日夜夜在外忐忑不安地等待守候;面对脚腕处红肿不退,双腿无力支撑身躯的局面。
晓小在苍茫月进入密洞的第五天终於病倒了。
身体像被丢进火炉似的炙烤,身上残破的衣服更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朦胧中晓小依旧努力地睁著眼,希冀月少爷会从那个吞噬了他的密洞中出现。迷朦中好似又回到了苍府那一间堆满书籍的房间,朗朗书声好似近在耳边。
天将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筋骨,劳其体肤……
他真的很想问问老天,他的大任到底是什麽?
走在黑暗的空间,那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黑暗。
晓小独自一人伫立其中,仰天俯地不知何去何从。
突然,在漆黑的空间里亮起一点白光,像冬日的阳光播撒著温暖,像烈日的寒泉注入著舒畅,让晓小不迭思考地向白光处走去。
“晓小,晓小……”黑暗中好似咋响一道春雷,令漆黑的空间战栗了一下,也让向白光走去的晓小放慢了步伐。
“晓小,晓小……”雷声好似不遗余力地敲击著黑幕,远处的白光也焦急的闪烁著光芒好似正在呼唤著晓小一般,但晓小却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仰头寻找著一道道好似敲击著他在心上的雷鸣。
“晓小,晓小……”“砰──”白光再也无法与其对持,黑幕紧接著破碎。
晓小终於从昏沈中醒来。
眼前显现出一张陌生而熟悉的脸庞,蓬头垢面却依旧不失飘洒俊逸,那双颤动人心的明亮眼眸再次出现在晓小的眼中,就好像沙漠中望见绿洲般,得以安心。
晓小睡著了,褶皱的面纱下还挂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苍茫月走出山洞第一次仔细打量著四周。奇花异草、古树寒潭,粉蝶在谷中起舞,清风在空中吹拂,恬淡中透著雅致,神秘中回味著真实,好一个人间仙境。
回忆著失去双亲的悲痛、坠入山崖的无奈、差点失去武功的癫狂、和获得重生的喜悦,他觉得好似做了个梦般,那麽长,那麽苦涩。
甩甩头,遥望那漂浮在山腰间的云雾,眼神变得更为坚毅和深沈。
从寒潭里取了些水回到石洞,看见倒在地上的晓小,苍茫月丢下手中盛满水的叶子,急道:“晓小,怎麽了?你烧刚退身体还很虚弱,躺在床上不要乱动。”一把抱起地上的晓小放在石床上。
晓小摇摇头说:“月少爷,我没事,您还是让我下去吧。”
“别动。”苍茫月摁住晓小挣扎的上身说:“你是病人就好好休息,等你病好了再说。而且现在我也不是什麽少爷了,以後我们兄弟相称吧。”
“这怎麽可以,这怎麽可以。”晓小讷讷道。
手指整理著晓小那头比鸟窝还糟糕的头发,苍茫月说:“苍府已被一把火烧光了,你的卖身契也没了,以後你就是自由之身,不再是下人奴仆了。”
“不,月少爷……”晓小对於突如其来的问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你现在不仅不是下人,还是我的救命恩人,等我们出去後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
“不,月少爷……”
“怎麽还叫月少爷?对了,晓小不能算姓,既然是兄弟,那麽就跟我姓吧!姓苍,叫苍晓小,嗯,听著感觉不错。以後我就叫你晓小,你叫我月大哥,就这麽说定了。”
“可是,月少爷……”
“晓小!”苍茫月面容一肃,吓得晓小忙改口喊了声“月大哥”。
苍茫月满意地点点头,坐在晓小身边,讲述起密洞里的事。
14
山洞秘道蜿蜒直下直达寒潭底部,内里共有四间石室组成,卧房、书房、丹房,以及通往谷外的秘道出口。石室的资料语焉不详,无从考究。到是从书房存放的书籍中看出些微端倪,石室的主人俨然是一位武功高绝的前辈,因洞府内武功一书就不下百种。
了了几语将洞府做了个简单介绍,苍茫月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了晓小。
“晓小,洞府里的武功不知比苍府高出几倍,如果学完它们我一定能够打嬴那些黑衣人,到时就能为父母报仇了。”话语中弥漫著沈重的悲痛。
“嗯。”晓小紧紧的握住苍茫月放在石床上的双手,心底默默的给予支持。
甩甩头苍茫月换上兴奋的表情,说:“我身上的伤差不多都好了,多亏丹房里的丹药,一会儿我去给你拿些来,你吃了病马上就会好的。”一拍额头,好似想到了什麽。
“啊呀,我真笨,我这就带你去洞府,丹房里有许多避谷丹,一粒可以顶三天的饭,我们这就抓紧时间。”说完一把抱起床上的晓小,侧著身子向洞口走去。
“月少,月大哥。”叫了一年多月少爷,突然换称呼还真的不习惯,“我可不可以待在外面的石洞里。”
“为什麽?”刚跨进秘道的右脚顿了顿,低头不解地看著怀里的晓小。
“我想,我想,月大哥练功最怕吵了,晓小待在里面万一不小心打搅了月大哥,害得月大哥练不成武功,那怎麽办?”
苍茫月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月大哥在练功的时候晓小会跑来打搅月大哥吗?”
晓小脑袋摇得跟波浪鼓似的。
“这不就行了吗!”苍茫月忙抬脚继续向前走去。
“月大哥,月大哥,晓小是怕,怕……”拉这苍茫月的衣服,晓小焦急的喊道。
“怕什麽?”苍茫月发现怀里的晓小好像总想避开他。“晓小是不是有什麽事瞒著月大哥?”
“没有,没有,晓小没有什麽事瞒著月大哥。”眼中的惊慌不知不觉中已经揭了他的底。
苍茫月收起和善的表情,板著脸佯装生气状说:“哼哼,没想到月大哥刚和晓小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