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容榛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声音被完全涅灭在激烈的吻中,华绍丛从两侧固定住他的手腕,毫不犹豫的撰取着他的唇,几近用咬噬入腹的力度。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随着舌头冲弃而入,辗转吸吮,直至颈间,力度大到几乎将他压到柔软的车座里面,而前座的不透明玻璃早就已经升起,依旧在行进中的汽车没有丝毫停顿与不稳。
他该不会想在这里强暴吧?
容榛猛的伸膝抵开不备的华绍丛,反手将身旁放置的红酒抽出来,砸向车窗,浓郁的红酒弥漫在狭小的空间之中,龟裂的车窗狰狞无比。
“浪费了一瓶好酒,82年的拉菲吗。”容榛在心中狠狠的骂这个疯子,表情却仍旧沉静,连语调都没有改变,若不是唇色嫣红,满颈青紫透出几许淫靡气息,这副模样更适合于纵横于谈判桌前。
华绍丛面色铁青,无论是谁被玻璃片比着颈部脸色都不会好。
容榛微微一笑,“你突然发疯了?”这不像是他认识的华绍丛,华绍丛从来都是光鲜亮丽从容不迫。
“是你即将被人抢走的事实提醒我不能再如此放纵主义。”华绍丛迅速调适过来,微笑,气定神闲,半点没有被制的气短。
容榛的手紧了几分,华绍丛面色不变,毫不在意颈间滑下血丝,血腥冲散酒香。
“最近与NDI投资合作可愉快?”突然岔来的一句,却是让容榛心中一动。
NDI国际的掌门人为美籍华裔,MR。FOX,那位先生人如其名,狡黠似狐,时常玩玩烟雾游戏,损人不利已的事情也并非没有过。而容氏与NDI的接洽不过几次且不是公开状态。
“华先生好快的速度。”容榛面色一沉,他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华绍丛的眼睛却是微微眯起,许久之后笑着岔回话题,“亲爱的,你有一天会后悔没有选择我。”
“华先生原来能未卜先知。”
“我沉溺于星相学。”
“那华少的星相学有没有告诉华少今日大凶,忌出行,忌强暴么。”容榛脸色不再平和,虽是微笑如常,眼中如狼般嗜血,手再继续用力,终是逼得华绍丛撤手离开,坐至他的对面。
“老徐,停车。”
性能良好的林肯便滑至路旁,未曾让正在与酒瓶亲密接触的人受到半分伤害。
“我们不久就会再见。”华绍丛说道,垂首点燃一支烟。
容榛轻轻擦了擦嘴唇,离开之时转身将半截酒瓶扔回车内,“酒瓶上有我的指印,若是华少要控告我人身伤害,我们法庭上见。”
华绍丛的面孔顿时变的铁青,绝尘而去。
9.
不夜城的灯光急速往后,流传成几缕古怪的色带,好似睁大眼睛的怪兽,伏在那里静待时机,容榛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言不发,烟雾自他指尖弥漫开,轻渺且无温度,他微微皱眉,在车停下之时将烟摁灭。
司机拉开车门,华绍丛正站在门口,目视着从车上走下来的容榛与宋颂。
“容先生,宋先生,欢迎光临。”华绍丛脸上满是诚挚笑意,左脸的酒涡越发的深。
“能得到NDI的邀请,也是容某人的荣幸。”场面上的话,一定要说。
容榛没有想到会在与华绍丛那般不愉快之后的第四天就见面,而且是在NDI主办的慈善晚会上。华绍丛是NDI投资部的副经理,不过由于他在工作上使用英文名字而且也不针对国内,所以直至接到邀请涵时才发现这个大麻烦。
难道他会说他们不久就会再见。
容榛脸上愈发笑意盈盈。
三人一同走入,刹那间吸引了不少小姐贵妇的关注,华绍丛侍者手中递给容榛一杯鸡尾酒,宋颂早已离开,趁此机会与众人打好关系。
“慈善晚会?”容榛轻啜一口气,邀请涵是如此说明。
华绍丛微笑,“一部分的原因,今天是夫人的生日。”他口中的夫人只有一个,自然就是狐狸夫人了。
容榛微微一愣,他从来未曾见过那名总是在幕后的女子,不由对于现任NDI执行总裁心生好奇。
“那我岂不是失礼,未曾准备给夫人的礼物。”
“女人的年龄,一向是个敏感话题。”华绍丛眯眯眼,“相信我,她不会因为别人送她生日礼物而快乐。”
“你看,她出场了。”华绍丛微笑。
容榛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来,聚光灯下走出来一个身影,身着暗色礼服,戴着钻石项链,盘起满头柔软褐发,端庄典雅。
她很美,美的让人印象深刻。
在容榛的记忆之中,她永远能够在众人面前艳光四射。
她注视到了他,眼中竟是连一丝惊惶都不愿给他,笑意盈盈的走下楼梯。
狐狸夫人。
妈妈…
华绍丛笑着饮尽杯中酒,为与众人寒暄完毕的狐狸夫人让开道路,她走至容榛身前,举动缓慢且优雅,颇似六十年代女星的味道,她微笑,明眸皓齿,“来吧,我们换个地方来谈谈。”
她带着容榛穿过长廊,长廊边上一片枫树林,她喜欢枫叶,原来的容宅也是枫叶满园。
“你终于长大了。”她笑了,翦水双眸倒映出容榛的身影。
容榛略略侧头,微笑道,“我该如何称呼您,MRS。FOX?纪池小姐?”
