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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可以孕育着另一个生命,这是件多么神奇的事情。
那么该准备什么送他们比较好?容榛穿过公园,他想自己去挑礼物。是BB服?可是现在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看来还是选摇篮更好,上次悬上可以飞的木马,飞行的时候会在哗啦哗啦的音乐。
早间还透明无垠的蓝天白云现下有些阴沉,起了大风,容榛仰头看着天空,本来坐在公园里的人纷纷起身收拾随身物件,准备离去,却仍有人还在椅子上面稳如泰山,米黄的格子围巾将他的脸孔包进大半,一袭深褐色大衣。
他正将面包撕成小屑洒向湖面,那里有几只天鹅姿态优雅,雍容华贵,交颈缠昵,悠闲自在,深绿水面上泛起圈圈涟漪。
只是这身影怎地显的熟悉?
容榛看着他的侧面,轮廓深遂,眼睛在云的阴影下带上一层天青色。当夜间才会出现的角色突然鲜活在了白天,他需要多一点的时间才能调适好。
去SAY HI?可是彼此之间连名字都不知道,或者装作不认识?如果他不是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这条建议会完全采纳。容榛很犹豫,然后老天飞下来一张纸替他做出了决定,只不过老天爷是近视线,这张纸的着陆地是他的脸,还带着面包的香味。
容榛把纸从脸上拽了下来,正好看到纸的主人从围巾里探出来,看他,然后微笑,琥珀色的眼睛像阳光从云后面跳了出来。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反差,当你已经看到一个人最为赤裸的一面,以为这就是最贴近的距离之后,却又发现他竟然还有另外一面,有着出乎意料之外的干净。
一瞬间,他坚定了过去打招呼的决定。
男人把他的东西放回到自己的一侧,当容榛坐下来时,他闻到身旁传来浓重的面包香味,他的包和他的人都有这种味道…,也许应该叫他作面包超人。
天鹅发出几声高昂叫声,在湖面振翅。
面包超人重新缩了回去看着天鹅,把剩下的一口面包塞回到嘴巴。
容榛半靠在椅面,坚硬的木条让他觉得硌的慌,于是便将手收回到身旁,然后将一直握在手中的纸推回到他面前,“还你。”在他伸手想要收回来的时候,却是发现容榛并未松手,“是你画的?”
“怎么了?”面包超人有点化身成面包狼人的迹象。
容榛收回手,“没什么。”
“送你。”
容榛坦然收下,然后看着纸上的自己微笑,“这是你纪录成绩的方式?”然后又侧过身子去看他的画夹,回眸时,却是发现他定定的看着自己,说真的,那一刻,容榛并不想看到有人用那种眼神注视过来。
如果没有互视的瞬间,也许他会很浪漫的说,这是想你的纪念。
可是片刻之后他点头,“对啊。”
容榛淡淡的看着他,扬手把画给扔了湖里。那张有着猫般挑衅眼神的自己慢慢被浸透,然后被天鹅滑过的涟漪晕开,逐渐沉没。
“还有。”他又递过来一张。
然后又是一张。
仍旧还有一张。
…
他跑开买咖啡,把整个画夹交给了容榛。
容榛愤怒地合上画夹,这家伙的成绩只有一分!
3.
“你买的咖啡真是难喝。”容榛靠在他的胸前,雨下得很大,而且很凉,特别是对于两个已经被雨水淋得半湿的人来说。
“下次请你喝特制的。”他靠在车站的墙上,伸手大衣解开,把容榛包了进去,然后又有围巾替他揉头发,带着一丝宠溺的味道。听说,狼是家庭观念很强的动物。
容榛不由心里一乐,怎么想到那个上面了,双手圈住他的腰,“什么牌子的?”
“计凯牌。”他隔着大衣按了按容榛的手,大车站里别不老实。
“还有呢?”
“再请你听一首好歌,和你一起看看相册,回忆一下大学的毕业礼,或者在你犯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错误时,我就抱着你说没有关系。”
他微笑道,容榛愣住。这样的事情他从未记录在脑中,他只记得如何乐虞我诈,如何勾心斗角,如何钱权交易,他的快乐缘自于击败对方,将对方逼到退无可退,自行了断。
“听起来不错。”
“我在很用心的策划约会。”
“约会?”
“对啊,不然你觉得这是什么?”
容榛侧开脸,“你会对你每一次上床对象都策划一下吗?”
“为什么不?”
容榛的脸色僵了僵,计凯把已经擦的湿漉漉的围巾给挂回脖子上,冲他笑,“不觉得这样更有意思吗?”
“爱情游戏?”
“我们也许会是很好的一对。”计凯俯下身子贴在他耳旁,容榛几乎可以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形,他的牙齿轻轻咬噬在耳垂上那种带有微刺的快感。不得不说,这家伙很明白耳垂是自己的敏感点。
其实上次是个令人觉得回忆愉快的夜晚。
“我也觉得我们的配合度很高。”容榛笑道,“最近一个月是我的假期。”
“看来我们得要抓紧时间了。”
容榛只觉得一只手已经开始很不老实的在他腰间婆娑,于是他便张开嘴倒抽了口气,然后很不巧的隔着衬衣咬到他的左胸上,满意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僵硬过后微微战栗,不只他记得对方的敏感点的。
“这是在车站。”计凯挑高左眉。
“我知道。”容榛把自己全部埋进他的大衣里,“如果我能与你一同分享大学的毕业礼,为什么不应该告诉我一两件你的事情吗?”
“保持神秘不好吗?”计凯发现在周围有这么多人的时候,那种刺激更为强烈。容榛在他怀中发出闷闷的笑声,“你觉得呢?”突然之间加重的刺激让计凯只能咬牙切齿,哼了一声说道,“第一次和Jewel握手的时候。”
“什么?”容榛抬起头来。
“是你想知道的事情。”计凯笑着弹了弹他的额头。
“让我猜猜,Jewel是有一头黑发头发与杏仁般双眼的漂亮男生?”
“黑色头发没错,杏仁的双眼也没错。”计凯看到容榛轻轻的挑起眉毛,弯起一个很漂亮的弧度,这让他看起来显得很稚气,让人想吻在他的眉毛上。于是他这么做了,然后在他的眼睛旁说道,“Jewel是黑猩猩,她是那年雨季出生的小孩。”
“是在动物园里面看到的?”容榛疑惑的问道。
“不是的,我小时候曾经在非洲生活过一段时间,那里的风景永远印记在我的脑中。”计凯回想起往日,笑意很满足,“大家都应该去那里看看,只有在那里你才能够真正的体会到人与动物是平等的存在,当它们将你视为一份子,用那双润泽的眼神看向你的时候,人类顷刻之间变得渺小无比。”
“你用这种眼神回想黑猩猩,会让我非常嫉妒的。”
“是吗?”计凯很诧异。
“爱情中缺少嫉妒那就好比菜中缺少盐。要知道,就算是游戏,我也一向认真对待。”
计凯笑了笑,明亮的眼睛黯然片刻,继续道,“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和Jewel见面,她羞涩却又充满好奇心,在母亲的怀抱中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毛球一般,我很难相信她拥有同我99。97%相似的基因,当时还哭着问妈妈,难道我生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容榛不由莞尔,他从没有如此亲近过母亲,甚至连拉衣角撒娇都没有,印象中的母亲总是打扮的端庄完美,她是社交界的女王,晚上永远都不会在家,最长的一次是整整一年没有在家,她说她在环游世界,父亲说那决不可能,她永远离不开宴会上那些倾慕的目光。
片刻之后,容榛拉回自己神游的心思,“那你为什么回来?”
“我老和当地的小孩打架,最多的一次一天打了三架。”
“想不到,你会这么暴力。”不过也正是因为曾经在那么不羁的环境中成长过,所以才会有自己独特的个性吧,“以后还准备回去吗?”
计凯愣了愣,他的发丝随微风而轻轻吹拂起了些许,“不会了。我妈妈是死于非洲的,她是动物保护者,是她把我带到那里,也是她,让我再也不能回到那里。”
4。
容榛仰起头在他的唇上轻轻点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想让计凯有那样忧伤的表情,这一点都不适合他,“我的老师曾经告诉过我,黑猩猩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一种动物。他是我很喜欢的一个老师,可是只教过了我两个月就重新奔赴亚马逊了。”
“他是动物保护者?”
“是的。”容榛哈哈笑道,“很明显的,我没有黑猩猩有魅力。”
“不,当然不。”计凯仰下头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嘴唇,缠绵,辗转。
不得不说,他们都是很种能很快进入角色的人,而且同样意识到如果每次只是单纯身体交流会让彼此都兴趣阑珊,于是他们会在咖啡厅里见面,会靠在一起穿过公园,也会偶尔去电影院里面看电影,即使最后会靠在一起一觉睡到散场。
计凯知道容榛的低血糖以及每次都把红色的药丸放在最后吃,容榛也知道计凯的夜猫主义让他不到两点绝对不会安心睡觉,两个人同样都喜欢 OASIS的音乐,讨厌吃胡萝卜,厌恶紫色,鄙视会在进商店门时看到身后有老人,仍旧会关门径直离开的家伙。但是这些默契并不妨碍两人一起蜷在沙发上时拼命攻击对方喜欢的球队,然后升级到攻击对方所有喜欢的一切。
如果以对于生活的融合度来算,容榛觉得他们真的很像是一对恋人,而且很货真价实的那种。
“笑一下。”
容榛下意识地回过头来冲他笑,只觉得眼前闪过道白光,计凯靠在门旁手举相机,“很漂亮。”
“下次让我先穿衣服。”
“没问题。”计凯凑过来给他一个吻,几乎让彼此都喘不过气来,“这周日有空吗?”伸手擦去残存在他嘴角的一丝银液,手却没有舍得收回来,这只猫在这个时候唇色才会嫣红。
“怎么?”
“我们去跳蚤市场。”
“我不用二手货。”容榛白了他一眼,然后把上衣穿上,计凯好笑,“男人算不算?”问话的结果是被狠狠甩了一手肘。
计凯托住他的手肘,“是去卖东西。你过来帮忙吧。”男人的手指在容榛的手肘处婆娑,他的指间有一层薄薄的茧,而且地点又是在浴室,这让接触变得像是更带有情Se的调逗,“怎么样?”手指慢慢的往下滑动,顺着腰线,然后探入到昨天肆意进攻的地方。
“唔…”呻呤情不自禁地从容榛的喉咙里透出来,随后他狠狠瞪了眼计凯,“滚开。”昨天还没有喂饱这家伙吗?再以这种速度做下去,他没挂自己也肯定先虚脱而死。
计凯挑眉,“你还没回答我。”
“我…”不去两个字还没有说完,只觉得身体里面的那根手指猛触到那个点上,突如其来的刺激几乎让他快要跳起来,“啊…”
“怎么样?…”计凯将手指抽了出来,笑着把他推靠在洗漱台上,然后放下手中的相机,抬起容榛的腿让他环在自己腰上,紧贴的姿势更让他更能感觉到对方的热度,像火一样灼烧着彼此。
即使隔着一层衣料,容榛也能轻易地感觉到他所熟悉的形