“你毕竟是我儿子,自然喊我妈妈。”她浅笑,动手亲自泡茶,片刻之后,一股熟悉的味道充斥休息室内,这间华丽的洛可可式房间因为粉色,因为她,而份外妩媚,“你最喜欢的巴黎香榭。”
“我一直不喜欢这种茶。”容榛依旧微笑。
原来他喝这茶是因为唯有那时可以留在妈妈身旁,现在的自己,已经不需要了。
纪池扬起精致修饰过的眉,“儿子,我们何不坐下来慢慢交谈。”
陌生的称呼让容榛心中一滞,停顿片刻终于还是坐下,“如果妈妈是来与我谈论母子之情,那么我可以说,这份情谊我是记得。”抬手端起巴黎香榭,“可是妈妈,您总是喜欢这么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甚至不像我一般遵守诺言,我可从未曾向任何人打听过您的消息。”
纪池笑不改色,“儿子,你总是这么绝情,说不见便真的不见,忘记了什么叫做母子连心。”
“妈妈…,请不要在你抛弃了别人之后又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容榛缓缓说道,“伪善更为可怕。”
纪池脸色一沉,她何时被人如此挤兑,“容榛,你的尖锐放错位置。”
容榛的笑容也转冷,“是您先放弃了我。”
纪池咬紧下唇,开口喃喃竟发不出声音。
容榛将手中茶杯搁下,一杯香茶半口未动,“妈妈,如果没有事情我便离开了,您的生日礼物我会明天让人送过来。”
纪池注视眼前那双暗黑眼睛,冰透入骨,只得勉强笑笑,“我缺的不是生日礼物。”
“那缺的是什么,是爱情,是亲情,还是友情。”容榛耸肩,“总不会是缺钱吧。”
纪池眼中露出不明意味,突然开口笑道,“的确这家缺的不是钱,不过,只是怕我说出你不信。”
“那就是故事不够精彩。”容榛的表情依然冷笑。
纪池微叹口气,最后道,“你难道就不一点都不好奇当初我为什么离开,或者说,我,你的父亲,以及他的种种纠葛。”
容榛心中一窒,深吸口气后道,“你与父亲左右不过是无爱婚姻,此种不幸千篇一律,我只是不相信,老谋深算的狐狸会娶当年抛家弃子的你。”
“你在否认我的魅力么。”纪池微微一笑,三分的笑意,七分的妩媚,她天性中就有可以盅惑男人的能力,“这样说吧,我在认识你父亲之前便认识他,如果不是因为父母压力太大,而他又是有家室的人,虽然那已经是他的第二次婚姻,否则我不会嫁给你的父亲。”
“好一段感人感情。”容榛言出讽刺。
纪池缓缓抬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当年是带着你嫁入容家的,你会如何想。”
“你在开玩笑。”容榛脑中只觉得一片白光闪过,令他不能呼吸。
纪池笑的妩媚自然,“虽然那时我同时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但是这样的事情,你认为我会弄错吗?”容榛看着那张与自己肖似的脸孔,笑如盛开之虎莲,虎视眈眈,满眼都是名利欲望,语笑嫣然,“其实,我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容榛觉得自己几乎开始失控。
“MR。FOX一个星期前进了重症监护病房。” 纪池站起身来,淡然的面孔像透明晶莹的冰雕。这个美丽的女人像秃鹫一样盘旋在临死者的上方,像所有的投机分子一样等待死亡的来临。
容榛只觉得窒息。
纪池笑不改色,回眸看向容榛,“我授意给容氏那个合约不过是给你的见面礼,而这一份才是送你的大礼。亲爱的,你难道不觉得我在给你我能够给的一切吗?容家,还有可以再造两个容氏的NDI。”
她轻轻攀住容榛的肩,“我想你,儿子,回到我身边来吧。”
“妈妈…”
纪池慈爱的看着容榛,像所有母亲那样。
“您的话,我连一个字都不会相信。”容榛深吸口气,推开纪池,转身走向门旁,“我姓容,永远都是姓容!”
纪池猛然僵硬,好半晌之后才勉强绽开笑意,她不接下话题,只是抢前几步拦住他道,“就这么走,不想知道我替你准备的另一份惊喜么?”
“您的礼物都太重了。”如此明显的嘲讽也未曾再让纪池变色半分,她伸手挽在容榛的臂弯,硬是让他转向另外一旁,推开那道门,“你会喜欢,我记得你小时总是寂寞的很,常常落落寡欢,只是那个时候,我未能给你一个弟弟同你做伴。”
一个人影正靠在窗旁,手里拿着水杯,皓白月色让他的黑发浑上银辉,他看到两人便站起身来,一身三件式正装令得他成熟稳重,充满男性魅力。
纪池微笑对他们,“你们还不认识吧,我来介绍,他是莫计凯,家里的老三。他只比你小三个月,你们会相处的很好。”她站在一旁,仍旧是那般端庄的笑着。
10.
计凯会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个玩笑是不是开的大了点?
容榛只能觉得好像被人扼住喉咙,抓住心脏,不能呼吸,脑中一片空白。
纪池的笑靥如花,她的眼眸在两人之回旋,“计凯,他是…”
“我认识他,夫人。”计凯平复了初见容榛时的诧异,笑容在他脸上绽开,“我们是朋友。”
朋友…?容榛真的希望自己与他还真是朋友,普通的那种。
“喔…”纪池拖长的语调有着深长的意味,片刻之后她便笑道,“那你们慢慢谈。”
“不,谢谢你,纪女士。”容榛却是转头对纪池缓缓道,“我还有些事情,请恕我告辞。”不再注意她的表情,容榛夺门而出。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里面有只疯狂跳动的兔子,让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计凯急忙追上,在枫叶长廊之中,他拦住他,“容榛,你怎么了?我觉得我们两个人之间与彼此的家庭没有任何关系,这不妨碍我们两个人相处,不是吗?”容榛无言以对,准确说他只能脑中一片空白的看着计凯的嘴唇张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